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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

  •   宴饮时辰已晚,季渌渊自然也只得跟着岳阳王回府。她坐在轿中,宴上多饮了几杯,加之,小轿虽是缓缓而行,却到底也不是十分稳当,此刻便有些天旋地转之感。她手抚着额头,只觉得一阵晕眩。她只得闭目养养神,又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仍是不适。

      待得到了王府,她便让芸儿扶着她速速进了房中,又替她去了钗鬟,让她躺在床上。芸儿见她面色发白,便让苹儿去取水盆来,自个儿替她倒了杯茶让她喝下,又吩咐小厮去请太医来瞧瞧。

      房中顿时大乱,而季渌渊却无力多说一句,也不知是吹了晚风着了凉,还是怎的。不过一时三刻,太医便来了,细细望闻问切一番,她竟是染了风热。当晚,她便是高热不下。也不知是前些日子赶制团扇累着了,还是因着今日晚间吹了风,又饮了酒。

      芸儿请太医开了药,待苹儿取了水盆回来,又将药方给了苹儿去抓药。她坐在床边伺候着,见季渌渊虽是睡在床上,却睡得并不安稳,应是极不舒服的。她叹息一声,苹儿回来了便问她要不要去禀报王爷,又要不要去季家通报一声?

      她一时也没了主意,只是若不通传一声,也是不妥。没法子,她只得亲去岳阳王书房去通传一声。

      梁禾却在书房前将她拦下,她本就来得有些匆忙,又是有些着急回去。她与梁禾说了一遍,梁禾又进了书房同岳阳王说了。她在书房门口来回踱步,却只是徒增了着急而已。梁禾进去多时,也不知与王爷说了什么。岳阳王出来时,吩咐她让她好好照顾王妃而已。

      这倒让芸儿心里有些不舒服,按说季渌渊到底是他的王妃,再怎么不得宠,病了也不该被如此对待。作为夫君,王爷不去看看,只是这么吩咐下人几句。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芸儿却也只能应承下来,却站在一旁,也不回去。岳阳王见芸儿不走,便问道:“还有事?”

      芸儿也只得说没有,却大着胆子问道:“王爷可要去瞧瞧王妃?”

      岳阳王本是不想去的,被芸儿这一问却有些骑虎难下的意思。若直说是不去,已请了太医过来看了,此时若是不去,传到宫中,只怕于他的名声也不好听。可若是去了,又与他本意不和。他叹了口气,说道:“去吧。”

      芸儿的面色,这才好了些,她便在前面引路。说来,她也是替季家这两个主子觉得可惜,按说两个主子品貌皆是上乘,家主何故要将她们一个送入宫中,一个嫁与王爷?

      不多时,便到了院落里。苹儿抓了药回来,已是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她见芸儿回来了,便对她说道:“芸儿姐姐,主子瞧着不好,可怎么办呢!”

      芸儿到比她镇定些,问道:“药可抓回来了?你快去煎药。”苹儿连忙说是,便忙去小厨房里煎药。只是她刚出门,便见这王爷正要进门。她忙不迭地行礼,心中也有疑惑:王爷怎么过来了?

      岳阳王进了季渌渊的寝房,往日里只是晚膳时分方才过来。此时夜已深了,倒也是难得过来。他走到床边,低头,只见季渌渊躺卧在床上,却睡得并不安稳。若是平日,只见得她也是自得其乐,如今病了倒是添了几分乖巧。

      他问道:“王妃可是有什么不妥?”

      芸儿见他问了,倒添了几分惊奇,说道:“太医来诊过,说是染了风热,也开了药,让苹儿去煎了。”

      他也晓得风热之症往往比风寒更磨人。“王妃既然病了,你们要好生伺候。王府中有什么事,别来烦扰王妃。”

      芸儿一听,便觉得此事不太对,可也只能答说是。想来,这王爷也是过分。如此摆明了就是想将王妃手中的掌家之权收回,也不瞧瞧王妃替他摆平了账房中的内乱与过错。果然是鸟尽弓藏。

      他说完,也不多久留,便说要回书房去了。芸儿面上却一阵青,一阵白。她倒是替季渌渊觉得委屈。只是,他应是也不曾料到,她们手中仍有后招。她瞧着躺卧在床上面色潮红的季渌渊,想着只待主子好了,这岳阳王只会悔了此刻的所为吧!

