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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

  •   只说启宁帝自季沐渊解了宫禁便宣召侍寝,第二日便是满宫尽知了。本该当日侍寝的秦璐自然是恼怒异常,只是记着前番季沐渊违制之时,她也曾去储秀宫面见皇后,那是皇后便有意回护。前番如此,此番不过是违了例,想来皇后更是不会横加严惩了。她也只得将季沐渊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心中赌咒一番罢了。

      她倒确也不知,皇后确实也是有心而无力。知晓之后,她便去慈宁宫请旨,是否需得将季沐渊再行严加惩处一番。太后却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说道:“你是皇后,不过是皇帝一时兴起罢了,如何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皇后却是有苦说不出,若是不来请旨,只怕太后他日怪罪她目中无人,责罚她不敬。而如今,来行请旨,也不过是责骂一番,倒真是难为。她也只得告罪道:“这是妾身无能,请太后见谅。”

      太后前番已对季沐渊加以责罚了,此番她方解了禁,若是再行责罚。她生怕让母子二人又生了嫌隙,左右不过是个充容,品阶不高,再恩宠他日也不过是个妃位而已。太后也是久居深宫之人,自然晓得该怎么处置。

      既然太后对季沐渊没有另行下旨惩处,皇后也是瞧着明白的。陛下可一日违例,便可日日违例。而太后一日不罚,他日也不会再行惩罚了。怕是过不了几日,这季沐渊便是专宠了。她面上仍是一派端庄,心底却默默叹了口气。

      她身为皇后,本就不得皇帝青眼。只是这宫中秀女入宫尚不满两三月,便要尝着那冷落的滋味,自然也是难忍宫中寂寞的。这宫中之事,往后便只会多,不会少了。

      太后自然也瞧得明白,说道:“你是六宫之首,哀家已经年老,你该担起这母仪天下之责了。平日里好好规劝皇帝,雨露均沾才是正经。”

      皇后行了个大礼,答说:“是。”

      不多时,太后便让她退下,回去储秀宫了。她和月娥才出了慈宁宫,月娥就瞧着皇后显出了些许疲态和无奈。她小心地扶着皇后上了那步辇,回储秀宫去了。

      只是还没有到储秀宫,便看到宫门外宫妃们在候着了。她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让月娥请宫妃们进了储秀宫正殿。她也晓得众人的来意,她却也没法子,只得再把此事压下不提罢了。

      倒是接下来几日,启宁帝接连下了口谕,让季充容侍寝。宫中众人,虽是有不满的,却一再在皇后处碰了软钉子,故而也只好按下不提。

      只不过翊坤宫中,却比往日热闹了几分。午膳刚过,梁蕙前脚刚踏进翊坤宫,后脚安瑜便也来拜会季沐渊。

      梁蕙倒不明白,安瑜此时来拜访,到底是为表妹秦璐来兴师问罪的呢?还是来讨好的呢?她只说了句“好巧”,便见安瑜面上也露了几分尴尬之色。

      安瑜讪讪地点头,也同梁蕙问了声好。她们正见礼时,福儿便来请她们进翊坤宫正殿内。季沐渊正好生奇怪,她们两个怎会一道来拜访她。她请她们坐了,又上了茶水。倒分明觉察到两人面上也有些尴尬。

      “安姐姐倒难得来我这里走动。”她笑着开口说道。

      安瑜也只是点头,心中却是老大的不愿意。她也是不乐意来的,本是想来这儿兴师问罪的,却不想刚巧碰到梁蕙。这一通火,也正是无处可发。只得喝茶了吧。

      倒是这梁蕙,三番两次来季沐渊这儿,也只是为了探听虚实一番的。怎知,倒碰上安瑜,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只得与季沐渊闲话些她禁足之时的事罢了。

      如此一来,三人也不过坐了半晌,梁蕙和安瑜便开口告辞了,季沐渊便让翠儿送客。她也是不明所以地坐在座中,却也不由得发笑。这两人来她的翊坤宫,竟只是来她这儿讨了杯茶喝便走了!

