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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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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时间都没有看到那个狐狸精了,十七说他们全家找到了新的地方,起肆问过十七怎么会知道这些,十七很是不屑,他去过的地方,起肆怎么会知道。
开学已经一个月了,起肆才算是摸清了学校的各个地方,十七却是长时间的不在起肆身边。起肆也发现,十七可以离开手镯很远的距离,这在以前都是不可能的。
而在这个学校见到程远,起肆说不震惊那是假的。程远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双眼无神,脚步虚浮,起肆都怀疑他是不是鬼上身,可是没有啊,起肆什么都没有看到。
见到程远后,起肆说到,“每次看到他我还是很震惊。”说完却不见回音,起肆转过头去,十七居然不在。
接下来三天,一个星期,十五天过去了,起肆都没有见到十七。
忽然就恐慌起来,起肆一个人呆在路边,夜那么黑雨那么大,她一步都不想走了。
你去哪里了?
“呀,有个小姑娘。”
突然出现的声音,起肆抬头就见到三个男人朝她走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起肆心里很清楚,她抓住背带,拿下了身后那把伞。
“怎么一个人?”
“寂寞呗。”
“这么大的雨居然还把伞背着。有病啊。”
无数恶心的词语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起肆渐渐被他们围起来,身体抑不住的颤抖,那些人见到她这样笑的更加恐怖。
低着头的起肆,忽然举起伞就打了过去,用尽了所有力气奔跑,可是摔倒了。起肆忽然就想哭,想哭的却是低低的笑出了声音,她没有想到自己也这般没用,以前还嘲笑别人跑步的时候摔倒。
那些手伸过来的时候,起肆的手却跟着伞动起来,一下一下打在那些人身上,起肆像疯了一样的打过去,直到那些人趴下。
这是,怎么回事?
起肆根本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她跑了很远,躲进了公共厕所。
眼泪就那样砸下来,起肆蹲在厕所里哭出来。
直到现在她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上次的树林。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第二天起肆就感冒了,她叫了一声十七,依旧没有回答。离开了,也请说一声,我会不习惯的。起肆躺在床上,头疼的厉害,鬼大叔看着她问,“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起肆没有说话,她只想睡觉。
一直睡到下午,起肆才觉得有点力气,肚子也是饿的不行。可是订餐外卖只送到楼底下,起肆还是要下去自己拿,长叹一口气,起肆穿好拖鞋就下去了,后面的鬼大叔,让她帮忙带些泡面。
脸色苍白的起肆,还没有看到那边花坛边的程远,那个人却是走了过来看着她。起肆莫名其妙的四周看了看,好像他找的是自己。
“苏起肆,我就离开了几天,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说着就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起肆的身上,拿走了她的快餐,满脸的不屑。
这,这,大家是都疯了吗?
一直被带到餐厅,起肆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拖鞋,还是夏天的那种。
“那个,我们不是很熟,不到吃饭的地步吧?”起肆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程远一个白眼飞过去,“你脑子也坏掉了吗?看不出来吗?”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起肆面前,脸靠着起肆的脸。
起肆忽然醒悟过来,“老同学?”
“你搬出来和我住。”
“啊?”
“又不是没有住过。”
“十七!!!”尖叫起来的起肆指着十七,说不出话来!天哪,这是什么牛鬼蛇神啊,这是活生生的啊,起肆靠近点点他的胳膊又点点胳膊,这是真的,这是人啊!
“淡定一点,好歹你也是渡魂者,能不能不要这么丢脸。”
起肆深呼吸后又看了程远很久,才问,“十七?你是十七?”
“不是我还有谁。”十七超级淡定的将面前的意面换到起肆那边。
起肆吃了两口面还是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到程远的身体里面去?”
十七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是根据这几天的了解,我发现程远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似乎就只是在活着而已。没有爱好没有兴趣,饿了就吃饭,晚上就睡觉,你和他说话他就和你说话。”
起肆听完就更震惊了,这可是校草啊!那么多女生喜欢的人,怎么被十七说的像痴呆一样。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的才华啊?”起肆完全不相信的看着十七。
十七懒得理她,继续说,“他家人都以为他是自闭症,而且家族的事业也很忙,所以基本上程远是一个人生活。我想,这个程远只是一个空壳子,至于为什么我会进入这个壳子,这的确是个问题。”
起肆听的呆了,还有这样的人吗?难道有人是没有灵魂的吗?
