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女的星宿情殇》芍一

40、齐格尔德的过去（下）

　　“从北方来的维京人干扰我们领土，速度惊人而且吃水浅的维京大战船实力远远胜过我们希腊海上战士，在维京人干扰了我们整整一年之后，父皇最终屈服，给了他们一大笔财宝和一批又一批的奴隶，维京人的国王哈罗德看中了翼善于制造机械的才能，要把翼带去北欧，母妃自然不愿让翼离开希腊，于是准备从我和麟中挑选一个，而翼留住了麟，那一年，我才十岁。”
　　“维京人真是群野蛮人，当哈罗德发现我没有他所期望的才能时，我被当成奴隶对待，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维京人被分为王侯，自由人还有奴隶三个等级，那些光鲜亮丽的王侯实则过着肮脏糜烂，醉生梦死的生活，他们从奴隶中挑选娈童供他们夜晚玩弄，在野外媾和，没日没夜，一夜就有好几十个娈童被活生生玩死。”
　　“我第一次被那群老家伙压在身下时就想起了翼，他在干嘛？躲在母妃的怀抱里？玩着刚进贡的珍品？享受着万千瞩目？哼！没有人能够知道那晚我有多痛，痛到只想狠狠地撕裂那晚明亮的皎月，当时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将我所受的原原本本地还给他，总有一天。那次，我被四个年纪足以当我父亲的男人玩了整整两天。”
　　“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偷藏了瓦片在嘴里，杀死了四个维京人，以及一个目睹了经过的小女孩。时间一久，没有人敢靠近我，因为靠近我的人最后都被我割断了喉咙，他们召开部落大会讨论如何处决我，最后我被送上了战场，当时我身上除了那块瓦片什么也没有。”
　　“也就是那块瓦片，我在战斗中救下了罗根伐德伯爵，他拥有国王哈罗德赏赐的一大片领地，是个富有的公爵，他收了我，教我摔跤、马术、掌舵、操帆、游泳、溜冰和滑雪等本领，想让我成为他财产的继承人，因为他唯一的儿子在一场远征中堕马受伤死去，我的人生就这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辈子我唯一敬重的人只有他——罗根伐德伯爵，他死后，我成为齐格尔德伯爵，接收了他所有的一切，我和他的下属为他举行了隆重的“海盗的葬礼”，那年，我二十岁。”
　　“我渐渐爱上了维京人的一切，爱上了他们近乎疯狂地迷信武力，跟他们一样向往阿斯加德的神宫瓦尔哈拉，欣赏吟游诗人四处采风的成果，吃用黑麦和大麦作成的面包，用镂空的牛角喝啤酒，当然，在我的领地面前我还是常常想起翼，我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他给我带来的伤痛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我回来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等到一切结束，我想带你回去。”
　　从未看过他这么温柔的眼神，星眸紧锁，仿佛眼里只有我一人，我觉得我的心柔软下来了。 “你从来都未曾唤过我的名字，伯爵给我取了一个名字，齐格尔德，我所有的领土，都会由你的孩子继承，所以，我不会允许你有别人的孩子，罂粟，你是我看上的，我不会让你留在他身边。”

　　那么悲恸的故事，如同我们的，近乎毁灭的悲痛，齐格尔德见我没有回神，伸手将我搂进怀里。

　　——罂粟，你知道吗？不是我想对你残忍，而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对你的不忍，爱慕之花早在第一眼见到你时就盛开了。

　　我不忍推拒，心受创的人是多么脆弱，特别是被爱的人所伤。

　　天已露白，一夜的疲惫让我忍不住眯眼睡去。
　　醒来时，人已在榻上，齐格尔德躺在我身边。
　　“你起来！”我推攘着他，他才慢慢囔囔地睁开惺忪的眼，“做什么？昨夜弄得那么晚。” 齐格尔德继续继而又闭上双眸。
　　“罂粟！”每日都来报早的麟看见我衣裳不整，长发散落，齐格尔德赤裸上身不由得惊叫：“啊——”
　　“安静，麟。”齐格尔德蹙眉制止。
　　“你们两个——”麟张开嘴巴诧异地看着我们俩。
　　“麟，你别乱说，我们什么都没做。”我跳下榻解释。
　　“你们没做什么？”
　　“不用跟他说，他根本就不知道。”齐格尔德说道。
　　“谁说我不知道，这样就会有宝宝了是不是？”这自作聪明的小子。
　　“她是你皇嫂，要叫皇嫂。”齐格尔德继续混淆视听。
　　“皇嫂？”
　　“我日后纳了罂粟，她便是你皇嫂。”齐格尔德说。
　　“你闭嘴，齐格尔德！”我怒瞪已经从榻上坐起来胡言的人。
　　述说了心里的痛似乎就没那么痛了，罂粟！齐格尔德看着还在跟麟折腾的女子笑了，内心的某部分似乎——柔软了。
　　如若不报仇，幸福就会溜走。有些事，该抓紧了，只是他不愿再弄脏她的手了。

　　温柔的人，只因他是你心中所爱。
　　地中海的气候很适合种植木犀，木犀喜暖，喜欢在土层深厚，排水能力良好的酸性砂质土壤中成长，地中海天气下的土壤正合它的胃口，秋季开花，春末夏初结果，果实有化痰，生津，暖胃，平肝功效。
　　齐格尔德议政去了，麟留下来看着我殿外的木犀，桂花香味溢满殿内殿外，十分清新。
　　我们坐在最大的月桂树下，麟不时地摆弄着满地的缤纷，拿起来嗅一嗅，笑靥跟花一样绽放得香甜，我想，墨阙儿时都不见得有这份简单自在的快乐，齐格尔德的故事触动了我内心的那根弦，因为墨阙似乎也有这般沾满血的童年，从不知名的奴隶咬牙挣扎到月王的位置，数不尽道不清的心酸，他却从不愿详谈。
　　为什么我会有想对齐格尔德温柔的冲动，因为被打动了，被他的故事震撼了？我给了自己肯定的答复。

　　注：
　　维京人与齐格尔德都历史都远比古希腊要短，时间上纯属架空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