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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   只说几日过后,季渌渊的病已然好了。她却也不由得疑惑,按说她病了,府中倒是一派安静。侍妾们倒是一个也没有前来侍药问安的,而岳阳王也是没有动静,这让她也生了几分奇怪。她问了芸儿,芸儿也只是支吾其词。她本以为是芸儿担心她病了,想着少惹她几分烦忧的。怎知,一连几日,这府中倒静得让她觉着不同寻常了。

      一日,她在喝茶时,便耐不住性子,问芸儿:“这府中近日倒是十分太平。”

      芸儿心知是她有疑,却赔笑着说道:“太平不好吗?主子莫白白生了烦忧。大病初愈,若是因此再起了病势,那就不好了。”

      她听了芸儿这么说,觉得定是芸儿有所隐瞒,便不由得气怒,怒道:“芸儿,你到底是为着谁如此隐瞒?”

      芸儿一听,却是大惊。季渌渊难得生气,她自小侍候她,此刻哪能不惊。立时,便跪在她膝下,红了眼眶,说道:“婢子错了,求主子宽宥。”

      季渌渊见她红了眼眶,却也不敢轻易宽宥,她摇摇头,叹道:“芸儿,你自小便与我一同长大,却还不如苹儿懂事。”

      “主子……”

      她却说道:“这几日,我不想再看到你。”

      芸儿只得忙回说是,退了出去。一出门,泪便不由得落了下来。苹儿刚好瞧见了,便上前去问:“芸儿姐姐,怎么哭了?”

      芸儿却摇头,说道:“你这几日好好伺候主子,知道吗?”

      苹儿也只得点头。她进了房门,见季渌渊也是抚着额头,不住地摇头,便问道:“主子,是不舒服吗?”

      季渌渊见了她,却勉强地笑着,说道:“没事。”

      苹儿嘀咕道:“芸儿姐姐刚才哭了,是不是病了?”这却让季渌渊听到了,只是她不得不如此做。

      她吩咐道:“你去请张账房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苹儿领了命,便出了房门去请人。季渌渊只在房中,翻着张账房上番理出的暗账。岳阳王既是惹了她了,她也不得不反击。上番让他折了账房,此番,又该从何处着手呢?她自然也得细细思量,只是此番他定是有了防备,须得从长计议。

      只是不多时,苹儿回来了,却不曾带张账房前来。季渌渊也是生了几分疑惑,苹儿只得说道:“张先生说是王爷吩咐满府上下,说是王妃病了,不得擅离职守,让王妃烦心。”

      季渌渊虽是多少有些在意料之中,却也晓得岳阳王此番是有意借她病了来夺权了。她淡淡地笑着,目光停在那本暗账之上。既然他是有意为之,那她倒要瞧瞧,他见着这本暗账,又有什么可说的。

      季渌渊一时倒也不急,反正得从长计议。只是到时候务必要绝了这王爷的念想,她倒也是颇费了踌躇的。

      她倒也笑着让苹儿去找曲明走一趟季家的当铺,去给刘掌柜递一封信。这曲明自上番账房一事,自然是尝得了甜头。他也瞧得明白,这岳阳王妃出手阔绰,若是他讨好得宜,自是有他立足之地。二则,王爷又是得了他通风报信,也不得罪了王爷。可说是两面讨好,自然得了的好处也是双倍的。因而他得了甜头,自然也是愿意跑这一趟的。

      倒也是巧了,这刘掌柜上番在当铺遇着曲明。自然是细细查了一番他的底细的,此番又在当铺上见着他,多少也是季渌渊的意思。

      刘掌柜只粗粗读了一回信函,便打发曲明过个三日来取。他见曲明忙不迭地走了,便也是马不停蹄地一面派人去查这信函中季渌渊所差遣之事,一面又去季府向季修安禀报。

      刘掌柜到季府之时,可巧正是季修安考教儿子季齐钧、季齐铭的功课之时。他吩咐小厮引刘掌柜到品正堂奉茶稍坐。他便让季齐钧和季齐铭一同去品正堂见客,待得送走刘掌柜后,接着考功课。

      刘掌柜不过喝了口茶,季修安便带着两个儿子来了品正堂中。刘掌柜忙起身,打了个千秋。季修安便摆手,让他坐下。

      他开口问道:“刘掌柜,可是柜上有事?”

