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女的星宿情殇》芍一

15、朴加拿

　　Part 15

　　梦里——

　　晨曦染窗，醒来时，墨阙正坐在床沿把玩着我的黑发。
　　“这么早醒？”
　　他笑着放下手中的束发：“辰时要举行成人礼！”
　　“还要立妃！”我直视着他，看着他楞在一边，我又笑了，说：“不要担心，我不会介意。”
　　他低下了头，嘴角扯过一丝苦笑：“是么？”
　　“还不去准备么？”我推了推他，示意他该离开了。
　　他执拗地扯着我盖在身上的被褥说：“昨晚我喝了酒，有没有吓到你？”
　　“没！”我别开了，他没多说，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你再休息会儿，我走了！”
　　墨阙走出殿外，走得有些不甘愿，透过窗，知道殿外的上人已经等急了，尹真身边站着一位老者，他们微微曲身，然后给出路给墨阙，最后尾随着墨阙离开，不过眨眼时间。

　　梦外——

　　早晨醒来时，天早已大亮，阳光穿过树杈照下，坐直身子，梳理长发，刚要挽鬓，“我来帮你！”是牙菊，我一脸惊鄂，他站在我的跟前，遮住了部分阳光，给自己镀上金边，笑容很浅，却认真得让我一阵眩晕。
　　没有谁发现，我们的影子在阳光下刚好重叠在一起。
　　“恩。”我慢慢地点了点头，他屈下身，半坐在席子上，认真地接过木梳和簪子，动作明明熟练却迟迟未弄好。
　　“已经可以了。”手臂被用力地抓住，墨阙沉着脸一把将我从席子上拉起，在他完美的脸上我竟然看到俗人才有的嫉妒。
　　“放手墨阙，你弄疼我了。”我皱着眉看着他，他这才松了手劲，“走，去河边梳洗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恩！”我任由着他拉着我的手，离开时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牙菊，他还是在笑，眼神温柔得像似可以滴出水来。我转头看着墨阙，他脸上的怒意还没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走多久就走到河边，河水安静地流动，让我想起了冥疆，墨阙松开了手让我去清洗，他还不愿开口跟我说话，像孩子一般固执，即使是神，他也会将他的情绪表达出来吧！我怎么能一昧地要求他呢？
　　“不要再想他了，血石！”墨阙从身后将我拥进怀里，脸埋在我的发间，我笑着说：“墨阙，我以为你会明白的，即使我表达得不够好。”
　　“墨阙，我们有我们的过去，那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你知道的，现在的你我只是处在一个游戏中，牙菊也只是游戏中的一个角色，等到戏完了，人也该散了，我不可能对游戏中的人动心，你应该相信我。”
　　墨阙把头抬起来，脸上是无法形容的表情，“游戏么？”双手收紧，嘴角的笑意渐寒，直视着我，眸子怒意正盛，感觉到他在逼近，心里突然慢了一拍，有种不知名的畏惧油然而生。
　　“该走了！”牙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阙悄然放开了我，直视牙菊，半晌才回头对我说：“我们走吧！”

　　沈氏已经在等我们了，“人齐了，走吧！”墨阙走来想牵我上马，我摇了摇头说：“我不太舒服，今天想坐马车。”墨阙对上我的眼睛，似乎想将我看透，我微微偏头，不想面对他的直视。
　　行了半日的里程便到达黯灵寺，明日便是上巳节，想到茶寮里那位少年的话，大家仍心存余悸，夜逐渐暗下，路上的行人便越发地多，且多为青年男女，皆携手到黯灵寺旁的月老祠上香或在林间漫步。
　　我们一行人在一家临近的客栈歇下，管事的是一位老翁。
　　“几位的房间已准备好了，请吧！”刚踏入客栈时，老翁便屈身说，这让我们心起疑惑，我们并未阐明来意，是用饭亦或是住店，墨阙边将我拉到身后边用质疑地眼神看着老翁，等着他的解释。
　　老翁却不再多说，只领着我们上了二楼，为每个人都指了房间，我的房间与墨阙，牙菊相邻。
　　我们分散回房整理。推门而入，一阵梅香淡存，窗户敞开着，窗外和煦春风，月光在窗台洒下银白色的光芒，站久了，便觉得风有些冽，徐步踱到窗前，将窗合上些，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我转身，看到被月光照亮的屏风上显然印着一黑影。
　　“谁？”我下意识退到窗边，问，那黑影这才从屏风后缓步走出。
　　是那位茶寮少年——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迅速转了一个方向，想趁他不注意夺门而出，他仅说了四个字，便足以让我定住，“绿瑰沁允！”
　　“当日你负我，伤我，难道就没想到你会因此而付出代价么？枉我一片真心待你，而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我，新婚之夜出逃，为救别的男人还不惜伤了你的夫君。”愤恨的眼神如一把无形的锁牢牢将我捆住，动弹不得。
　　“我一点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谁？”
　　“朴加拿！”
　　三个字给我更大的震撼，“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梦里，是前世之人不是么，忽然想起，回冥疆时父亲所说的话：
　　“月族消失了，日族第十三星宿吞噬了整个月族，从那以后，日族就动荡不安！
　　眼下是日族第十三星宿统治着苍穹！”

　　“我是你的债主，你前世负了我，今世注定是要为我而活的。”他的每一个字都教我不知所措，恐惧感蔓延，气氛诡异非常。
　　“墨阙！”我低声唤着，希望此时有人破门而入，瓦解我与他的僵势。
　　“跟我回去，这个游戏你不适合参与。”他上前一步想擒住我的手腕。
　　“我不走！”
　　“你是想要这里的每一个人来给你陪葬么？”
　　“你怎么可以！”脑袋里一片浑浊。
　　“跟我回去。”他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近他的怀里：“回去之后，过去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我们回到童年的光景，再一次长大，我不会再与你玩躲猫猫，这样你就不会误入月族，不会与他相遇，相知，相恋，相许。”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声音轻柔。
　　“我们回不去了，再一次长大，即使没有墨阙，我仍会负你，因为我并不爱你。”
　　“你真可恶。”
　　“是啊！这辈子除了墨阙，我谁都不想要。”
　　“他已经消失了，现在的苍穹再也找不到他，而你也只能在游戏里，在梦里与他相见。”
　　“我不介意，这样便已足够。”
　　他松开了我说，“尊贵的月王，你还准备在门外等多久呢？”
　　一阵推门声，门外之人是——牙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