      只是梁蕙和安瑜出了翊坤宫,倒也不好再回翊坤宫去。她们也只得各自回自个儿宫中去了。如此白白走动一番,倒像是给了季沐渊几分薄面了。

      季沐渊也只得回了寝殿中,倒不知是一月以来抄写《女则》写出了习惯,还是一时兴起,竟让翠儿在寝殿中摆着桌案,照旧习字起来。抄写的也不过是《药师经》之类的佛经罢了。

      她不觉已写好一章,让福儿正替她锤着肩膀。只听得殿外通传,说是启宁帝亲来了这翊坤宫。启宁帝本就少来后宫走动,只在初一、十五才往皇后的储秀宫。其他的宫妃、宫嫔自是少有接圣驾之时。这日竟来了翊坤宫,翊坤宫中宫人自然是大乱。季沐渊也是惊讶异常。不过片刻,她便定了神,她吩咐翠儿先去泡壶茶水,自个儿去正殿中接驾。

      只说这启宁帝倒也是一时兴起,朝务自是繁忙,他也少来后宫走动。批奏折自然也是烦闷,到翊坤宫也不过是解闷罢了。

      不一会儿,季沐渊便在正殿中迎接圣驾,启宁帝自是伸手扶她,又坐在正殿之上。季沐渊便让翠儿上茶,启宁帝尝着茶水,只觉清甜异常。瞧着茶水汤色透亮,更有芬芳之感,乃是上好的新茶,喝完只觉神清气爽。“这茶倒是不错。”他不觉赞道。

      季沐渊只是低头,轻轻地笑了,答道:“妾身的茶不过是新进上来的新茶罢了。只是脆嫩,哪里比得上陛下的御茶?”

      启宁帝也不过是笑笑,问道:“你方才在忙什么呢?”

      “也没有什么。”

      “哦?”启宁帝倒是伸手让她走到跟前,她身上似有淡淡的墨香,便问道,“是在习字吗?”

      季沐渊倒是一惊,答道:“是。人尝道:‘习字最是静心。’妾身倒也是深以为然。”

      启宁帝也是点头,问道:“那你这几日写了些什么?”

      季沐渊答道:“不过是《药师经》罢了。妾身想着要替陛下,也要替太后娘娘多祈求身子康健罢了。”

      启宁帝甚为满意,说道:“你有此心,真是六宫之福。”

      季沐渊脸悄悄红了,答道:“陛下谬赞,妾身当不起。”

      启宁帝便也好奇,便说道:“既然写了,就拿来给朕瞧瞧。”

      季沐渊只得吩咐翠儿去寝殿中取经书,倒是前些日子刚把《金刚经》抄好,正巧让翠儿取来。启宁帝本就随口一说,倒真见她前去取书。

      季沐渊开口说道:“妾身的字哪里入得了陛下的眼,陛下切莫取笑妾身。”

      启宁帝笑着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这抄经最要心诚,所谓“心诚则灵”,故而抄经时最宜先净手,焚香祝祷一番。

      翠儿也取来了抄好的《金刚经》呈上,启宁帝拿过轻轻翻阅一番。只见经卷上正是季沐渊端正的蝇头小楷,可见字字皆是工整有加。他不觉赞一个“好”字。

      他说道:“沐儿方才的话,真是过谦了。”

      季沐渊低头,脸不觉红了。“若陛下喜欢,那便送与陛下。”

      启宁帝笑着让徐公公收下,“你有此心,朕心亦甚悦。”

      季沐渊见他心喜,便问道:“陛下倒是难得午后出来散心。”

      “是啊!朕桌案上的奏折,真是批着批着便让人乏了。”启宁帝不自觉地叹气。

      季沐渊倒不知该如何宽慰他,只是笑着站在一旁。“既是疲乏,出来散散心也好。”

      启宁帝真觉得她深得他心,虽说不是貌美如花,但心性宽和,在她这儿能得到许多宽慰。“朕也出来得够久了,若不回去批折子,明日大臣们便要上谏了。”

      季沐渊便送启宁帝出了翊坤宫,心中自然是和悦的。只是回了正殿中,倒觉得有些无意再将《药师经》抄下去,便吩咐福儿收了笔砚。自个儿在殿外赏景罢了。

      倒是启宁帝回了寝殿之中,便让徐公公将季沐渊抄的《金刚经》呈上,他轻轻抚上书册,只觉经卷上是淡淡的檀香味,该是她抄写之时正焚着香的。他虔敬地翻阅着,方觉季沐渊正是虔敬有礼。

      不觉时辰已过了晚膳时分,徐公公便开口问道:“陛下,该传晚膳了。”

      启宁帝方才醒转过来,合上经卷,放在奏章之上,让徐公公差了宫人预备用膳事宜。

      他步出东暖阁时,时辰已是大晚,启宁帝想着下午已是在翊坤宫过了,晚间便不宣季沐渊侍寝了。徐公公自然也是晓得进退的,便悄声说道:“陛下,今日是淑妃娘娘侍寝。”

      启宁帝也不过是点点头,便步进寝殿之中。只见,寝殿中淑妃已在候着了,她脸上明媚的笑容,倒让他不自觉想起午后季沐渊脸上恬淡温和的面容。自是一阵恍惚,他只听得淑妃盈盈地下拜道:“拜见陛下。”

      他便只说了声:“免了。”便让淑妃起来侍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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