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女的星宿情殇》芍一

39、齐格尔德的过去（上）

　　题记——
　　我们总会被自己爱的人所伤。

　　“麟，有人欲置你于死地，你知道吗？”我安静地看着他，心智未开的他迟早会被他心中最爱的人伤得遍体鳞伤。
　　“罂粟，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麟一脸茫然：“这牛奶不是皇兄命人送来的吗？难道，有人杀害皇兄？”
　　“他不是你皇兄，他不是翼。”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想让他冷静些，可是，人在受伤时总是会下意识寻找让自己最安慰的答案。
　　“罂粟，你在说什么？你恼皇兄，因为他把你关起来是不是？皇兄不是坏人来的，罂粟……”他伸手反倒抓住我的双肩，让我相信他。
　　“麟——”从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五官狰狞，却有一双恍如星子的眼眸。
　　“你是谁？”麟全然不知地问道，所幸篱卡单穿越成了翼，否则让真正的殿下看到他最爱的皇弟完全将其忘却，心该会是怎样的悲凉。
　　“我是你皇兄，你不记得我了吗？”显然，现在的翼已非往昔，容貌尽毁，教人怎么相信。
　　“你胡说，我皇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敢冒充他，我要去跟皇兄说，让他把你处死。”麟激动得不行，他绝不允许有人假冒他心中最敬重的人。
　　“麟，你还记得九岁那年，有野猪攻击我们希腊，我们联手抓住了它的事情吗？”察觉麟的神情有了变化，篱卡单接着回忆：“那只野猪向我扑来时，你在身后死死地抱住了它的脚，转移了它的注意力，它却因此将你扑倒在地，我手中的刀刃要扎进它的身体时，它却突然回头，将我的手臂咬伤，你看，就是这个伤口，多少年过去了，这个伤口已经变成疤痕，永远地落在我的手臂上。”篱卡单说着卷起右手衣袖，将暗黑的疤痕显露出来。
　　“捕杀野猪的事，希腊全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效，在场的勇士个个都负了伤。”
　　“那你还记得母后最爱给我们唱的曲子是哪一首吗？”篱卡单接着逼问，麟似乎有些动摇，篱卡单缓缓地哼出一曲段子，轻缓的声音让我们内心都变得平静下来。
　　“我不信，你走开，我要去问皇兄，你走开！”麟推开近在咫尺的篱卡单，摇着脑袋指着他说，即使某部分的记忆已经被触动了，他还是选择逃避，我们都是懦弱的，不愿让自己受伤。

　　“你难道不想知道墨阙在这场游戏里扮演着什么角色吗？”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我和篱卡单两人。
　　“你知道？”来了有一段时间了，还是寻觅不到额上有月牙的男子，不知道是命运在作弄还是怎样。
　　“当然！”他嘴角带笑，自信满满地说。
　　没有可能找到不他的，或许他还未曾出现，或许他就在身边我却不知。
　　“你本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即使是，也仅局限于你爱的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依旧有了想保护的人，不因为你内心被触动，而是因为你潜意识知道你想保护他。”
　　“是麟？”
　　他颔首，“那个月牙模子象征着他一世的身份与记忆，模子消失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他忘了你们所有的过去。”
　　心有点空，也有些失落，忘了我们的过去？从相遇开始一直到毁灭么？那么重的记忆还压在这里呀，我的心底。
　　看着她有些落寞的神情，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谢你，篱卡单！”

　　晚上，翼的替身来了，来势汹涌，一进殿就把我手中正在喝茶的杯子拂倒在地，“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有看着他，目光穿过他身后的窗子，树枝上挂着望月，果真是月明星稀，星星屈指可数，爱琴海上的星星是前所未有的多与亮。
　　“毒呢？”
　　“用了，掺在牛奶里，本来以为他会喝，谁知他拿去喂猫了，结果猫死了，事情露馅了。”
　　“是么？”他扯了扯嘴角，盯着我，“那他怎么会出现？”
　　“不知道，他是你处理的不是么？”
　　“哼！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啊？”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颈子，“你想跟着他们一起死吗？”
　　“你放手…放开我！”很痛，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我使劲拍打他，他却完全没有松手的欲望，意识渐渐脱离身体，一片昏暗，倒下之前，只听得他唤医官的声音。

　　“殿下，颈上的伤只是皮外伤，但是，罂粟小姐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下次切忌不可下如此重手。”
　　“两个多月的身孕？”
　　“是的殿下。”
　　“把胎儿拿掉。”
　　“殿下！”医官惶恐地跪倒在地，“若让王知我们对有孕者下胎是要被处以极刑的，况且宫内并没有此类存药。”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披着单衣起身走近殿外谈话的两人：“你不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从你被我买下的那一刻起，你所有的东西注定都是我的。”他厉言相对。
　　“我不要，我要这个孩子，你不能这么做，操控我的人生，还想要左右孩子的生命。”
　　他伸手扇了我一巴，“你要是循规蹈矩就不会有他的孽种，你是我的女人，还想要为别的男人生孩子吗？休想！”
　　“殿下，孕者切忌动怒。”医官在一旁好言提醒。
　　“你给我滚下去，今天所有的事你要是敢向外透漏半句，后果自负。”医官神色慌张，为求自保，忙忙告退。
　　“你为什么要迁怒这么多人，就因为你有力量主宰一切吗？”我黯然地看着他，“真是好笑，你只是替身，只是替身而已，你凭什么代替他指使这一切？”
　　他逐渐安静下来，眼神有些空洞，看着我颈上勒出的红痕，苦笑一声，走进殿内。
　　“你完全不诧异为什么我会和他们两兄弟长得一样吗？”他走近窗前。看着窗外依旧的圆月问。
　　“曾经我也是戴着光环长大的人，我和麟才是真正的双胞胎兄弟，丽达王妃也是我的母妃，至于翼，他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更莫说是王位的继承人，但是他却长得跟我们都一样，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父亲——宙斯。”
　　他还记得九岁那年，翼手擒野猪归来负了伤，父皇深感欣慰，对翼大加赞赏。那天午后，母妃在给他包扎伤口时，心疼到不行，眸里是前所未见的温柔，她只对翼一个人好，就连麟也甚少见到母妃的笑靥，当时的翼痛得哭了出来，母妃心疼地将他拥进怀里，柔声安慰：“孩子，其实你是宙斯的儿子，你不会老去，你拥有永恒的生命。”站在殿外的他置身阴影中，听到这话惊诧不已，宙斯，那个统领万物的神，竟然是他的生父，他只感觉当时有一团火，烧得他的心久久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