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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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一进门，李管家就迎上来说，“小姐，刚才老爷打电话来了，说他和夫人下个月回国。”语气里透出兴奋。
本以为白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很兴奋，没想到她只是自顾自朝前走着，目不斜视，目光呆滞，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继续说道，“小姐，夫人问我你去哪里了，我就实话实说了。”
李映很喜欢在双休日查女儿的岗，而女儿也鲜少不在家，今天得知她不在的消息，还有些吃惊，不免多问了几句，李管家也没隐瞒。
白羽还是不出声，一只手随随便便地搭上旋转楼梯的扶手，开始上台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鞋跟落地的声音。
李管家愈发诧异，于是噤声了一会儿，尾随着她来到了二楼。
白羽直接走进卧室，翻箱倒柜起来，嘴里喃喃道，“我的裙子呢，彬送我的裙子呢。”
李管家站在门口，看着不到一会儿就被她制造出的满地狼藉，忍不住问，“你究竟怎么了？在找什么？”
白羽似乎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存在，不禁回过头，抱着手里的一堆衣服莞尔道，“我在找我的裙子啊，彬送给我的裙子，我要穿着他送我的裙子去Ｇ大等他，他看到我穿那条裙子肯定会很开心的。”
李管家犯糊涂了，张口结舌地问，“你是说……华先生？”
白羽嘻嘻一笑，“什么华先生，他是彬，我的彬，你们都不知道吧？”又甩甩头，哼哼了两声，颇有些得意的样子。
李管家仿佛被一根棒子打傻了，痴痴呆呆地望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她没有罹患老年痴呆症吧？早晨才去医院给华译彬送了两盅排骨汤，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啊。怎么小姐会说要去什么Ｇ大等他？
而且，她也从来没见过这副模样的白羽，好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
“李管家，你快来帮我一起找啊。”白羽蹦蹦跳跳地踩着地上的衣物走过去，亲昵地挽住思绪在太空神游的李管家。
眯起眼睛望了望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她皱眉瘪嘴道，“广州的天气和小孩子的脾气一样捉摸不定，说变就变，没准儿呆会儿还会下雨呢，我必须马上赶到Ｇ大去，不能让彬等太久。彬很傻的，雨下得再大也不知道找地方躲，只会站在原地等。他身体不好，淋了雨会生病的，我最怕他生病了。”说着说着眼里就泛起了泪光，声音也变得幽幽的，似乎陷入了回忆，“那天晚上的雨真的好大，彬在寝室楼下等了我两个多小时，浑身都湿透了……”
就在那个雨夜，她投入了彬的怀抱；就在那个雨夜，他第一次吻她；就在那个雨夜，他们真正属于彼此……
李管家的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紧，她扳过白羽的身子晃了几下，惊慌失措地说，“小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面对面看她，高度近视的李管家才发现她的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脸上的妆也花了。
“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罢不休地摇她，问她。
白羽的目光飘忽忽地转移到李管家脸上，“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摸摸自己的脸，不明就里地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李管家彻底失语，抓住她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白羽漫不经心地睨她一眼，嘟嘟嘴，兀自走到穿衣镜前。
“啊！”她立刻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叫，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就像个鬼一样，头发蓬乱，脸上的粉花成一片，睫毛膏也糊掉了。
她急得直跺脚，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会把彬吓坏的。”停了停，又说，“不行，我不能这样去见她。”抓起睡衣就往浴室里冲。
李管家伸手逮住她的手腕，“小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跟老爷和夫人交待？”
白羽挣开她，“我就是进去洗个澡而已，你大惊小怪什么？等我洗完澡，换上彬送我的裙子，再化个美美的妆，就可以去见他了。”末了，又吩咐道，“李管家，你马上给我订一张六点以前去广州的机票，我要在八点前赶到Ｇ大。”
“你去广州干什么？华先生不是就在医院里吗？”李管家更加愕然。
白羽摆手，“不许胡说！他现在好得很，怎么会住院呢？我们约好在Ｇ大见面的，那是我们共同的地方，那里还有我们的家呢！”
见李管家没反应，她又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到机场的时候再买票好了，反正头等舱的票不愁买不到。”说罢，立刻钻进浴室。
李管家呆怔地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哗哗水声。
约摸过了半小时，白羽才从浴室里出来。
又搜寻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那条裙子——其实那条裙子根本就不在她这里，她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针正好指向五点的位置。心里记挂着正在等待她的人，她毅然决定放弃，随便挑了一条看起来比较学生气的裙子穿上了。
穿着裙子在镜子前扭了扭美好的身段，她心里美滋滋的，粉嫩嫩的嘴唇微微向上弯起。然后又像只轻盈的小蝴蝶一样飞到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李管家默不做声地站在她身后，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妆确实化得精致，此刻的白羽美得无法比拟，和半小时之前的白羽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只是眼睛比平日里缺少些神采，目光也是空洞的。
临出卧室之前，白羽又忽然想起什么，于是折回去，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红色的手机，嘴里嘟囔着，“差点忘记带这个了，彬找不到我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把手机放进手提包里，她哼着梁静茹的“勇气”，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李管家拿她没辙，又不好来硬的，只好派两个人跟在她身后，悄悄保护她，然后向远在千万里之外的白晨箫汇报消息。
最终，她登上了去广州的飞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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