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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好久不见 1. 嘉言 ...

  •   1.
      嘉言的假期作业总是能透露给你大量的信息。

      首先,这个寒假我们只有语数外加理综作业,似乎文科是从来就不存在的东西。其次,我们的寒假作业册装帧精美、印刷清晰,但恰恰是市面上无论如何都买不到的。

      结论就是,嘉言和其他另外三大名校一样重理轻文;嘉言和其他另外三大名校一样将学生的练习辅导安排视为最高机密。

      我捧着四个作业本,外加额外布置的英语报纸和语文作文,满心欢喜地又回到了四班的教室。这个假期我依旧过得平淡无奇,每日用半天的时间完成作业,再用半天的时间看看电视、读读课外书;倘若天气好,我便约上文周周、田谧她们几个,去步行街溜达一圈、去KTV放肆一场、去咖啡馆闲言一阵;总之,在无所事事中我消磨掉一天又一天。

      我们几个都说,上学真的是一件有魔力的事情——上学时,我们无时无刻不期盼着放假,而真正放假了,我们却又忍不住怀念着学校里吵吵闹闹、生龙活虎的日子。

      所以,新学期报道这一天,我早早来到了教室,期待着风风火火明艳动人的赵姐,期待着睡眼惺忪不情不愿的周琳,期待着好久不见有点想念的熊哥、子敬和易阳。

      “老大你真是来得早啊!”熊哥不知什么时候就飘进了教室,顺便把各科作业本老实地放在了我桌上。

      “哟,李兆熊,你这么听话,很不正常啊!快说,你是不是假期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以至于整个人魂魄颠倒了?”文周周转过头来,眯眼看着他的后桌。

      “什么鬼,我就不能偶尔上进一下吗?再说了,你们都不知道我爸假期给我找了多少个辅导老师,硬是逼着我把作业认认真真地写完了。我猜我这次啊,肯定比易阳表现要好,哈哈哈哈哈!”

      熊哥猜对了。易阳这个家伙还是那样半调子,居然在正式铃声打过、全班已经集合下去参加升旗仪式时才偷偷地溜进教室,据说被团委纪检部的执勤干部抓个正着。

      2.
      升完旗后,赵姐开始组织各科课代表整理作业、清点人数并且进行个别的作业质量抽查。

      一般来说,老师们公务冗杂、教学任务繁重,实在不可能有机会帮大家批改大量的假期作业。所以嘉言一贯采取自查自纠的传统:假期作业在期末发下来的时候,班主任会勒令全部同学将后面附的参考答案页全部撕去,并且统一由课代表锁入各科老师的办公室抽屉,等开学后再一并发下以供同学们勘正错误、查漏补缺。

      而这个自查自纠系统有个明显的漏洞就在于——只要你能哄过课代表,一份未完成的假期作业就能不被任何老师发现。易阳大概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此刻正缩头缩脑地围着生物课代表王钦钦。

      “王大美女!王大才女!啊,嫂子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赵姐和淼哥会告诉我爸的,我爸会把禁止我玩游戏的啊!!!”

      “谁是你嫂子……不要乱喊……那个,易阳同学,不玩游戏没关系的,你就好好学习呀!”

      “不!你不懂!我会死的!天哪,嫂子啊,你要给子敬一个面子啊,我跟他可是好哥们啊!”

      我看到林子敬故意走远了,不知道他是因为对易阳实在无语,还是在暗示王钦钦能帮则帮。

      王钦钦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赵姐和陈铭,又看了一眼林子敬的空座位,突然叹了口气,把易阳的本子放回了免于呈上抽查的“安全区”。

      没想到常年看谁都不顺眼、随便一句话都能气死人的易阳,居然也有这样死皮赖脸、满脸谄媚地讨好女生的可怜模样。我在一旁看着,脸上满满的鄙夷和不屑,心中却突然很期待他也跑过来跟我说:天哪,老大,求求你啊,我的英语作业没写完啊!

