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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亲弑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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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注定不平静。
乌云席卷了整个希腊,天气暗沉,木犀花几乎在一夜落尽,风吹动地上零乱的花瓣,无声无息,葬送掉一片一片。
早晨,没有暖意的阳光,麟也没来吵闹,抿了口茶,听到婢女来报:“大事不妙了,两位殿下在殿上刀剑相向。”
“什么——”担心的总归是要发生了,在这天。
赶往前厅时,四周已被勇士围得水泄不通,两边各形一派,麟神采不比往日,眸子里却流露出一种坚定,神色自然地看着他的对手——他的敌人,齐格尔德。
“我没有失忆,你觉得很难置信吧?齐格尔德伯爵,吾国的叛徒,刺杀王子的凶手。”麟口齿清晰,一个一顿地陈述着他的恨,继而从他身后的勇士之中让开一条小道,我看见篱卡单——以希腊王子翼的名义存活在这个时空的人走了出来,在众勇士的不解或困惑中,麟出声解释:“这才是希腊王真正的继承人,丽达王妃的长子——王子翼,他遭手足毒害,面容尽毁,几年来藏匿于皇宫内林之中,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的胞弟,你们所认为的“翼王子”。”
一瞬间,勇士之间炸开了锅,原本的功利相争已经变成对希腊储君的议论。
齐格尔德冷笑着看待这一切,眼神凌厉。
原本知晓齐格尔德被作为人质送往维京的勇士像突然回忆起什么似的叫嚷道:“他是曾经被作为人质押往维京的王子莘。”
一语道破,众人皆知,齐格尔德在希腊并不得宠,与手足亦相处不当,深知其在希腊并无多少势力与威信,纷纷朝篱卡单下跪行礼:“恭迎殿下!殿下受苦了,吾等认为应将王子莘交由希腊王处决。”
说着两个勇士上前擒住齐格尔德的双臂,紧紧制住。难以置信,他竟然如此让事态如此发展,一副臣服状,不作多余的抵抗。
麟转身询问:“皇兄,你觉得他应如何处置?”篱卡单手撑着下巴,沉思中,忽而抬头,看向我,麟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人群中的我,嘴角一边翘起,未等篱卡单作何判断,便大步向我走来,擒住我的手腕,将我推至人前,嘲笑道:“差点忘了,皇兄遭难,你恐怕功不可没,罂粟!将你们一并处决,也好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免得你腹中的孩子长大变成魔鬼。”
忽而想起,前世,也是这种不信任,毁了你我,真是讽刺。
四周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所有污秽的言辞都用上了,就算这般,那又如何,再污秽的冷嘲热讽也比不上你给予我的一分痛。
众人不备中,齐格尔德挣脱了身边的勇士,闪到我面前,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巾,捂住我的口鼻,只是一瞬,四周的勇士纷纷倒下,手捂着咽喉,表情痛苦万分。
“呵~你们竟然没事。”齐格尔德道,看着殿上仅存的两位敌手。
“世上既然有会下毒之人,则必有懂解毒之士。”麟道,眸子里满是不屑。“你也只会靠这种方式来制服敌人吧~呵呵”
齐格尔德放下捂住我的手,轻声道:“先回殿内休息可好?”
我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你们两个一个都逃不掉。”麟冷声道。
突然,齐格尔德转身出剑,剑锋凌厉,向着王子麟刺去,麟与翼似乎没有意料到他的速度之快,等不及反应,就在剑身无限靠近时,一道身影飞了过去,挡在了麟身前,没有意外,剑身入身,直入少女腹部。少女身后的二殿下,冷眼看着挡在他身前的少女,从袖子里滑出匕首,从背部,给了少女又一击,心里无比释恨,她的死最能让你痛苦了吧,莘。
齐格尔德睁大眸子,看着滑下的少女,抽剑,继而血染红了她的外裳,难以置信地跌倒在地,看着自己的握剑的手,痛苦不堪。
少女身痛,心更伤,在滑落时,盯着她维护却又给了她一刀的人,苦笑:“原来被心爱之人所伤竟是这般的痛,像是活生生地要将心剜去,对不起,我终于尝到我给予你的痛楚了。”泪水滑落。
翼满脸的疼惜,她与墨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自己。
少女向王子麟伸手,希望他有力的臂膀能够将她送入怀中,但,等不到,也许是这一时空,也许是永远,她注定无法再得到他的怀抱,在她背叛了他,辜负了月族族民之后。
一切,早已注定。
可是,心却止不住的痛,很痛,终于,又要离开了。
少女的手无力滑下,双眸终是闭上了。
没人注意到,二殿下,双手握住头部,似是要挣脱什么束缚,双眸紧闭,大吼:“啊——”
风卷起他的长发,篱卡单注视着他,果然,长发下印上了一枚月牙形印记。
可惜,又是错过。篱卡单想。
麟向少女靠近,将她搂进怀里,齐格尔德想要阻止,却被另一双手阻止,他盯着这双手的主人,只见他仍盯着二殿下及他怀里的少女,只道:“别妨碍他们,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梦中——
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边无际的囚禁——
窗外的月华正好,将窗户的影子映照在地板上,这么漫长的等待,这般的误会,那般的不信任,成为你我之间的横沟,深不见底,足矣葬送掉你我。
就这样,抱膝靠在窗边,抬头看日月交替,又是一段时日过去,现在,任何的事,都顺其自然吧,因为无力更改。
其实,你要解释,我便会给。
一阵干呕。
心下一惊,连日来的晨吐,胃口的变差,暗暗做了最坏的打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月王看着镜子里的人,沉默不语,终了无力地叹了一声,转身命人,“撤走她现在吃的,按照我的食单给她送餐。”
又一匆忙脚步传来——
“月王,已经逮捕到十三星宿的族民,并将以彝藏王之弟抓获,属下不力,仍搜捕不到彝藏王。”
狡猾如朴加拿,怎会如此轻易被抓获?月王心生疑问。
看来战争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