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金主遇上烂桃花4 陆离感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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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陆离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大梦，梦里是一个人短暂一生真真切切的生死沉浮，那么多那么浓烈的情感排山倒海地压过来，掀起的浪潮铺天盖地。
他睁开眼，眼瞳还带点涣散的迷茫，愣愣地盯着房顶出了一会儿神，汗水顺着额角慢慢流下，淌在石灰的地板上。
啪，一块灰不溜秋的毛巾拍上他的脑门。
“喂喂，蠢离，回神了没？”
陆离懒得吱声，只一把抓住脑门上的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抹，好一会儿才闷声道：“……该死的共情，真特么折磨人。”
系统事不关己，扒在冰箱上睥睨了陆离一眼：“谁叫你不选上帝视觉？货已售出，概不收回哦！”
“……第三方视觉总归没有第一视觉的体验深刻。怎么说也是最后一个任务，想来还是做得完美一点。”
短短几句话，陆离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滚了起来，这才注意到了手上的毛巾，黑乎乎的，抹着奇怪的污泽，散发出一股子油烟味。
“……你从哪里捡来的这破玩意？”
“厨房啊，喏，水龙头边上，洗洁剂下面压的就是。”
陆离：“……”
好了，出戏了，他面无表情地想，我特么早晚弄死这鬼系统。
恰在此时秦榕手机响了，一曲西城男孩翻唱的you raise me up，经典的曲子真挚又深情，屏幕显示着两个大字：小北。
陆离眯了眯眼睛。
来电者郑小北，秦榕隔壁导演系的同学，朋友，合作伙伴，暗恋对象。
也是此世界中陆离的任务对象。
主神世界里完成任务有两种方法，攻略，和摧毁。其中前者比后者的积分系数要高上一点，也更容易被人接受——攻略一个人的身心虽不易，但终归还是有套路可寻，而从精神和□□上摧毁一个人则显得相对艰难，无外乎手段，而在于心理。
陆离还没听说过哪个心狠手辣反社会的系统绑定者能走出很远。
不过这也并非绝对——有些任务对象就是生来一张讨揍的嘴脸，不收拾才叫对不起社会。
这次的任务对象郑小北，在秦榕的记忆里是一个非常可爱的男生，总有奇思妙想，做导演很有天赋，相貌虽然偏普通，但是脸颊上有一对呆萌呆萌的酒窝，眼睛乌黑明亮，眨巴起来十分乖巧。
秦榕对他是日久生情，那个弟弟般温顺可爱的人恰好弥补了他心里的感情空缺，等到发现时已经如开闸的大江流水，一发不可收拾。
“榕哥，听说你去试镜辰星投资的那部片子啦？结果怎么样？李导......李导什么评价？”
郑小北的嗓音里还带点少年时的青涩，清清亮亮的，是秦榕最喜欢的音色。他说得有点吞吞吐吐，听起来倒像是真的很关心。
秦榕早上确实是去试镜了一部电影——他虽然刚刚大学毕业，但一年前因为在学校里的出色表现，已经被辰星娱乐提早签下。虽然后来又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白纸黑字的合约好歹摆在桌面上，辰星娱乐还不至于强行毁约。
可惜以秦榕现在的状态，实在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白白浪费了一个好机会。
陆离摸了摸下巴，酝酿一番感情，开口就换上了忧郁的男低音：“小北，抱歉。结果很不乐观啊，我还是......状态不好。李导很生气，他人跟传闻一样横，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我现在——”
“还是上次留下的后遗症，不能面对镜头吗？”
郑小北声音有些急躁。
他应该急躁，陆离想，秦榕现在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郑小北坚持要去S国取景完成他们的毕业课题，没想到在路上遭遇了恐怖分子袭击。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秦榕记忆里的恐惧和痛苦被激了出来，患上了PTSD，本能地惧怕一切黑黝黝的洞口，平日插个钥匙都得抖半天，更别提摄像机这样的庞然大物。
“……是的。”
“没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吗？榕哥，我知道当年……你不容易，但是千万不要因此就讳疾忌医，进军娱乐圈的好机会可不多，你再这么拖下去，我——”
“没事小北，没事。”陆离轻轻扶摸着木质的桌角，温柔地放低嗓音说道：“我见过心理医生，但是这终归不是几发胶囊咽下去就能痊愈的玩意儿。我大概……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没关系，怎么着也是手脚健全的大男人，演不了戏也不至于找不到饭吃——再说不是还有你嘛，大导演，什么时候能拍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发达了可不要忘记等我哦！”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轻轻地笑了。