“那么你现在就是程远了?”起肆问着,十七却只是看着她。
“目前来说是的。”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等到起肆和十七出来,雨已经大的吓人。
“你等一下。”
一整晚都在蒙圈的起肆点点头,不一会就看到一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来,下来一个青年大叔拿着伞。见到程远就喊道,“小程先生。”
这完完全全的狗血电视剧的场景啊。不过不用淋雨总是好的,起肆想着,十七真的是一下子翻身做人上人了。
起肆左摸摸右看看,看起来很高级的样子。
“你没坐过车吗?”
十七抓住起肆的手放好,“你休息一下。”
“虽然我坐过车吧,不过这么好的还没有,你们家是不是特别有钱啊!数不清的那种?”起肆靠过去问,满脸都是好奇。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不喝自来水的?”起肆问着就来劲了,问完就哈哈的大笑起来。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十七微微有些宠溺的语气,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笨蛋,因为你在啊。
这句话含敛在起肆的笑容里,她就那样看着很开心的笑着。
“你能别笑得这么傻吗?”十七一脸嫌弃,却还是伸出手揉揉起肆的头顶,“对不起,离开了也没有告诉你。”
是那个动漫的配乐,起肆忽然听到这首音乐从程远的口袋里面传出来。
第一次见到十七用手机,起肆仿佛看到了古迹复活一样,起肆没有说过,十七穿的是很古朴的服饰,具体是哪个朝代的衣服起肆根本认不出来。程远打完电话后,起肆也到了,便和程远分开了。看着程远的车慢慢消失在视线里面,起肆有一种似乎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错觉,心情好的想要飞起来。
回到家起肆忽然觉得还是有点饿,想吃蛋糕了,于是下楼找了一个蛋糕店买了一份草莓味的蛋糕。口袋里面的手机,一天都没有响过了,起肆心里那一点点失落随着甜点吃进嘴里似乎带着一点点的涩。
面前还有一个小男孩,一直盯着起肆的蛋糕。将蛋糕推过去,起肆说到,“吃完了就去找妈妈吧。”
店里的店员一直在看着那边客人自言自语,甚是奇怪,多看了几眼。
感受到异样目光的起肆,默默的收回自己的手,从店里面出来。已经是十点,路上的行人不多不少。忽然接到苏湛的电话还是有点奇怪的,身为一个叔叔苏湛做的很好,起肆从来不用担心生活问题,到了生日节日都会有礼物,虽然经常见不到苏湛本人。
苏湛的电话说的是他明天回来,还给起肆带了礼物。
在和苏湛呆在一起的这两天,起肆跟着苏湛学会了简单的饭菜。很是纳闷苏湛不去陪女朋友,倒是一直呆在苏园里面。很多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只有香樟树的叶子还是那么绿。不到三天,七七就杀回来了,一直看着在切水果的起肆,眼神里面充满了怀疑。这边无奈的起肆只能摇摇头,“我只是回来做饭而已。”
“鬼才信呢?小叔对你似乎特别的好。”七七说着嘴巴就瘪起来,一副苦瓜瓜的样子,在那边装可怜,熟悉她这些小伎俩的起肆可是不会上当,也不知道起魄那个傻瓜怎么每次都被这丫头骗到。
把水果切好端过去,七七坐在那里一点都不安静,左看看右望望,扭过头来看着起肆说:“小叔干嘛去了,不是这几天都在家休息吗?”
把电视打开的起肆随着七七的目光看了看外面,纷纷小雨飘下来,惟独没有苏湛的身影。
“说是买点东西,估计是你喜欢吃的吧,马上就回来了。”说着拍拍七七的肩膀,问:“晚上住这?”
