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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双子星坠亡 ...

  •   梦外——
      腹部和背部还是疼痛难忍,感觉一阵滚热从脚下流走。
      “允,醒过来吧!求你,别这么轻易放弃我。”滚烫的液体滴落在我的手上,一双温热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心很暖,怀抱很暖。
      “殿下——请您先离开。”一群医师跪在地上,劝着二殿下离开。
      “墨阙,让他们给喀诺雅医治吧!你这样只会妨碍医师。”王子翼拍着麟的肩膀,劝慰道。

      他亲眼看着心爱之人毫无气息,脸色苍白,被医师抬进殿内,又是一次生与死的距离,每次都抓不住你,都是我,亲手将你送往死亡之巅,我这该死的手。
      篱卡单看着曾经骄傲的月王泪流满面,不忍再看,只道:“你没离开,喀诺雅也不会离开的,因为旅途还未结束。”

      “殿下,吾等惶恐,若要保大人,腹中胎儿只怕不保。”墨阙身子猛然一颤,“保大人,不要胎儿。”
      我等着你,你一定要醒来,喀诺雅,我的至爱。

      醒来时,身子依旧疼痛,睁开双眸,第一眼所见竟是墨阙。
      其实,命运待我们还是不薄,前世的爱恨情仇,让我们今世更加靠近。
      “醒了?还痛么?”将他的紧张收入眸底,轻声道:“抱抱我好不好?”墨阙坐在席上,将我搂进怀里,就这样,一直,一直温暖下去,死而无憾。
      “你想起来了,墨阙?”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仿佛一切嘈杂都不见了,只有你的心跳,亦是我的全部。
      “嗯,都想起来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低头吻了吻我的眼睛、我的额头,雪化了的温柔,小心将这片柔情收进心底,如数家珍。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纠纷,一切都结束了。
      墨阙每天都看着我入睡,白日将我搂在怀里,我们细数花落,夜赏月色,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这样相依相偎。
      我的身子渐渐有了起色,墨阙允诺,要带我去看爱琴海。

      我们天未亮便出发,来到爱琴海时,日光铺满了整片海域,如钻石般的蓝色,蛊惑着每一个来到的人。
      “传说,在希腊有一个竖琴师,叫琴。她的琴声可以使盛怒中的波塞冬恢复平静,能让善妒的赫拉心生宽容,能令阴沉的哈迪斯得到笑容。有一位国王对她心生爱慕,遣使者前往会见琴。可是琴说,她不会拨琴给目空一切、只会享乐的国王听。当国王听到这句话时,不怒反笑。次日,国王在琴美妙琴声的引领下,在雅典娜种的橄榄旁见到了他倾慕的姑娘,此时,琴觉得有股炽热的光线注视着她,她抬头寻找,迎向了比天空更美、比深海更炫的目光。一瞬间,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没有了世界。事情发展得比故事更美,国王每天清晨都会悄悄出宫,与带着竖琴的琴相会,他们的爱情受到所有人的祝福,但,好景不久,原本友好的邻国向希腊发动了可怕的战争,国王在新婚之夜离开了他的新娘,为了子民奔赴战场,琴每日奏琴,等来的却是心上人的死讯。琴就在那天披上国王的染血战袍,用拨动琴弦之手代替国王指挥战役,最终战争胜利了,每天夜里,琴都会对着夜空拨琴,每天早上,她就四处收集散落的露珠,她相信它们与国王战袍上沾满的水珠一般都是国王对她的回应。最后,琴死了,人们将她一生收集的五百二十一万三千三百四十四瓶露水全部倒在她沉睡的地方,当最后一颗落地时,琴的坟边涌起一股清泉,拥抱着她,由泉变溪、由溪及河、由河聚海。人们称它为“爱琴海”。”

      墨阙从身后将我紧紧地搂近怀里,我们就坐在爱情海旁,看阳光将我们的影子拉长。

      “我们前世的结局究竟如何?为何今生月族会灭亡?”我躺在墨阙怀里,看着平静的湖面问:“我的梦渐渐清晰,我看到我的背叛,你的惩罚,人马的灭亡,日族的衰败。”
      “都是我的错,错在我的不信任,我们才会浪费大半的时间,都怪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你离世之后,我去了冥疆,冥王愿意让你重生,但,我必须以月族作为代价,因为我当日灭了日族,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前世因,今生果,为了与你的重逢,我自私了一回,以整个民族作代价来换得我们今生的重逢。”墨阙深深地望进我的眸里。

      暮色中的爱琴海又称为“葡萄酒色之海”,夕阳下的爱琴海海水变成了绛紫色,好像透明高脚杯中的葡萄酒,我们坐在海边,任剔透的海水拍打着我们的脚裸,海风吹着岸边的橄榄树,世界静谧得只剩下你我的呼吸声。

      墨阙圈抱着我,我半倚在他的身上。抬头,对上他正好注视着我的双眸,温柔如水,吻上,他轻轻一震,继而嘴角漾起一个弧度,紧紧地圈住我,加深这个吻,在这个“葡萄酒色之海”旁,在这个“爱琴海”旁,再一次见证我们的誓言。