他声音轻飘飘的，咬字却有些狠，慢条斯理地说道：“榕哥，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你能放弃演戏，那我就——放、心、了。”
陆离：“……”
他默默地捂住话筒，抬头望了一眼冰箱上抱着大葱扭秧歌的系统团子，无声地做出口型：WTF
系统哼唧一声，摊摊爪子。
电话那头还没完，郑小北骚年显然积怨已久，此刻倾盆而出不吐不快，似乎不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他就感受不到胜利的快感：“榕哥，现在你体会到不能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的感觉了吗？”
“我喜欢演戏，喜欢当演员，超级超级喜欢！可是你知道吗，考大学的时候我跑了能找到的所有的艺校，但是他们都一眼就否定了我！说我外表不行！外表不行！哈！”
郑小北发出一声诡异的尖笑，痛苦又嘲讽。
陆离浑身一激灵，默默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然后他就听到郑小北深仇大恨一般的咬牙切齿：“然后我就看到了你——不知道吧？那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是你根本注意不到我——没有人注意我，一个相貌平凡的考生，他们都在看你！那么光芒万丈，天神一般的——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你分明就没有多认真地在演，但是马上就通过了！你知道我多恨吗？”
陆离：“……”
他皱着眉心想怪我咯？接着开了免提，把手机往桌边一搁，转身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走去。
系统一个腾空翻到他肩膀上，小眼睛写满幸灾乐祸：“亲爱的秦榕同志，被喜欢的人嫉妒背叛是什么感受呀？”
陆离洗了脸上的油污，顺手往肩膀上泼了把水，然后对视着镜子里湿哒哒的白团子眼里愤怒的小火星淡定道：“我又不是秦榕，问我干什么？”
不等系统回话，他迅速地抓起旁边干净的毛巾抹了抹脸，大步走回桌前。
手机对面，郑小北已经从他虚与委蛇痛不欲生的大学生活，说到了雇佣人伪装恐怖分子报仇雪恨的奇葩桥段，陆离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捏着嗓子，用一种略奇异的，比方才更加温柔的语气道：“喂？小北？抱歉刚刚有点急事，现在好了——你都说了什么？能重复一遍吗？”
电话里像是一瞬间关了闸，陆离淡定地支着手机读秒，三秒后，对面传来了“啪”的一声巨响，然后是嘟嘟嘟的忙音。
陆离咂摸着嘴：“我记得那小子刚换了最新款的iphon7吧？刚刚那么大劲肯定摔坏了，啧啧，真可惜。”
系统团子眯起亮晶晶的小眼睛，盯着眼前笑得贼兮兮的陆离，片刻后疯狂地抖了一番毛，甩了他一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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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天总是亮得早些，天空笼罩在一片灰色的薄雾里，朝阳已经升了起来，光线却并没有多么热烈，只在云后透出一点朦胧的红晕。
季子谦迈进公司大门时，清洁员才来得及把地拖了一半，他看着眼前湿漉漉泛着光的瓷砖，只得挥手招来拖地的大爷，伸脚在拖把上蹭了蹭鞋底。
旁边一人已经等了他许久，大嗓门毫不客气：“嘿，季总，糟蹋鞋呢？”
季子谦：“……”
那人没等他说什么，大咧咧地挥手继续道：“这不关我事，您爱咋咋地——但是我看这苗头有点危险啊，才几万的鞋，糟蹋起来不够劲吧？”
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挤弄他那双浓眉大眼，活像是巡山的熊精。
季子谦被他无由头地挤兑了一番，看着他那模样又着实好笑，无奈道：“李导，大清早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急的跟吃了火药桶似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昨晚咱俩那约定，我回去想了想，感觉不太对劲。”
李宥停止挤眉弄眼，严肃脸道：“听说季总一直单身？”
季子谦：“……所以？”
李宥面无表情：“那个秦榕，长了副好模样啊。”
季子谦：“……”
季子谦温和的笑容差点没挂住，他默默地微微扬头，深邃的目光在李宥身上扫了几圈，最终定格在他身后缩着的一个娃娃脸青年身上。
他微微眯眼，眼眸深处亮光一闪而逝，阳光从窗外钻进来，落在他手腕上的黑色腕珠上，那光线似是不怎么稳当，腕珠中央猫眼上亮光一闪一闪。
李宥生来刷了满级的没心没肺，完全没注意到季子谦的眼神变化，还在继续一本正经地戳心窝：“如果投资方抱着这样的心态，我这边很没底的。”
“所以我把那小子叫来了，马上让你看看他演技有多差——小北说得对，无论你是什么想法，多拖几天少拖几天都没有区别。”
“您没意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金主遇上烂桃花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