      岳阳王走了多时,苹儿方把要端了进来。芸儿接过药碗,轻轻将季渌渊唤醒。季渌渊迷迷糊糊之间睁眼,却是昏昏沉沉,浑身一丝力气也无。方才的半梦半醒间,她只听得房中有人说话,听得也不真切。

      “主子,喝药了。”她只听得芸儿对她这么说着,又将她扶起来,把药端到她嘴边。

      她微微张口,将苦涩的药喝了下去,只是满嘴的苦味让她更是疲累。她又躺了下去,慢慢睡着了。

      待得天明时分,她似是睡够了,她到底年轻,病势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觉睡醒,病势已去了大半。她只看到芸儿趴在她的床边,应是在这儿守了她一夜。此时苹儿刚好进来,季渌渊向她摆了摆手,让她别吵醒芸儿,又低声吩咐苹儿去给芸儿取件披风来。

      她轻轻地下床,随意披了件衣服。她高热虽说已退,但此刻到底身体仍虚。“苹儿,去熬碗贝母粥来。”

      苹儿替芸儿披上披风,便依着吩咐去小厨房里熬粥。

      季渌渊穿上一身嫩粉色的外衣,便出了房门,去院子中走走。她虽是好了大半,却也不知是前些日子忙着,还是昨日心思重所致。此时,天不过是蒙蒙亮,池塘里白荷已日渐凋零,她想着自个儿绣的并蒂白莲出神。

      不过半个月的时间,满池的白莲便如此凋敝,可见花开花落,不过是几日间的,并不长久。她顿时觉得,这并非是什么好预兆。她却将此绣成团扇,赠与沐姐姐。她霎时心生了几分悔意。只是,礼已然送了出手,便由不得她反悔。她瞧着这池水之中,仍有碧波,时节上却已然近了秋季了。

      她站了许久,直至苹儿前来寻她。她淡淡地笑着,回房去用了早膳。而此时,芸儿已经醒了,她吩咐芸儿去房里歇着。芸儿却略有迟疑,她刚要开口。季渌渊便笑着说道:“这里有苹儿,你不用担心。”

      芸儿也不知该不该把昨夜发生之事说与季渌渊听,然而想着她方病愈,便略有犹疑。她只听得季渌渊说道:“去吧。”

      她也只得按下想说的话,便回房去了。只待得过些日子再提此话罢了。

      苹儿伺候着季渌渊用着贝母粥。贝母磨成粉后自然是微苦,放在粥中,只觉得更苦。她慢慢用勺喝着,不知是不是心中有所思虑,还是病了口苦,倒是心生了几分悲凉。这种心思于她却是难的。

      她忆起昨日迷糊之间似是听得不真切的人声,问道:“苹儿,昨晚有人来么?”

      苹儿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只有太医来了。”

      季渌渊想着也是,许是她病了糊涂了。

      “对了。芸儿姐姐去书房请了王爷,王爷便来了。”

      季渌渊却疑惑,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并不会因她病了便来瞧她。昨日却无端来瞧她,只怕又会生事。她叹了口气,心中只觉得说不出的厌烦。“王爷可说了什么?”

      苹儿却摇头,说道:“芸儿姐姐让婢子去熬药,并不晓得王爷说了什么。只是婢子回来时,瞧着芸儿姐姐脸上并不高兴。”

      季渌渊听着苹儿这么说,多少也猜测到许是王爷又平白生事了。他怎就不晓得见好就收呢?非是如此一遍遍惹事呢?如此弄得王府大乱,于他究竟又有何好处呢?

      “苹儿,我晓得了。你下去吧。”她吩咐道。

      苹儿却说道:“芸儿姐姐让我好好伺候主子的,怎能懈怠?”

      季渌渊也只得无奈地笑着由着她。她斜卧在靠窗的榻上,只是随手翻着些棋谱而已。苹儿却不忘去熬药,过了一会子又给她沏茶。她只瞧见她不停地忙进忙出,似是唯恐有什么伺候不周、惹得季渌渊生气的。

      苹儿虽是忙,却也是井然有条的。她端着熬好的药,到她跟前,眼神巴巴地望着季渌渊。她倒心生了几分好笑,苹儿是怕她不喝吗?“苹儿,我会喝的。”她无奈地说道。

      苹儿却仍是盯着,“那主子现在便喝了吧!”

      季渌渊没法子,也只得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药味在她嘴里苦涩地蔓延开来。苹儿见她饮尽,这才满意地点头,收了碗出去了。

      她叹了口气,苹儿性子实,平日里也只听她和芸儿的吩咐。她若是说不知,多半也是芸儿有意不让她知晓。既然如此,她也只能待王爷出招了。她慢慢勾起嘴角,笑中也不知是否多少带了些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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