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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

  •   皇后如此忧心忡忡地赶去慈宁宫,只见太后正端坐在正殿中,刚听了福公公所言,她的面色上倒是明显的怒气冲冲。一旁伺候的嬷嬷哪里敢出声,皇后也自是感到凝重。按说在平日里,她本就不愿多有什么牵累,徒惹麻烦。可如今,若是真就此去了季沐渊,倒也称了她的意了。可按着陛下的性子,只怕哪里有不保全的?又加之季家在宫里头之势,更别说和太妃娘娘出面出手了,底下人便也瞧得明白的。因而去了季沐渊,只怕是连一星半点的可能也没有的。既然如此,皇后也乐得卖了这个情面,少不得在太后跟前求情一二的。

      太后拍着桌案,怒道:“这季修容到底是出身微贱,仗着我儿的宠幸就如此忘形,眼里还有没有哀家了?若不好好整治一番,宫里头还哪里有规矩了?”

      皇后在一旁苦笑着,说道:“这正是年节里,就是底下人有什么犯事了,也请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冷哼一声,说道:“如今亏得安昭仪没什么大碍。皇后,你可得拿出个处置的章程来。”

      皇后心里不住地叫苦,只得答说是。“罚季修容闭宫自省几日,可好?”

      太后听了,却瞥了皇后一眼。仅是闭宫自省,她只觉罚得轻了。这究竟是皇后有意卖了季修容这个人情?亦或是里头别有什么文章?

      皇后见太后并不言语,也不晓得太后的意思。她只得赔着笑,说道:“太后娘娘,这大年节里头的,动辄严责,只怕是犯了忌讳的。况且,若是陛下听了此事,又晓得安昭仪并无大碍,依太后娘娘看,陛下可会责罚季修容?”

      太后沉沉思虑了一阵,倒也觉着也有几分道理。到底是年节上,正是喜庆的时候,该是积德积福的。又加之上番,晋封一事,她便驳了启宁帝的面儿,若是此时又责罚季沐渊,只怕会生生灭了母子间的情分。这到底也是她所不乐见的,更何况,这安瑜到底也是无碍。不如就此卖个人情,也好。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只是心里头到底还存着一丝的心有余悸,说道:“这也是她正赶着好时候了!算了!不罚她了!也算是为哀家的孙儿积福吧!”

      皇后一听,心里头倒是松了口气,面上只道:“太后娘娘慈心,六宫上下自然是感恩戴德。妾便替季修容谢过太后娘娘。”

      “不过,既然安瑜不喜欢她,便让她在生产前,别去永和宫里头!”太后娘娘吩咐道。

      皇后自然是点头告退,又马不停蹄地前往永和宫去了。她细想这事,安瑜因着口角动了胎气,又反污季沐渊的不是,再去向太后告状。这里头怎么看,都觉着是安瑜有意而为。可若真是如此有意而为,她又何须如此冒险呢?

      她正想着,月娥便在小轿外道:“皇后娘娘,到了。”说着,便停了轿,月娥又扶着皇后下了轿。

      雯儿领着宫人早已是迎在宫门口,她只摆了摆手,月娥便道了声“免”。雯儿便在前头引着皇后去了安瑜的寝殿。皇后心里头虽有疑问,可想着此刻还是先瞧瞧再说。

      安瑜正躺在床上,见了皇后来,想着太医吩咐也不好起身。皇后也只忙道:“你快歇着,别忙着行礼了。”

      贞儿搬了张软凳给皇后坐。皇后只坐在安瑜床前,见她的面色却是不怎么好,心里头只是不住地打鼓。可她也是听了太医之言,只当是所言非虚。她哪里晓得,胡太医为着季沐渊,在这里头虚言了几分?

      安瑜心道,皇后此来应是来安她的心的。她虽是急于想晓得太后预备如何处置季沐渊的,可也不好贸然开口。

      皇后笑容可掬地说道:“如今正是年节里头,又是正月初一,平白的倒叫你遭了这罪!可见这娃儿淘气!”