七七笑的一脸魅惑,起肆看的有些呆住,七七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气质,说不上来的感觉。
“和你睡啊,不过也可以去陪小叔啊。”说完就把头塞进沙发里面,这边留下在她话中凌乱的起肆。
“你矜持一点好吗?!”起肆说着,拍拍她的背,“你这样太明显了。”
听到这句话的七七马上就坐了起来,很认真的问,“真的吗?”
见她这般认真,起肆笑起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小叔的身世的?”
这个问题,七七想了一下,看了看玄关处,又扭过头来看着起肆问,“你知道了?”
起肆吃着橙子,手里的动作慢慢停下来,点点头。想起和爷爷的对话,爷爷明白苏家的很难生存下去,所以苏家才会开始收养外族的孩子,在危机时刻有个依靠。
苏湛就是外族的子孙。
七七等了很久,渐渐的睡着了,起肆见到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从房间拿了一条毛毯出来盖在七七身上。刚刚七七的回答,起肆才知道,为什么宋梅洁那么不喜欢七七,而七七会知道苏湛的身份也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苏湛原来有一个姐姐,不过19岁就不在了,在宋梅洁怀苏七七的时候,大伯和苏湛的姐姐打算私奔。那个时候苏湛也才9岁而已,看着姐姐的悲剧发生却无能为力。苏七七的出生,伴随着她母亲噩梦,人生里面最不光彩的时光,就是那个时间,宋梅洁一点都不想看到七七,她甚至觉得是因为七七的到来才会带来她的不幸。
而苏家绝不与收养的外族有任何血缘关系,必须绝对保证外族血源的纯净才不会被牵连。苏青德和苏目的结合是不被祝福的,是被禁止的,他们坏了规矩也付出了代价。
那么苏湛对于这件事是什么看法?起肆坐在客厅里面,看着雨打在落地窗上啪啪作响,思绪也飘远了。
苏湛回来的很晚,七七却是很高兴,因为苏湛真的买了她喜欢的炸鸡还有可乐,还有小丸子,起肆看着她吃的开心,哈欠却是接二连三的打,只能先上去睡觉了。
夏末了,起肆一个人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没有目的。一片叶子落到她的肩上,起肆微微笑起来,十七要是在的话就会吹一下,叶子就会落下,可是十七再也不是十七了。起肆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那边似乎很忙,起肆不知道程远什么时候开始忙一些别的事,和这个世界的很多人联系,认识了很多起肆从来没有见过的朋友。
再打过去,只有单调的铃声,起肆想着程远是人,人就有很多活动很多朋友,和她不一样的。
不应该再打扰了吧。
凌晨出来的起肆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一辆车经过,更多的是那些被禁锢在原地的魂魄,他们嘶喊、哭泣、暴躁,起肆一一经过他们走到路边蹲下来。
背包里面是三瓶酒,还有一些小吃。起肆将这些一一摆好说道,“吃吧。”
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小鬼,姑且当他原来是鬼吧,跟着自己了,起肆偶尔回头看不到十七,还是很不习惯。
渐渐的到了换上外套的时候,起肆一个人坐在小店外面抱着一杯咖啡,就那样坐着,似乎在看一个地方又似乎没有。
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马路对面去,跟在一个学生后面。一直走了很远,在一个偏僻的旧楼前那个学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起肆问,“你,认识我吗?”
起肆点点头,拿出背包里面的酸奶递给面前的男生,笑起来,“请你啊。”
男生外后退了一步很是惊讶的看着起肆,似乎不能理解起肆的行为。
“你喜欢的,还有阿妹的歌,你妈妈说你买了很多她的磁带,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给你买一个复读机。”起肆慢慢说着,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对不起,妈妈没有做到就离开你了,学博,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没有什么是不会过去的。要加油哦。”
男生震惊的看着起肆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跑走了,跑的那么快,起肆都追不上。
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可是母亲先走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一个人了,忽然想去陪妈妈,怕她孤单,怕一个人。
起肆再见到那个男生,是在一家店里,男生在后面做面包,只有一个侧脸,起肆看过去,他做的很认真,尽管很多伤痛不会被抹平,不过我们不就是这样一个一个伤痛结痂后继续上路的吗,会难过,会哭,可是还是要好好的生活,因为,那个人也想这样,而自己也会想要走完全程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