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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梦里示前缘 梦外续前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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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光下,少女仿若成了透明,墨阙席地而坐,挨着床,深深地看着少女,容貌依旧未变,自从她离开,他就变得急噪不安,明明是已经抓住了的幸福,却在一眨眼间消失不见,给人留下的只有后悔。
他望着她苦笑,不知道这段时间,她在日族过着怎样的日子,也许她会过得很好,毕竟那是她长大的地方,但他却过得不好,一直在身边的人突然不见,让他感觉到除了陌生还是陌生,虽然明明就这样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年。
她为何会晕倒在殿外,朴加拿看着他带着她离开却不出言阻止,这一切都让他有种莫名的忧心。
“谁?”篱卡单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回应他的却是一阵难得的寂静。
没多说什么,月王便起身走出了殿外,随即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她昏迷不醒,他面带忧色,激动地将她搂在怀里。
“怎么了?”篱卡单许久不见有动静,于是从殿内大步走出。
墨阙的怀中之人确实让他感到吃惊,但其实他也没有相信过她的话。
鲛人,那种早在几百年前就销声匿迹的生物怎么可能再度出现,只是没想到,她竟会是与朴加拿有婚约的喀诺雅,还是墨阙的心系之人。
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一丝苦涩涌起却教他忽略了。他并不想,也不能与墨阙为敌,起码现在不能。
墨阙将她抱起来,转头对身后之人说:“我先行离开了,下次再来造访。”目光穿过篱卡单,到达转角的墙壁,那里几缕银丝飘扬出。墨阙紧盯着眼前拥有银发的人,心里却想那另外,也是唯一的一个银发之人
墨阙下意识将手臂收紧,转身离开。
“墨阙!”睁开眼时,看见眼前之人,喉里泛过一丝苦涩,“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傻瓜!”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微笑着起身坐在床上,伸手触摸我的刘海,然后将我揉进怀里,手轻拍着我的脑勺说“不要哭了!”
我吸吸鼻子,靠在他的怀里,终于是回来了,心里无比惆怅。
其实,梦里很好,因为他让我感到温暖,只是,在梦外,海伦,宙斯还有我都怎么样了?
这场梦很长——
“要天亮了,我带你去放纸鸾。”他看着漆黑的窗外,笑着说。
“天还是黑的!”
他只是回头深深地看着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弯腰将我从床上抱起,下巴就这样紧贴着我的长发。其实我知道,他在害怕。
“墨阙!”
他将我放下,解开身上的衣结,将外裳脱下,然后披在我的身上。我看着双手完全藏匿在宽大的袖子里,衣尾垂地的貂衣,说“这太大了拉!”我转头看着弯腰给我打结的墨阙,苦笑。
“我们要上山去,这山越往上会越冷,所以你啊,要听话些!”他捏了我的鼻子,宠溺地说。
“哦!”我垂下头没有再说话,他牵着我的手,上山。
我们踩着夜路上山,他的手一刻都没有松过,天在逐渐地变亮,暗蓝色的天开始刷白,风迎面而来,与我们抱了个满怀,云层底绽放出微弱的光,将沿路的树枝打亮。
“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么?”
他的脚步停下,回头盯着我,生气地将手劲加大“你在胡说些什么?”眉心纠结,声音低沉地说。
从未见过他发脾气,我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用指甲用力地扎着手心。
“对不起!”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双眸泛红,“只是,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恩!”