      因为我很清醒地知道,易阳最喜欢也最擅长生物,所以他从不稀罕写作业;而易阳最讨厌也最害怕英语,所以他是真的不愿意写作业。而更巧的是,自从上学期期末原来的英语课代表因病休学后,我就暂时顶上了这个位子,获得了恐吓和压迫易阳的新资本。

      让我意外的是,他只是很淡定地坐在座位上,清点着新发下来的新学期课本。

      我先开始不淡定了,下意识用手戳了戳他。

      “干嘛?”

      “你不要告诉我你的英语作业都做完了啊?”

      “当然没有啦。”

      “你不怕我把你的作业归到抽查区啊?”

      “哈哈,我知道你不会的。”

      “我为什么要对你这么仁慈啊?”

      “因为你最喜欢……”

      文周周和李兆熊突然很有默契地侧过身来,贼贼地看着我俩。

      “……最喜欢操行分小组第一的荣誉啦!我被发现会害得我们组扣分的呀!”

      噗,我简直快被吓死。虽然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承认。因为我很清楚他说什么都不会是事实。

      但仔细琢磨他的话后,我突然有点生气。

      难道我在某人心里真的是为了鸡毛蒜皮的荣誉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吗?

      难道我平常表现得这么功利这么世俗吗?

      我虽然害怕他那句话后面的另一种答案,但却更不喜欢我在别人眼里如此蝇营狗苟追名逐利的存在。

      我猛地一下站起来,用全班都能听到的声音朝着赵姐说:

      “易阳的英语作业有一大半没做好!赵姐,我请求你亲自检查!”

      我以为易阳会转过来狠狠地瞪着我,我甚至有点期待他掀翻我的课本,或者一拳砸在我的桌上。

      但我的余光告诉我,他只是一动不动。

      3.
      好多年后,我看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所谓暗恋就是,你害怕他知道,你又害怕他不知道,你更害怕他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那时候的我,对自己一直不够坦诚。所以我并不承认自己对某些人有一点点不够纯粹的想法。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确实害怕他知道,又害怕他不知道。而我也真的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年轻时的情感总是那样微妙而飘渺,可惜好多年后我们变得迟钝变得麻木,终于只能依靠佯装的疯狂和过度的刺激来唤醒生活,忘记了当年我们也曾那么柔软那么细腻。

      “你和易阳在冷战吗?”文周周小声地问。课间我俩总是一起去厕所,然后会抓紧被老师们严重压缩的课间休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两句。

      “什么叫冷战啊?我们关系本来就一般般啊!熟人才冷战,我们只有陌生。”

      周周吐了吐舌头:“哎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哈哈,反正我永远和你一个阵营的啦!”

      下午发作业本,易阳也不像往常那样随便地把本子顶在头上任其自由降落,而是把后座的本子都放到了周周的桌上,然后周周会自觉地传给我。

      李兆熊则十分难得地安静了一天,也难得地和文周周有了眉来眼去打暗语的时刻。

      六人小组突然变得安静,连淼哥都忍不住在生物课上瞟了瞟我们几眼。

      本来嘛,我就是这么听话的好学生。什么时候被易阳和李兆熊带得这么放荡这么不羁的?哼,不行,我不能学坏!

      道不同不相为谋。

      4.
      这个学期我们迎来了嘉言最令人期待的课——烹饪课。

      当然,“期待”这个词,主要还是针对我们女生而言的。所以说女生大概真的是天生就有操持家务、照顾家庭的责任心和天性,不然为什么面对同样一则课程安排通知,男生漠然无视,女生欢呼雀跃呢?

      我和组里的两位女生以及王钦钦、周琳约好了一起去学校旁的“大润发”超市买食材。第一节课我们要做的是蛋炒饭和酸菜鱼,我听说之后还有泥鳅豆腐汤、拔丝香蕉等等。

      站在超市的时候,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简直像个弱智;特别是面对各式各样的绿色蔬菜时,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活脱脱像一个社会主义的寄生虫了。幸好我未来的老公、我未来老公的父母现在看不到我这么窘迫的样子,不然我真担心他们会不会把眉毛拧成一条虫,然后谋划要如何抛弃我这么个不合适的媳妇。

