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魂者》德西

11、第十一章

　　一回到学校起肆就见到程远靠在一辆拉风的车边上，引的无数女生尽回头啊。这边的起肆想着还是不要过去了，程远居然是个这么张扬的性子，起肆想着十七以前也不这样啊。这样想也不对，毕竟十七以前只是鬼，他想张扬也只能是鬼啊，是鬼的十七当然是做鬼的事啊，这般想了一圈，起肆似乎就解释的通了，走向程远的步子也就轻快起来。
　　“新到的鱼，知道你喜欢，就来接你了。”程远说着过来揽住起肆的肩膀笑道，“够朋友吧。”
　　“勉强吧。”起肆说着笑起来指着那边骚气的红色跑车问，“你新买的？”
　　程远点点头，“送你的。”说的漫不经心的样子，起肆若有其事的点点头，“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程远一个白眼翻过去，“小意思啦，我一天就学会了，你估计就半天吧。”
　　起肆很是疑惑的问，“你真的是一天学会的。“
　　“是啊。“
　　“这好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坐好了。“
　　慢慢的起肆就发现程远的不一样了，他学东西真的比一般人要快不止两倍。隔一段时间就带起肆去吃新鲜的鱼，不然就是拉着起肆这玩玩，那晃晃的，真的是一刻都没有闲着的。
　　似乎也不再提，他们独处的那段时间了。起肆跟着他笑，跟着他去很多地方，每一次就要开口说他们以前的时候，程远都是看着别的地方，起肆也就不开口了，既然人家不愿意提往事，起肆也没有必要抓着不放了。
　　可是这种疏离的感觉怎么会挥散不去呢，起肆晃晃脑袋，苦恼的很，只能再去冰箱拿一杯酸奶喝完。
　　这周六，程远就叫上了七七和起魄，起肆过去的时候才知道程远叫来了很多人。七七一把拿住她走到一边问，“你什么时候和程远搞在一起了？从来没有说过啊，口风也太严了吧！“
　　起肆苦笑不得，“朋友而已，你别多想。“
　　这下七七笑的可夸张了，笑完了拍拍起肆的肩膀说，“朋友？男女朋友吧，可一直都看着我们这边呢！“
　　起肆望过去，正好看到十七的看着这边，似乎的确是望这边在看，起肆心里疑虑不过也不再往下想了，十七是怎么样的，起肆心里很清楚。
　　倒是学校的作业，起肆发现大学一点也不比高中轻松，特别是大一，周一到周三的课都是满的，周五还有晚自习。起肆看着课程表喊了一句天哪，这些作业真的是，一言难尽。鬼大叔吃着泡面过来，瞅了瞅起肆电脑上的课题，“这么简单都不会啊？”
　　看来这里有一个高手，起肆笑着转过身，“对啊，好难，你会啊？”
　　鬼大叔点点头，起肆就笑的更开心了，“你做作业，我请你吃泡面，这次还有新口味哦！”
　　交易顺利达成，起肆一身轻松的打算上床睡觉了。但是陈辞的电话却打了过来，起肆有一瞬间的失神，已经快要半年了吧，都没有过联系了，怎么这次会打电话过来。
　　“喂？”
　　“苏起肆，你这问句的口气，我是打错了吗？”
　　是陈辞的声音，不过有声音一些虚浮，不像以前的他。起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嗯，好久不见啊，不对，好久没联系了。”
　　那边笑起来，“是啊，每次想着要给你打电话，都没有，觉着自己可以的，多努力一点，就可以快点回去了。”
　　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起肆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能看着窗外的天空，还有楼下的同学路过，一切都很正常的运转，起肆却是觉得不好。
　　“周星星还好吗？”起肆问着。
　　“她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啊，没有长胖也没有变瘦。还有人帮我写作业，是不是很好？”
　　“你总是有办法的，每天要早点睡觉，知道吗？”
　　起肆点点头才说，“知道了。”
　　“你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吗？”
　　那边的语气似乎有一丝异样。
　　起肆抓抓脑袋，怎么会不想，好几次想要打电话，可是也许你们有了自己的生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起肆，等我回来。”
　　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浓烈，起肆问，“怎么了吗？你听起来不是很好。”
　　“只是太想你了，起肆，太想见到你了。”陈辞的声音谈谈的，因为太用力手背上的针头刺得更深了一些，他不知道多久了，仿佛很久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中度过的自己，看起来那么近的距离，明明可以触到的地方，却是怎么都到不了，关于自己身体的变化，自己都承受不来，又怎么告诉起肆呢？
　　陈辞快要放下电话的时候，那边起肆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辞，你一定要好好的，你回来了，我还有好多东西东西要给你看呢，这边有一家火锅店啊，特别好吃，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啊。”
　　“好。”
　　“那再见，陈辞，即使不见面不联系，我们也是朋友吧？”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起肆吞了吞口水才压住喉咙的灼烈感，那一股酸涩的劲头却无所适从。
　　“还有，那个，不要总是一个人，多交交朋友。”
　　不要什么都一个人，和朋友呆在一起，很多时间就不会觉得慌张。起肆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开口的时候，第一句话要怎么开头都没有想好。最想问的是，和周星星在一起，怎么样。起肆想着就笑起来，十七说过的，她这样的人，不适合人类的一切活动，那现在这样算什么。
　　大叔的泡面吃的越来越快了，起肆坐在大叔的对面看着他，“不想往生吗？”喝汤的大叔摇摇头，“这样就很好。”
　　“这样孤孤单单的，慢慢的记忆也会消散，就真的是孤魂野鬼了。”
　　起肆说着，拿出自己的英语课本，还有一份需要翻译的文章，笑了笑，“我很尊重你的选择的，这个作业，你看？”
　　“放着吧。”大叔的潇洒无人能及，这一刻起肆觉得大叔简直太帅了，赶紧双手奉上了自己的作业。解决了作业问题，起肆从抽屉里面拿出饼干，因为不想出去了所以打算就吃这个当做晚饭，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打开包装袋起肆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不能呼吸，到处都是火光，深深的恐惧，疼到不能忍受的极限，又来了吗？
　　鬼大叔被这样的苏起肆吓到了，后退了一步，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起肆小心翼翼的问，“你又犯病了？”
　　“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叫人来帮帮你？”鬼大叔很不能理解，对面的小姑娘为什么每次这般要死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呆在那里等待痛苦结束。那样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紧紧咬着自己的手臂，有多痛苦？鬼大叔站在那里，却无法帮助面前的人。
　　“我没事，不用担心。”起肆抬起头来，淡淡的笑了一下，似乎很不在乎的样子。全身都汗湿了，起肆抓抓自己的头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苍白，的确很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放了满满的一池的水，起肆将头放进去，十五秒，只要十五秒，睁开眼睛，起肆还是起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