少年注视着怀里畏怯的少女,心有不舍,“我不敢想象有那个时候,所以……”
他放开我,双手抓住我的手臂,“如果有那个时候,我一定会选择,死在你之前!”深深一笑,泪水滑落。
到达山顶时,太阳已经探出了头,在山顶上铺上一层金黄,墨阙牵着我的手,走进一间小木屋。
阳光透过木缝钻进屋子,抬头可见折射进来的阳光上尘埃轻舞。
木屋的屋梁上悬挂着各式各样的纸鸾,长长的丝带随意摇摆。
“好多纸鸾哦!”我转头看着正在取下纸鸾的墨阙。
“有一次,我曾一个人爬上山来,发现了这间木屋,木屋是一位祭司婆婆的。刚进屋子那时,地上杂乱地摆放着许许多多未完成的纸鸾,婆婆说这些纸鸾是她的夙愿,她用她那双满是皱纹的手握住我的手哀求我的帮忙,得到我的应允后,闭上了双眼。”墨阙巡视着屋内的纸鸾,不缓不慢地说。
他取下了唯一一只绯红色的纸鸾,说:“这是朱雀!”。
他将纸鸾递给我,说“我来掌线,你来放纸鸾!”然后甜甜地笑。
微风的早晨,我抱着那只绯红色的朱雀纸鸾,不停地向前跑,在听见他的喊声后转身,放开朱雀。
我累得跌倒在地,看着站在远处的他紧盯着纸鸾,手中的线轴不停地来回转动,一抹白衣,被印上橘色的阳光,显得格外温暖。
他注视着纸鸾,慢步向我走来,“傻瓜,你还想坐在地上多久?”他腾出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臂,将我扶起来,接着又蹲下身子来,为我拍了拍衣裳上的泥垢,动作仔细而温柔,“我只有这一件貂衣而已,你弄脏了,我,要罚你帮我做一件!”他眨着眸子,微笑着说。
“好!”
风逐渐变大,他的手抓着线有些寸步难移,突然,线断了,风停了。
我将他的慌张收于眼底,他紧紧地看着坠落中的纸鸾,丢下手上的线轴,想去追回纸鸾。
“墨阙,断了就断了,也许是纸鸾自己想离开,就算是风也挽留不了。”我抓住他的手腕,认真的说,有时候,他的固执让我感到不可理解。
他甩开我的手,转身就朝着纸鸾落下的地方跑去。
我看着他的影子一点点缩小,直至不见。
山顶的风又起,空荡的山顶只听得到风的撕叫声,一种寂寞悄然而至。
我一直站着没动,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
头感到一阵眩晕,睁不开眼时,手臂被抓得紧痛,隐约只听到了一句:
“纸鸾不会想逃开的,它还是停下来挂住树梢,等待着我……”
真的是梦醒了——
“小妹!”回到了冥疆,是一点预知都没有的,就回来了,兄长大人在一边看着还未睁眼的我说“小妹你不是要见父亲大人么?他已经回来了。”
回来好几天了,我一直想见父亲大人,心里有太多的疑惑要解,关于墨阙,关于喀诺雅。
我掀了被子起身,“我要更衣了,兄长大人还留下来做什么?”我笑着看着一脸窘迫的兄长大人。
“你这丫头,这次回来,性子倒是明朗了许多!”他安静地看着我微笑。
“谢谢你,兄长大人!”
看着他离开后,我就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然后出门。
父亲大人在水上亭榭上闭目养神,我悄声走到他的身旁,弯腰行礼“父亲大人!”
“来了?”父亲大人伸出一只手来将我扶起,“到这边来坐!”然后指了指离他最近的位子上。
“父亲大人,我可以问你些问题么?”我低首轻声说,怕遭到拒绝。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他笑了笑,望向亭榭外的景色说:“但,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
他收回视线,看着我说:“在你出生的时候,你的额头上曾出现一个人马图腾,请来的祭司说,你一生坎坷多难,有十三劫,因为前世的你而导致了日族的灭亡,这是因果报应!”
“那现在的苍穹呢?”我的心揪紧,看着父亲大人。
“月族消失了,日族第十三星宿吞噬了整个月族,从那以后,日族就动荡不安!”
“那月王呢?”
“他失踪了,在一个夜里,连同整个月族族民都消失了,再也么有人过问起月族了,眼下是日族第十三星宿统治着苍穹!”
所以,见不到墨阙了么?除了梦,他就什么都没有留下了么?
“每一次穿越,你都能遇上他,以不一样的身份出现的他,但也只有在穿越里,你们才会遇上!”父亲大人接着说:“该是第二个旅程了!”他叹一口气,用手拍拍我的肩膀说“一切都要小心……”
只有在穿越里才会遇上,梦里显前缘,梦外续前缘么?
心像破了一个大洞,人就此沉沦,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