      不过我实在是不用过分担心,因为几个女生的水平也就是半斤八两。

      为了避免空气里渗出更多的尴尬,我们充分运用政治课堂上学到的经济学知识,自信满满地从生鲜区买了价格稍贵的鱼,从酱料区挑了包已经拌好部分佐料的半成品酸菜,再从架子上拿了一小盒精装鸡蛋。

      正所谓“价值决定价格”,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嗯,一定是这样。

      上烹饪课的时候,由于实践楼教室偏小,全班男女生不得不分开坐在紧挨着的两间教室里。这下大伙儿不安的心都放下了一半——毕竟让同性看到自己笨手笨脚的一面似乎比被异性看到要好受太多。

      我认真地涮着锅子,看我们组那位贤惠而沉默的妹子给鱼去着鳞,心里生出佩服和敬仰。突然我脑子里闪出一个词:闷声发大财。我突然在想,说不定就是这种平日沉默不语的妹子,最后比我们谁都厉害,默默地就捡了个好夫婿,才不至于找个什么像易阳这样的神经病。

      为什么突然想到易阳……?

      翟斯可,你还是想一想怎么学妹子们煮鱼吧……

      5.
      由于我们肯下血本,而大家的烹饪技术又相差无几,所以我们组的作品在肉质和酱料口味上便轻易胜人一筹。

      我当然很开心,于是又屁颠屁颠地跑去池子边把锅子洗了,乐呵呵地开始炒蛋炒饭。蛋炒饭当然是我的拿手好菜,因为我一个人假期在家时总是喜欢用它来应付一顿,方便快捷而口味又不赖。

      备好正宗的东北大米,捣散后伴着小火热锅;取一枚鸡蛋在锅边稍稍一碰,蛋白蛋清顿时在锅中央嗞嗞起舞;油水无需太多,撒盐均匀适度;小火转大火,翻炒要及时。哦对了,还有葱花不可少。搞定,出锅!

      我和周周她们正吃着饭、喝着汤,眼看一条草鱼就快被我们瓜分完毕。老师突然说,现在是交流时间,大家可以端着你们的成品去对面教室啊!

      “哈哈,我猜那帮男生啊,肯定没有我们这么心灵手巧!估计早就闻着我们这边的香味,口水都流到桌上了吧?”周周一边喝着酸菜汤,一边手舞足蹈地朝对面看去。

      我看到李兆熊隔着个走廊在朝我们挥手,那意思好像是:你们快来啊!再不来我要饿死啦!

      我连忙拖着文周周找隔壁组借了一个塑料碗和一双筷子,匆匆冲洗干净后盛上蛋炒饭端去了对面教室。

      “天哪,人间有真情啊!人间有真爱啊!我都要饿死了!你们都不知道,我寻思着今天下午第一节是烹饪课,所以吧就没怎么吃午饭,结果我们组那些大爷啊,把鱼都煮糊了不说,味道还特别怪。我就等着你们施舍啦……” 李兆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絮絮叨叨地诉着苦。

      我和文周周扑哧大笑:“哈哈哈,我们也是!原来大家都没吃中饭啊!”

      说话间,易阳突然冲了出来,冲着李兆熊大叫:“你丫的有吃的也不叫我,不知道我没吃中饭啊!”

      李兆熊坚定地护着他的碗筷,好像在说:不,你不能抢!好哥们也不能抢我饭吃!

      然后他对我和周周说:“来来来,老板娘们快给这位客官来一碗新的!”

      我无奈地摊手:“这是最后一碗了!”

      易阳突然从我手里夺过筷子,开始围攻李兆熊。李兆熊慌忙说:“你你你,不能吃太多!”

      “喂,那是我的筷子!”我假装一本正经地对易阳说,突然忘记了前两天的不愉快。

      易阳说:“我知道啊!反正你已经吃完了啊,应该不存在什么嫌弃我用过了吧?”

      我心里暖暖地想:你不嫌弃我用过就行。

      两个男生正吃着,文周周突然“呀”的一声,神秘地凑到两个饿鬼跟前,幽幽地说:“嘿嘿嘿,你们猜这个碗我们洗了几秒啊?”