      安瑜一听,倒是一愣,说道:“劳皇后娘娘挂心,是妾身的不是。”

      皇后轻轻拍拍她的手,只道:“娃儿如此淘气,可见定是个皇儿了。”

      安瑜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太医吩咐了须得静养,要请皇后娘娘恕了妾身礼数粗疏了。”

      皇后不以为意地笑着,只吩咐贞儿道:“好生伺候着你家主子,若再有什么损伤,本宫可要拿你是问了。传本宫的口谕,每日多加一两血燕。”

      贞儿忙不迭地应了口谕。只是一旁的安瑜却瞧明白了,这皇后娘娘绝口不提如何责罚季沐渊之事,显见得多是不会责罚了。这让安瑜添了几分恼了,可皇后又对贞儿如此吩咐的,意思显见是若是她再不好好顾及肚里这龙胎,便要拿她的身边伺候的人开刀了!这可是哪里来的理?她倒没从里头讨得半分的好来!一思及此,她难免又有了一股气血上涌的感觉,腹中又是一动。她一惊,立时用手轻轻抚着肚腹,又缓缓平复了心思,这才好受了些。

      皇后见安瑜面色一阵红,又一阵白,也是有些心惊。她也是深怕,若是安瑜又动了胎气,去太后跟前告状,她难免也会受其牵累,心里只是叫苦。她又见她缓缓吐气,面色也渐渐回复了往日的样子了。皇后这才安下心来,又亲眼见着安瑜喝了安胎药。她才寻了个事忙的由头走了。

      皇后出了永和宫,才松了口气。一旁的月娥倒觉着有几分好笑,问道:“娘娘何以如此惊吓?”

      皇后坐了辇,待得一行人等走了一阵,才对月娥一脸无奈地说道:“这安昭仪倒真是比往日的淑妃更难伺候。”

      月娥倒不明白,不过是觉着安昭仪似是有意与季修容不对付的。可到底也是错估了如今的情势。“娘娘,现下可是要回储秀宫了?”

      皇后想了想,说道:“你说,若此刻去翊坤宫,季修容会否早已候着呢?”

      月娥倒也说不准,她也是晓得皇后娘娘如今是有大把柄在这季修容手中的。于她,倒真是觉着季修容真不是个凡品。若是按着宫里头其他的宫妃们,犯了如此大事的,哪里有不上储秀宫来向皇后娘娘求情的?即便不是如此,也会直去了慈宁宫请罪的。这季修容却劳神在在的,哪里也不去,只在翊坤宫里头,也不知这里头打的是什么算盘?

      皇后却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回储秀宫吧!”她倒也想看看,这季沐渊在这会子,能悠然到几时呢?

      只是这世上到底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季沐渊便是方回了翊坤宫,便听得宫人来报信儿,说是皇后已然先去了慈宁宫。她卸了披风,又更了衣,便去了书房,翠儿早已吩咐了人备了火盆。故而,她一踏进去,书房里头早已暖意融融的。

      翠儿却忧心地问道:“主子,这安瑜定然会反咬一口。这可怎生是好?”

      季沐渊坐在书房里头,随手拿了棋子,在棋盘上摆弄了起来。她心不在焉地说道:“安瑜有意而为,却不过是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翠儿端了茶水点心,说道:“安瑜是小人作为,自然是得不偿失。可怜主子无辜受她牵累!”

      季沐渊喝了口茶,说道:“无妨。她既是有孕,能得意的时日也不过是两三月间了。”

      翠儿小声嘀咕道:“可如今正在年节里,主子受责,哪里是什么美事了?”

      季沐渊只是微微地笑着,依着棋谱将白子摆在了棋盘上。她说道:“正因着是年节里,只怕太后也想着太平为上,不会贸然责罚的。只是若是安瑜晓得自个儿的盘算落了空,不知该是怎样的气急攻心呢?”

      翠儿想着安瑜此举也是无奈,所谓可怜之人必是有其可恨之处,如今伤人不着,反是自个儿得不偿失。她问道:“主子不是要保她的胎吗?这样真能让她拖到平安生产吗?”

      季沐渊抬头笑道:“能保则保,若是自寻死路,也怨不得旁人。”

      翠儿便也不多言了,只吩咐福儿去外头打听一番。季沐渊才专心在这棋盘之上,细细思量一番。

      哪知倒真如季沐渊所料一般,一整个午后下来倒也没从慈宁宫里头传出传召或是口谕什么的。翠儿倒是放心了,只是季沐渊却难免生了几分烦闷。她倒是希望着能禁足些时日的,可免了去侍寝伺候启宁帝的。如今,这事儿只落了空,倒让她也是没了奈何。

      这几日,因着是年节上,启宁帝多是在储秀宫里头歇宿的。依着宫例,便是过几日便又轮着宫妃侍寝的。季沐渊本就对这事儿烦闷透了,又因启宁帝这些日里瞧她的神色都与往日里有异。恩宠之余,神色里头更添了几分温和和说不清的意味。这哪里能让她不寻个由头,先冷他几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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