      这时间仿佛是偷出来的,我们小心翼翼地珍藏,一点一滴,视为至宝。
      谢谢你,让我尝到了被爱的滋味,给前世来不及爱你的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我爱你。

      回到宫里,墨阙牵着我回殿内歇息,说:“我去唤医师来给你瞧瞧,你先躺一下。”
      嗯。我颔首。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内心前所未有的甜蜜与平静,这样的时日,好不幸福。
      躺在席子上,倦意来袭,不知多久,浅睡浅醒,只知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迷糊中翘起嘴角,伸手抚上贴着我脸颊的手,他一惊,反手握住我的手。
      “怎么这么久呀?”我囔囔问道。
      “罂粟。”不是墨阙?不是墨阙。
      我心下一惊,抽出手,坐直身子,看着来人道:“齐格尔德,你怎么在这?”
      “你好些了么?前些日子的剑伤呢?”一脸的懊恼。
      “嗯,差不多了,无需担心。”忽略掉他眸底的紧张,我说。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般客套吗?”见我不语,继而又道:“你是真的爱上了麟?还是因为我失势了,转而寻找更有力的靠山?”
      “我——不要再复仇了好么?麟已经不是从前的麟了,他放下了,你也放下好么?”
      他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笑话,他放下了,他放下什么?从来只有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何尝真正释恨,要我就此停止,不可能。”
      “我爱上麟,我要留在他身边,你要选择他作你的敌人,那么你也将会是我的敌人。”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我,“这就是你的答案?”
      他大力地拽着我的手臂将我拉扯下席,“你别忘了他毁了你的孩子,这么狠心的人,你怎么敢留在他身边罂粟呀罂粟。”
      “你就不能收手么?你们是手足啊!”
      “不可能,我发过誓,我会把我的痛百倍千倍地还给他,何况他让他翼回到原来的位子,让我的一切努力付诸流水,现在再加上你,我和他,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不分出一个胜负,我誓不罢休。”
      我埋头闭眼,表示不想再听他的污言秽语,“你得跟我走,现在。”他扯着我手臂,将我往门口拉,“你放手,齐格尔德。”我大声呼唤,他却似没听闻,双手一股蛮力,制住我的肩膀。
      “放开她,齐格尔德。”篱卡单伸手挡住他的去路。
      “你算什么?凭什么插手我与她的事?”齐格尔德双眼发红,似是失去理智。
      “就凭这个”篱卡单一个拳头揍在齐格尔德脸上,痛得他松开了手,“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
      “哼~我碰不得,那你碰得?”篱卡单用从齐格尔德那收回来的眼神注视着我,“她从来就不曾是我的。”一阵哀伤,齐格尔德见状迅速弹起,抽剑,刺向篱卡单。

      篱卡单一直注视着我,我的反应,我的神情,然后倒下,我伸手接住他的身子,受制于他的力量,滑倒在地,篱卡单看着我,无力地笑了:“果然,只有他才能让你奋不顾身,虽然我清楚得可怕,却还是渴望你能为我特例,只是,你还是你,一心只关注着他的你,怎么会去在乎我的爱慕,我的公主,我只希望不要再出现在你们之间,那样的漠不关心,足矣致命。”他的话深深地震住了我,将我从篱卡单身边拽起,看着我失神,终是不愿恶言相向,柔声道“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只怕你带不走她,齐格尔德。”
      墨阙。我抬头看向他,缓言道:“墨阙,篱卡单死了。”
      他闻言将视线转移到地上,看着毫无生气的篱卡单,对我颔首:“我们的游戏,总有人牺牲,不要伤心,只要不是你,我连自己都可以舍弃。”喉咙一阵苦涩,是呀!这是游戏,我们的游戏。
      “来场真正的决斗吧!。”齐格尔德如是道,“看谁能够真正配得起罂粟。”
      “正有此意。”墨阙向我点点头,齐格尔德松开我,我离开了他们决斗的场地。

      决斗开始——
      决斗是尚武民族最喜好的一种解决纠纷的方式,依靠武力制服对手,这种力量型的方式最受人崇敬。

      两人抽出剑来,双手握着剑柄,直指对方,一阵打斗,很是激烈的剑身碰撞之声,暂时难分胜算,可是,一股不祥之感慢慢自心头荡起,我紧盯着齐格尔德,从维京那,他学会的不只是武术,还有——

      只见墨阙顿时手感无力,剑从他手里滑落,他一脸惊诧,却见齐格尔德一脸的得意,“你大概不知道,下毒,也是我的一大本领。”
      他手中的剑抓准时机,对准墨阙的咽喉刺去。我没作多想,抽起防身的匕首,刺向齐格尔德。
      “哐当。”剑身落地,齐格尔德转身,又是惊诧又是愤怒地盯着从后背直入心脏的匕首,“你好狠呐!可惜……他……也活不成了……我……等着……他来……给我陪葬。”
      我向墨阙扑过去,“墨阙,醒醒!你醒醒墨阙!记得我们的爱琴海么?你送我的玉簪,我们的风琴。”
      双子的结局,以孪生子的死划下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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