      “洗几年你也洗不干净,我们凑合用得了!”易阳说。

      “嘿嘿嘿,不干净吧也没什么,但是你们知道这个碗是谁用过的吗?”

      “不就是你们吗?”

      “NO!我们向范萍借的!恭祝二位和范大姐间接性接吻成功!”

      易阳和熊哥连忙把碗筷塞到文周周手里,全然不顾里面还有多少没来得及扒光的米粒,而是瞪着眼睛异口同声地说:天哪,我被占便宜啦!

      我突然好想偷偷帮眼前这三个报名参加什么星光大道之类的选秀比赛。哦,最好是相声小品类的。这种全程毫无尿点的搞笑表演,简直分分钟虐杀春晚啊!

      哦,对了。范萍是我们班最不受男生待见的女生,大概是源于她面容一般身材一般但总是自我感觉良好、总是幻想全班男生都暗恋她。但她其实挺乐于助人的。

      我觉得,嗯,至少她还算是个好姑娘。

      6.
      总之,我和易阳的冷战就这样莫名其妙却又极其自然地结束了。而我们小组的气氛也在经历了难堪的三天后,终于得以恢复如初。

      这一天我去校团委参加各班团支书的例会,在会上团委书记提醒大家3月5日快到了。于是各班教室黑板报的内容和本周的班会主题又跟着有了着落,那就是——学。雷。锋。

      从小到大,我所在的班级和学校好像开展过无数次的学雷锋活动;例如读雷锋日记、看雷锋电影、记录身边的雷锋典型。我甚至记得初中时,我们学校还组织过一次“争当小雷锋”的评比活动,大致是让同学们把最近一个月做过的好人好事像雷锋叔叔那样记录在日记本上,最后在班级和全校范围内开展经验分享和荣誉表彰。我当时对这个活动十分不理解,雷锋叔叔不是说做好事不留名吗?学校鼓励大家写成日记再大肆宣扬是怎么一回事?

      当我又听到有人说“雷锋三月来了四月走”的时候,我突然很高兴。哦,向老天发誓,我绝对不是不尊敬和崇拜雷锋叔叔,我实在是太不喜欢学校那种惺惺作态莫名其妙的所谓学习活动了。

      只不过每年都逃不过三月的,嘉言的三月也如期而至。

      依团委要求,每个班需要成立一支志愿服务队,走上本市的大街小巷去宣传雷锋精神,同时配合进行社区卫生清扫、孤寡老人探望等志愿活动。我们班对口离学校1000米远的狮子岭社区,在那里我们需要开展为期一个月的义务清扫和慰问活动。

      班里的同学们都一窝蜂地挤在陈铭面前报名。因为我实在是被制作宣传物料的事情忙得晕头涨脑,所以大好人陈铭主动帮我揽下了应付报名的工作。其实在我们班里,我理应感到最亲切的男生应当是陈铭。他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应付学校的例行检查、应付繁琐的班级事务、应付各种各样枯燥单调的官方会议;而他又是那种儒雅内敛有涵养的高干子弟,父母一个是某一级甲等医院的外科主任,另一个则是政府机关的处长。

      但我不得不很抱歉地说,陈铭在我心里就像个温柔的年轻教师,我喜欢和他相处,我也欣赏他的为人,但在他身上我嗅不到心向往之的那种少年感。换句话说,他和我太像,都洋溢着模式化的成熟和没来由的无趣;而我,偏偏喜欢靠近那些和我南辕北辙大相径庭的人,最好幼稚天真,最好鲜活有趣。

      其实大家对志愿活动并没有看上去这么浓厚的兴趣,只不过强制要求下同学们不得不低头,只能尽力抢先报得个清闲的岗位或者挑选一个自己更有空闲的时间段。哄哄闹闹的报名和你进我退的妥协持续了三天,到周四课间操结束后,陈铭终于敲定了志愿者安排表,轻轻放到我面前。

      我看了看表,一眼就瞟到易阳选择了本周日的服务活动,而我填写的是本周六。哦,陈铭写的也是周日。

      陈铭见我默然不语,连忙说:“有什么问题吗?”

