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少女的星宿情殇》芍一

16、也许，是好的开端

　　“丫头，仔细点看，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牙菊走到我身边，用手揉揉我的发鬓，低首附在耳畔旁说。
　　“墨阙？”接连几天的性情大变，我应该很快便明白的，况且墨阙还给过我提示：
　　“不要相信你看见了的，跟着心里的感觉走。”是我愚昧。
　　墨阙伸手将我搂进怀里后才抬头笑着对朴加拿点头：“好久不见！”
　　“我原以为你不会容忍一个背叛者留在身旁，没想到，你还是为她破例了。”朴加拿眼角带笑地说。
　　“多少次因为你而险些失去她，现在我只想抓紧她，再无他求。”
　　“是么？可惜如今的你，只是个只能停留在虚幻世界里的人，你拿什么抓住她？”朴加拿笑得灿烂过分。
　　“你不要忘了，而今我们都处在游戏当中，孰胜孰负仍然难料，若你敢伤她一分，我誓不罢休。”墨阙说完颔首对我说：“我们走吧！”
　　不等朴加拿反应，我们便离开了，只留下他和碎了一地的月光。
　　我们一路漫步，十指交叉，情感交融。
　　“我们跟他到底有多深的渊源？为何事隔一世，他仍苦苦相逼。”我不解，问。
　　“都过去了，我已看开你已忘却，过去只是过去，不会重现也不再回来，一世的悲欢离合，而今我只欲与你相守，一辈子不放开。”
　　不知何时走到月老祠，我们并肩走入，在月老前下跪，立誓：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墨阙执起我的手，深深地看着我，搂上我的腰，我们在月老面前相吻，忘我地，热情地……
　　待到分开时，正好看见牙菊和沈氏立于一旁，我一阵惊鄂，墨阙却牵着我的手，走下石阶，走到沈氏跟前，他微笑着说：“母亲，我与血石彼此相爱，请您允许我们俩成亲，您的祝福将会是我们最好的礼物。”
　　“牙菊，我知道你一直不愿迎娶枝家小姐，却不曾料到是因为血石，也罢，血石这孩子我也喜欢得紧，嫁给别人我倒也甚觉可惜，只要大人同意，我自然是不反对的，只是，她与丘比特早有婚约。”沈氏边说边看向牙菊。
　　牙菊却带着笑说：“夫人，既然如此，我回去定如实禀告家母，解除两家婚约，夫人请勿担忧。”
　　“好！”沈氏眸子写满笑意，“待明日一早谢过菩萨，我们便回府。”
　　“谢母亲！”

　　半夜，睡得不甚塌实，风吹得窗户不停作响，我掀被起身，走到窗边，无意瞥见院子中的人影，是牙菊与——朴加拿，似是交谈完毕，牙菊屈身谢礼之后便转身离开，湮没在一片黑暗之中，伸出去的手刚触到窗沿，便感觉到院子里的人目光炽热，急着将窗户拉上，却听得院子里的人一阵笑声，不久那笑语便消散于风中。

　　梦里——
　　这是个漫漫长夜，我彻夜难寝，窗外是接连不断的奏乐声，月族子民沉浸在一派欢声笑语里，香浓的酒味，醉人的花香，连天都变得安详，月王的婚礼，隆重而盛大，热闹而繁华。
　　我倦在墙角，想儿时的事，我与朴加拿的事。
　　记得我与他的第一次相遇，那时的我才210岁，第一次离开冥疆，跟着父亲大人与兄长大人去参加彝藏王次子的800岁成人礼。
　　从未来过苍穹，心里溢满了欣喜与好奇，趁着父亲大人与兄长大人到大殿祝贺的期间，偷偷跑开，一路跑，路上满是来往宾客，美丽的婢女托着各色饮品穿梭于人群当中。
　　跑远了，跑累了，便坐在水池子边，一位美丽如女子的奴隶用手指戳戳我的肩，在我发现他时，递给我一杯绯红的饮品，我向他点头致意后，他便离开了，我尝了几口饮品，有淡淡的桃花香味，将那杯绯红喝尽后，只觉脸慢慢变红，头也越来越沉，在我还不明所以时便一头栽进了水池子里，一个夜晚，我都睁不开眸子，四肢疼痛难忍，只嗅得满屋子甜甜的香味，肌肤好似糜烂了，骨骼好似散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知道……
　　醒来时，我便见到了茶眸银发的他，姿态优雅，举手投足无不散发着贵族气质。
　　“醒了？”他笑着递给了我一杯糖水，知道我的手无力托起这只杯子，于是扶着我的肩，给我喂下。
　　虽然诧异他的举止，但我还是听话地喝了糖水，因为身体酸痛得连反抗都不被允许。
　　“我疼。”许是他的笑容融化了第一次见面本该有的隔阂，让我忽略了他的茶色眸子忽然闪过的一道异光。
　　他向我靠近，伸出左手覆在我的双眼上，我顺势闭上双眸，不明所以，顿时只觉胸口一热，漫延四肢。“睡会儿。”
　　长长的静谧，甜香，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