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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伊人的曾经 ...

  •   “长沙城,秦岭之南,人龙子凤,才杰辈出。
      从东北来的,躲小日鬼子来的几位路人,活下去容易,但出头……就难了”。
      总比死了好。路人斯文些的抱拳回礼,粗大汉子喷了一口,更多的是面色麻木、甚至惶恐的难民。
      站巷角边晒太阳的闲人,短打的蹲着,长衫的自持身分站着,挺着腰杆,连说带舞,神色飞场。
      “十来年前,咱长沙来了一个豪杰,就是咱长沙城现在的张大佛爷……”
      溜弯,打闲的又失了兴趣,张大佛的事,连他几时起床吃饭,长沙城无人不晓,除了疯子和傻子。
      正说闲的人瞧溜弯的要走远了,打闲的眯合了眼,赶忙不卖关子道:谁知道张副官早年是装箱进张府的。
      这下众人来了精神,虽说那漂亮得像,美艳的胡姬舞娘的张副官,在长沙城是个人物,但与张大佛爷同进同出这些年,够闲人胡思□□,更别提张大佛命不光有兵有粮有钱有权,还正值壮年,长得也俊。房里连个丫环都没有,日常衣服都是漂亮副官洗的。各位心底也知道,那一套一套的,大户人家的阴好,杜撰也好,虚言也罢,他们还是想听那漂亮受宠的小副官怎么在床上迷住张大佛爷。
      说闲的,抱着酒坛子,又喝了一大口酒,抬头看蓝天,太阳光刺糊了眼,还是像回忆到什么,继续说……

      那是1921年,还是1922年,还是什么的。不管了。
      就那下雨的天气,几个哥们挖黑财,走过了路,到了野林子,他奶奶的,晦气,路上有几具横死的。
      哥几个钻了叶子密的地方了猫着,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正僵着呢,狗日的,碰上埋狗食的啊。
      窝倒八嘎哝的,看着是土人干的,没出声,走远了才冒出来,来的一个死娃子,贪毛的去砲,结果你猜,砲出来谁。
      (众人会心的笑了起来,有的人不安的离开,躲闪,偷坚着耳朵的听,讲的人也不管,继续自说)
      拖出来一个小皮娘,还以为是小皮娘,又轻又软,带着暖,擦干净脸,底下又白又标志,可惜快死透了,不好爽,打理一下,就趁手卖出货,不然就走空了,赔了大烟钱,小皮娘居然也有人要了。
      可惜,那时不大懂行哩,太漂亮的不好卖,卖了,学聪明的,不规距的,傍大哪个大帅,受宠,回头会想快子整人牙子哩。
      还是走猪锣好点,可惜废了。
      (他声音低下些,嘀咕着,又大口大口饮酒)
      下面白眼噎瓜子的吐了一地。
      “嗦个你的长毛,快索箱子的事”
      □□情色的兴奋,无关要紧,令有打算的。各自伸着触角,滴着无形的放浪。
      接下来众人喜闻乐见的春事,笑歪了嘴,眯没了眼。
      “珰~珰~珰~”西洋毛子的庙,响了钟,各自回屋,吃婆娘做的晚饭,要不上的穷鬼,愁下顿哪吃的更多。
      讲的闲鬼,抱着不知喝光没的酒壶子,在这巷子转了几天,流的人太多,各毛来的都有,今天聊天海地,明天谁也不记得谁。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事。抱酒壶的,被人敲了闷棍。
      待睁开他被酒迷浑的黄眼,看见一个说书里的,像狐女的人,老式粗铜中药针一下子扎进他头后,疼得全醒了又恨生了。
      “在哪发现张副官的”
      “在,在,在黄胡沟,沟,沟……”
      脑后针还在往里扎,他惊恐的放弃换钱的法子。
      太疼了,全说了实说。
      他最后一眼,看见狐女般媚人的艳色的军官,满眼怨毒。
      时隔多年,遥远的时光,又不曾断了,某个在蛇矿中的人,睁开看不光的眼,满目也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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