      我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转过身去,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陈铭,我突然想起我周六要去见亲戚,所以我想和你换一下,可以吗?”

      “当然。”

      陈铭让人心安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带真空隔离金钟罩,既不清楚班上的俗尘绯闻,也从不婆婆妈妈地对此展现丝毫的兴趣。如果此时我是对文周周或李兆熊这么请求的话,他们一定会提溜着眼珠子,问得我头皮发麻: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7.
      轰轰烈烈的“雷锋志愿月”转眼就接近尾声,我们在完成社区服务的各项内容后,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大队上街宣传日。

      这天一大早我们在学校附近的街心公园集合,男生们抱着班旗、彩色横幅和宣传海报,女生们则轻松地捧着一沓沓传单。这一天班里东拼西凑地来了近三十人,除去这天要去社区服务的、要去补习班的、要参加学校奥赛训练还有家里有要紧事的,几乎也就是全班“留守人员”倾巢出动了。

      “老大啊,我们等会一路这么大张旗鼓地沿着公园走到步行街吗?”李兆熊在一旁突然问我。

      “对啊,怎么啦?”

      “你不觉得很浮夸吗?整的跟上街游·行似的。”

      我何尝不觉得这种行为实在没有必要:一堆宣传物料上印着的,除开耳熟能详的雷锋故事,就是自卖自夸的嘉言志愿服务活动;学校甚至还鼓励我们准备一块大白布,让自愿响应我们号召的路人签名以表决心。我当时买着这些物料时,心里就一直嘀咕:还不如用这一大笔班费来给全班买点零食呢!

      但我又实在无法这样坦白地说出心声,否则大概本已微弱的士气就要消失殆尽,届时只剩我和陈铭看着无法交差的活动直叹气。我于是泯灭良心地朝熊哥说:“唉,不要这么说啊,我们可是正能量传递活动!这是光荣,怎么能跟某些无聊的游·行抗议比呢?”

      易阳却突然在一旁给我浇了盆冷水:“就怕别人把这当作游·行啊。说不定还是非法集会呢。”

      没想到这小子虽然完全不听学校的政治课,还能想起政治课上老师说过的“游·行集会需申请报备”的知识。我连忙稳定军心,恐怕也是在安慰自己:

      “不会的,校团委既然鼓励我们上街宣传,就一定做好了研究和准备!”

      大家又重新扬起了班旗,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卖力吆喝。结果可想而知,大多人只是好奇地朝我们的队伍观望,只有十来个人或者出于对嘉言中学的好感或者出于对我们纪念品的觊觎或者出于对学生娃娃死缠烂打的妥协,帮我们签下了“自愿学雷锋”的名。

      仍旧空荡的签名布让人沮丧,于是易阳提议我们三十多个人自己先把名字签上去。大家纷纷照做了,还顺便签上了好多自己家长的名字来滥竽充数。

      “那么,这个活动就结束了吧?”易阳隔着人群,大声朝我和陈铭问话。我有点尴尬有点不知所措,心里也暗暗害怕易阳当街说出什么有损嘉言脸面甚至于对雷锋同志大逆不道的话来,于是连忙回喊过去:“结束了,大家散了吧!”

      等我反应过来还有一些传单尚未发出时,易阳和大多男生早已没了影子。

      陈铭和我们女生们一起收拾好东西放回教室的储物柜里,然后我们便各自回家了。因为我们早上八点半便出发了,所以我到家也才十一点半。突然我的手机显示一个陌生来电拨入,我犹豫了一会儿接起,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翟斯可同学吗?你好,我是团委书记廖老师啊!我刚刚接到市里公安局的电话,说今天有大批身着我们嘉言校服的学生在市中心非法游行示威。然后据刚才和各班班主任互通消息后,我得知好像你们班和8班、14班、17班今天都有相关的宣传活动是吧?你跟我说说你们活动的具体过程,再帮我确认一下现在你们班的全部同学都没有再私自开展任何游·行活动顺利回家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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