      刘掌柜却摇头,便将信函递给季修安。“今日,上番那个小厮又来当铺送信。小人想问问家主的意思。”

      季修安草草扫了一眼,便将信函又递与季齐钧。季齐钧只见信函上写的是请托刘掌柜查验一番近五年的账册,想查查可有岳阳王府流出的典当品。

      季齐钧想着,这应是渌姐姐在王府之中有所用才会来当铺求的。他轻轻开口说道:“这不过是小事,刘掌柜查验一番也无妨。”

      刘掌柜也不知该应或不应,只是瞧着家主面上倒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少主说的是,只是这毕竟所涉账册颇多。明账、暗账都要查起来,三五日也是不够的。”

      刘掌柜毕竟是人精,虽说岳阳王妃是季家的二小姐,可到底也是嫁出去的女儿家,他也想探听清楚家主究竟有几分想要相帮之意。

      季修安却淡淡地笑着,“刘掌柜若是没有这点本事,这当铺的掌柜的,便可以易人了。”

      刘掌柜一听,哪里能不惊。他忙不迭地说:“家主的意思,小人晓得了。定然在两日内给王妃回禀。”他自此自然也晓得了,这岳阳王妃虽是嫁出去的小姐,却也是深得季家庇护的。往后,若是岳阳王妃有所求,他也不得怠慢。

      “慢着,刘掌柜查账到底是辛苦。”季修安忽然开口说道,“钧儿,你也去当铺和刘掌柜一同查账。”

      刘掌柜却不晓得季修安此举是何意?究竟是信不过自个儿,还是有意让少主立威呢?他一时也是不解,却只能应承下来。

      季修安许是看出刘掌柜的犹疑,便说道:“钧儿,你也该去当铺同刘掌柜好好学着理账之事了。”

      刘掌柜这才放下心来,谦虚地推说不敢。季齐钧也是拱手向刘掌柜行了个礼,说道:“那便请刘掌柜细细指点一番了。”

      季修安满意地点头,刘掌柜便领着季齐钧一道出去了。季齐铭却有些不解,在回去书房的路上,便按耐不住,开口问着季修安:“爹爹为何要让铭哥哥去当铺理账?”

      季修安却说道:“铭儿,这刘掌柜到底是当铺掌柜。钧儿他日要成为季家的家主,若这刘掌柜依仗着自个儿是老人,便让家主束手束脚。岂不是爹爹造孽?因而,若是没些个御下的手段,岂不是要败了我季家百年?”

      季齐铭这才晓得其中道理,钧哥此次去当铺,一则是让他弄明白这当铺中的底细,这明账、暗账自然是逃不过钧哥的眼。二则也是给刘掌柜以警醒,免得他日奴大欺主。

      只说钧儿同刘掌柜回了当铺,便开始着手查起五年前的旧账。因着这旧账是封存在当铺里地下的金库中的。季齐钧随着刘掌柜去了当铺,地下到底也是暗的。刘掌柜点了盏油灯,季齐钧虽不是初次来当铺,只是这金库倒是头趟来。他只见刘掌柜一手举着油灯,另一手推开暗柜。季齐钧只见分开了的墙砖里原来是凿空的,刘掌柜将明账与暗账分开放在两个密阁中。他取出了账册,将密阁推回原位。他便领着季齐钧沿着原路走回去。这里暗,护卫也只是在暗处,并看不真切。此时,季齐钧才在转角处发现了藏在那里的护卫。

      刘掌柜一面走,一边悄声说:“少主,这地下的账册是将每年理好的账整理出来。家主那儿每年会另存一份。”

      季齐钧轻轻“嗯”了一声,倒也想到了爹爹让他前来,应也是想让他晓得这当铺中的情况。这让他来查账,也不过是个借口。只是这暗账中到底是藏着多少隐秘,才该是他此番来的目的。

      待他们回了掌柜的房中,自然是开始翻查起来。季齐钧开口说道:“刘掌柜的,这暗账该如何读?可将密号给我瞧瞧。”

      季齐钧许是跟着季修安日子久了,语气中自然带有威严。这刘掌柜自然也不敢逾越,说道:“少主,这密号三月一换,且各地分行的掌柜的都掌着不同的密号。而这密号,只有家主和小人知晓。”他将密号写在纸上,递给了季齐钧。

      季齐钧细对了一遍,又在心中默念了三五遍。便将那张写着密号的纸,引向蜡烛烧了。“我知晓了,还请刘掌柜查了明账。”

      刘掌柜自然是应承下来,他只是翻读着账册,从中找出来自岳阳王府的典当品和典当人。季齐钧见刘掌柜在细细翻查,也晓得这刘掌柜虽是爹爹的心腹,倒不知爹爹是如何拿捏着刘掌柜的。他也是着实好奇,然而爹爹此番让他来查,想来这刘掌柜的七寸,便在这当铺以及这些账册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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