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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孤单的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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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陆续续的然后,就没有然后。
那一夜,只是一夜。
张家的丫头自幼被迫早知,早熟,想到任何可能,做好任何准备。是生,是死,是登柳烟上月,还是下堕落花流,谐自有归处。除了死人。
没有对骨肉分离的痛哭疯癫,也没有含情默默泪流满面,或世人比死更珍视的贞德,都没有。或者说,她们早已获知了,漫长的时间冲淡了曾经的撕心裂肺。破碎掉幻梦。
张安妮坐在行驶在黄土高原的汽车里,单调广阔的景色,灼人的气温。她面无表情,心情却有些兴奋。
同行的人,也沉默着。也不知是否有人发现,她长发过耳际的学生头遮盖下,那红塔耳钉又坏了,随着颠簸的汽车,晃晃着微音。
张安妮突然想到,她在世人定义的四五岁时,她抓着铁艺大门,看着大门外,每天早上,那个三十多岁男人,她家的邻居,都经过她家门口,去上班,跟东北家的炉上的照片佛爷年轻时,有些相似,坚定有神,她有飞蛾扑火的错觉与兴奋。
后来,她去族里内堂上学,再回来时,她站在新换的大门内,看着大门外,从早上看到黄昏。
有个老人经过,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
“小朋友,上几年级了”
她却哭了,二十年前,她四五岁大,二十年时,她大学毕业,却是小学生样子。
“我们的身体时间轴与普通人不一样”妈妈轻轻的把嫩白年轻的双手放在她肩上。
后来某一天,她看到港报,海外一个国家的人,近亲结婚,身材矮小,寿命只有普通人一半。
她松了口气,庆幸生在近亲结婚,但长寿的张家,至少我还活着,能再次见到你。
时隔数十年,她把自己的爱给了不该爱的人,本能察觉的危险的尖叫,她要自己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