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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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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凄切,无语凝噎,晓风残月,良辰虚设……
海伦睁着大大的眼眸,毫无焦点,怀中人已死,心寒,歇斯底里地流泪,似乎待泪一干,人就会死掉,虽生犹死。
无论怎么唤,她都听不见,只是紧住怀中之人,夜幕就要降临,也不知道,也许真的有一种爱让人撕心裂肺,所爱之人一死,仅存的信念支离破碎,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躯体,在浮尘间游荡,不知道方向,支持着躯体的骨架,是回忆。
“海伦,我们让伊去休息好么?”我终是打破这一片死寂,走进她的世界,却仍是久久得不到回应。
“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去?”宙斯将我带进怀里,爱惜地吻上我的额眉,目睹了这一场离别戏,纵是无情人也难以却怀吧?
“若是我也这般离开,你会为我落泪么?”我固执地想知道答案,我想无论是现实的墨阙亦或是梦中的墨阙都是我要用尽一生去爱的人。
“不会有那一天的!”他转身带我离开宫殿。
宫外群星披路,我们十指相交,不愿多说,同样的路同样的人,也不知还有机会走多少次。
回到宫殿,他将我带到风琴前,手贴着我的手,歌声在琴弦中流淌,这场景该有多熟悉,他的温度透过衣裳传来,风灌入,吹起我俩的长发,夜,静谧无声……
“早!”今夜没有入梦,睁开眼时,海伦的笑靥印入眼帘。
“海伦!”她在笑,是像以前一样干净的笑,阳光透了进来,将少女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今后就由我来服侍你!”她微笑地弯腰行礼,声音如铜铃。
真的已经忘记了么?忘得掉么?
“池里的莲藕长出来了,想去看么?”宙斯来到床边,手穿过我的发丝,宠溺地揉。
“可以么?”
“恩,先把衣裳穿好,免得着凉,早上的雾气还是有些重!”他将我的脚握在手里,帮我穿上鞋子,海伦就那样看着我俩,眼角落下一滴泪水也不知道。
阳光照射到池里,池水尚留余温,有红色的彩鲤在脚边钻来钻去,莲花香弥漫,偶尔有风吹过,带走花瓣上的花粉,绿叶茂盛,整个池,莲花只占据一半,水是较清澈的,将莲花杆上的些许污垢洗净。
莲花池边站着三个人,一男二女,男子的视线一直紧随着坐于池边的女子,女子别着白玉簪,男子嘴角泛起弧度,对他来说,这样简单的,就是幸福。
“在天竺,佛教与莲渊源甚深,传说释迦牟尼降生之前,皇宫御苑中曾出现八种瑞相,百鸟群集,花卉同放,宫内的一个大池塘在瞬间长出一朵大如车轮的白莲花,白莲长出之时便是释迦降生人间之时,释迦降生之初,舌根中闪出千道金光,每一道金光又化作一朵千叶白莲,每朵白莲中都坐着一位盘□□,足心向上的小菩萨,传为一时佳话。”海伦深深地望向远方,虔诚地望着天际,双手相交。“他也是个信佛之人呢!”
气氛又陷入一阵沉寂中,我看着那个如莲般美丽的女子,心忧。
“我想再去一回那个地方!”海伦半跪在我的身边,认真地说:“伊死的地方!”
“好!”我握住她的手,她一震,一丝莫名的眼神瞬现即逝。
“宙斯!你会答应的,对么?”我转身才惊觉身后的他,一直注视着我,他轻轻地点点头,看着我微笑。
再次穿过那条幽深右径,来到断崖,“我先送她过去,你等我!”宙斯松开牵住我的手,给我一个安心的笑。
“冒犯了!”他搂起海伦越过断崖,泪水从海伦脸上滑落时,她正笑得甜美。
天依旧是雷电交加,心里却过分的压抑,总感觉海伦的生命像是要走到尽头了一般。
神游之际,宙斯已将我截腰抱起,“闭上眼!”
脚尖着地,抵达对岸,宙斯依旧将我搂在怀里,我看着那棵曾经悬着灯笼的树下,少女伸手抚摩上树干的血斑,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双肩微颤,将脸埋在双手里。
我挣开宙斯的手,悄声走到少女的身后,伸手拥住她,“不哭了好么?”
她的手无力地放下,“那一天,你离开的那一天,他喝醉了,我照顾了他一夜,特洛伊战火燃起时,我伴他左右,他被抓了,我也不愿放手……”她长发缭乱,衣裳褶皱,泪水仍不住地流下“我一直以为他对你只有愧疚,他爱的应该是我。”
“愧疚?”疑惑……
“那晚的舞会,你的酒……酒被下了药,他想留住你,他知道与天穹之战并无胜算,深虑了好久,却没料到,你最后会被带走!”海伦炽热的眼神盯着我“他是真的想留你在身边”她仰头笑了,流着泪地笑“其实,他和我都是笨蛋。”
她伸手抓住了我的双肩,拼命摇晃“我们这么痛苦,你却这么幸福,这公平么?”
她的嘴角扯过一丝苦笑“伊那么爱你,你还是去陪他吧!”
没留意,她藏在衣袖中的匕首,随即腹部传来一阵苦楚,血红淌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匕首,看着她疯了的笑,以及接住摇摇欲倒的我的宙斯“你给我睁开眼来,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一片空白,雨下了,融了泪,融了血,却化不去心伤留下的结痂……
梦里——
我醒来,没了伤痛的苦楚,也没有斑斓的血迹。
“终于醒了?”篱卡单倒着茶水,桌子上摆着一把剑,刻上霞光的图腾,“还真能睡!”他说着自己泯了一口茶水。
“我口渴!”我盯着那个优哉的蓝眸男子。
“自己来倒!”邪笑地看着我,还不忘了晃晃手上的茶杯。
我不甘示弱地下了床,走了几步,惊觉自己并无不妥,将一个茶杯翻过来,提起茶壶,才知道茶壶是空的,我转头对着玩味的他一笑,然后,用力地踩他的靴子——里的脚。
“啊——”他的眉头锁紧,将手上的茶杯放下“没见过你这般野蛮的鲛女!”
“王——”一名男子跪在地上,双手在胸前交叉“月王现在在大殿!”
“知道了!”
“等下我送两个奴隶来给你用!”又是留下背影。
月王,是墨阙。
我探出窗外,看着外边没人守着,于是跟在篱卡单的后边,来到大殿。
“墨阙,怎么有空来看我?”篱卡单一进大殿就给了墨阙一个拥抱。
“我要找一个人!”墨阙表情很淡,让人无法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人?”篱卡单坐在离自己最近的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的发尾。
“喀诺雅!”
“朴加拿的新娘啊?”在看到墨阙沉默地点头后又说:“那你应该去找朴加拿要人才对啊!”
“她是我的人!”墨阙似乎感到有些不悦“朴加拿人在哪?”
“上山狩猎去了,等他回来,我再帮你要人可好!”篱卡单一直带着笑,看似随便回答。
墨阙的脸色更沉了,他紧盯着篱卡单,想看出他说的真假各占几分。
我正想叫墨阙,一只手遮住我的嘴,转头就看见了,让我觉得害怕的人。
“他是来找你啊?”他嘴角上弯,眼里却带着微怒“看来你们还真是关系非浅
啊?”
“谁?”篱卡单的声音从殿内传来,紧跟着的还有脚步声,感觉到颈上被人一击,再次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