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前世无份 今生无缘 涂添悲伤 ...
-
“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近身奴婢小槿敲了门进来说。
“好!”铜镜里的少女绑好发丝上的最后一个结后,微笑着起身。
小槿跟在身后,在踏出门槛后转身将门关上。
来到大厅,父亲所罗门与母亲沈氏已经入位就坐,还有兄长牙菊少爷和小妹笙缘。
“血石,不要总是这般没分寸,让所有人等你!”父亲沉下脸说。
“是,父亲大人!”我弯腰致歉。
“无须为了这点小事犯怒,她还只是个孩子!”沈氏微笑地看了我一眼后,回头对所罗门说。
我入了位,坐在牙菊少爷身边,与笙缘面对面,那小丫头显然是很不喜欢我坐在牙菊身边,一边埋头啃饭,一边拿眼睛瞪我。
“笙缘来,这个好吃!”牙菊显然感觉到她对我的敌意,无奈地看着我后向笙缘微笑。
笙缘把碗高高举过去,脸上像开出了花一般。
吃完饭,我便起身离开,外边的天色还是暗的,我脱了鞋子,踩在鹅卵石上,已经来了四天了,一直都睡不着,也找不到墨阙。
路过所罗门的房间时,听见他与沈氏的对话:“维纳斯明日会到府上来,你让下人先做好准备!”
“这么突然?”沈氏说。
“是想来看血石的吧!”所罗门望着窗外的那一轮挂月说:“因为六年前的那个婚约!”
“好的,大人!”
“血石在这做什么?”肩上被人重重一拍,转头,然后就看见牙菊的笑脸。
“牙菊!”眼前的这位少爷,别看他是个爱玩的主,只怕是深藏不露,所罗门退休后,牙菊便成为了整个家族的当家,一年之间,让家业迅速扩大十几倍,成为商业上的一支奇葩。
“想什么想这么入神?”牙菊的目光越过我看着纸窗上的两个人影。
“牙菊还记得六年前的婚约么?”
他将视线收回,转动着眼珠子回想:“六年前的婚约,那件事啊!”
“恩。”
“十一岁那年,母亲带我们去寺庙还愿,那天天下起了雨,我随母亲去烧香,你却走不见了,后来回来时全身都湿透了,还带回一个受伤的丘比特!”
“然后呢?”
“那小子在我们府上养伤,那时你跟他一直都走得很近,到后来,维纳斯来带他离开时,就应允了你们的婚事。”
“……”
“怎么?突然想起你的小新郎了?”牙菊笑着打趣。
“我回房了!”
回房时,看见小槿在为我铺床,我走到桌子旁坐下,提起茶壶倒茶,茶还没入口,茶杯便被人拿走,“小姐,茶冷伤身!”
“这几天一直都睡不着!”
“这样啊!那我去帮小姐冲一壶安神茶吧!”她把手上的杯子放下,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壶准备离开。
“安神茶?”
“牙菊少爷带回来一些安眠的药,不过,说是服多了会上瘾。”她转过身来说。
“是什么药?”
“那东西好像是唤罂粟吧?”她用手摸着下巴,努力回想。
罂粟花能止痛,做镇静剂和安眠剂,罂粟花花朵大而艳,属于药用植物。
“不用冲了,给我点一盏熏香就行了!”
“好!”小槿说着转身离开。
窗外的圆月,近乎白色,几朵浮云在移动着,其中一朵挡住了月光,突然觉得,烛光太暗,屋子太大……
小槿进门点了熏香,让我和衣就寝,吹熄了烛光,她就转身离开。
云散开了,月光披洒床头,熏香香味扩散开来,我盯着那扇被风吹得一开一合的窗户,柳丝拂窗。
掀被起身,手在梳妆台上摸寻那支冰冷的玉簪,然后将它握在手心里……
入梦——
“喀诺雅!喀诺雅!……不要离开……”墨阙紧握住我的手靠在床沿,眼角有些湿润。
天亮了,我睁开双眸,茶桌上放着那只红色的朱雀,半起,看着床边的墨阙疲倦不堪,悄声挣开被握住的手,赤脚踩在地上,走到茶桌旁。
手捧起那只红色的朱雀,朱雀的一只羽翼破了,身上还粘了好些淤泥,红色的鸟尾也有些残缺,苦笑,抓回来又能怎样呢!
累了你,伤了它。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圈在他的胸前,“醒了?”他将脸埋在我的肩上,不语。
“我睡了多久?”
“一天!” 他闭着眼睛说。
“累了就去躺一下!”
“这样就好了!”他用脸在衣服上来回蹭了几下,带笑地说。
前世之人,几千年的等候,相约梦中……
我伸手摸上他的脸,他的肌肤很白,黑发安静地披在他的肩上和手臂上,见证了曾我们拥有过彼此,但,失去了的,又怎么会回来。
前世无份,今生无缘,涂添悲伤。
“我想你!”他突然低头将唇贴在我的唇上,咀嚼:“真的很想你!”一滴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顺着我的白颈,钻进衣里,好冷……
梦碎无声——
“小姐,有客人来了,大人让你快些起身!”小槿摇着我的手肘说。
“小姐,小姐……”
“醒了!别再晃了好么?”阳光打在脸上,伸出手挡住眼前的光线。
“去把布帘拉上吧!”
“好!”感觉到指间不再有阳光流入后才朦胧睁眼。
“小姐,衣裳!”小槿手上托着我的衣裳。
我走到刻着青竹的屏风后,褪了衣裳,钻进水里,玫瑰花瓣碰水黏在手臂的肌肤上,大概地洗了下身子,接过小槿递来的衣裳披上,走到梳妆台上挽发,可是找白玉簪呢?
我走到床边,探了探被褥和枕头,却都是空无一物,心慌……
“小槿,你有看见我昨日用来挽鬓的玉簪吗?”
“没有!”她收拾着刚刚换下的衣裳,回头问我:“怎么了,小姐!”
“簪子不见了!”怎么会,喉咙一阵酸楚,泪水从眼眶溢出,流下。
“刚刚小小姐来找过小姐!”她似乎被我的动作吓到了,忙边说边递来一条手帕。
“笙缘么?”
我拭了泪,长发披肩就急乱地走出房间,却撞上了人。
“怎么了,血石?”来人抓住我的双肩,柔声问,“哭了?”
我抬头看了眼牙菊后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