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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情深处,难自已 他的手微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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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那日是万马堂重开以来第一批小马公开出售的日子,这日马市上聚集了很多江湖豪杰和各地前来采买马匹的客人。万马堂的小马都是用精心培育的母马和沙漠里捕获的野马□□所产下的,较之其他马场的马脾性要劣一些,但是相对的,马匹的耐力和速度也是比一般马场要好很多。虽然万马堂经三年前那一场灾难已大不如前,但这次前来挑选马匹的客人却并未减少太多。
马芳玲一身红衣坐在凉棚里喝着茶,看着马市络绎不绝的客人,脸上不由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的自豪感攀上了心头,给她本无波澜的脸上带来了喜悦之色。
叶开玩着腰间的穗子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不客气地做到了她对面的椅子上,“马大小姐好本事呀,这灰烬之上都能重造万马堂的繁盛,不愧为女中豪杰啊。”他脸上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叶大侠,一把年纪了还浪荡江湖,何时打算成家立室啊?”马芳玲给自己倒了杯茶,边酌边问
叶开摸了摸鼻子,“能不提吗?”转而一拍桌子道,“你每次都要提这茬,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你今年多大了,你怎么不嫁人?”
马芳玲斜眼瞄着他,“我乐意!”
叶开凑过脸来看着她,“唉,我说,马大小姐你是不是吃坏东西了,你现在说话怎么跟傅红雪那家伙一个调子,怎么都喜欢拿话噎人?”
马芳玲一口茶呛在喉咙里,止不住地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砰的一声把茶杯砸了个粉碎,“你才像傅红雪,我马芳玲和那个混蛋哪有半点相像。”
叶开被她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样吧。”
马芳玲挥手让侍从过来收拾桌子,捂着嘴佯装起咳嗽来。
“你不会,真的那么恨傅红雪吧?”叶开仍旧絮叨着。
“你看,你爹都死了,傅红雪也放下仇恨了,当年可是你爹自己烧的万马堂,傅红雪顶多也只能算是吓了吓他。”他认真地说着,全然没发现马芳玲在一旁朝他翻着白眼。
“所以你也应该放下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起码现在的你活得很好啊。”他啰里八嗦说了一堆,然而马芳玲根本没兴趣听。
人群里露出一个嫩黄色的娇小身影,马芳玲嘴角勾起一抹笑,边给叶开倒茶边说道,“叶大侠,说了这么多,想你也是渴了,来,我给你斟一杯茶,解解渴吧。”她笑得温柔,不知道内情的人见了这一幕,指不定会想到哪里去。
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喊道,“叶开!”
一口茶刚入口的叶开一听这声音,吓得整口茶都喷了出来,幸好马芳玲躲得快,否则此时她已浑身湿透。
马芳玲悄然离开马市,驱离身边的侍从,一个人在集市走着。她已许久不来这里,都快忘了街角那家饼店里的酥饼有多可口。
刚想进店,就见转角走出一个黑色身影,这身影她是那么的熟悉,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傅红雪。
她转身悄悄尾随在他身后,只见他来到一个破旧的土房,缓慢地走了进去,而后关上了门。她奇怪地敛起了眉,不由走上前去,耳朵贴着窗户探听起里面的动静来。
“你是魔教的人,为何想要解毒?这赤影蛇毒可使功力倍增,魔教不是一向趋之若鹜吗?”一个苍老的声音道。
“我想解毒。”傅红雪的声音依旧冷酷,带着些执着。
“你的毒已深入骨髓,除非。。。”老人欲言又止,继而道,“你走吧,这毒是解不了的,你一身的戾气,罪孽已深,就不要再祸及他人了。”
似是触及了傅红雪的某个伤处,房子里溢出绝望的寂静,不一会,便听到了傅红雪拖着残腿推门而出的声音。
等傅红雪走远了,马芳玲才推门而入,只见这屋内杂乱不堪,有一种腥腻的味道冲入鼻翼。一个戴着兜帽的佝偻老人背对着她,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后久久凝视,让她有种毛骨悚然。她挥着手,腻声问道,“刚走的那人找你做甚?”
老人转过身继续摆弄手中的瓶瓶罐罐,手上一条紫色蛇纹身十分显眼,“你不是都听见了吗,他找我解毒,而我并不能帮到他。”她道。
“你刚才说除非,除非什么?”她问。
老人背对着她浑浊的双眼突然闪着光亮,缓缓说道,“除非有一个女子愿意为他吸出毒素,但是此法甚为恶毒。帮他吸出毒素的女子会被毒素侵蚀,甚至比他自己毒发时更为痛苦。”
马芳玲咬牙握了握拳,问道,“若是有人愿意这样做,要如何?”
老人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只要在他毒发之时自他神阙穴向廉泉穴运力,逼出毒素,而后嘴对嘴吸出即可。”
马芳玲听闻,顿时目瞪口呆,“这。。。”
恍恍惚惚走出土房,马芳玲止不住脸上的红晕,一想到亲吻的那个画面,她便觉得脸跟火烧一样。
身旁路过二人,一人说道,“今日马市好不热闹,大江南北过来的人可真多。”
另一人道,“可不是,这两日无名居的客房都住满了,小二哥每天来集市都要买一大车的菜。”
“是啊,今日十五,家家都要吃斋,齐小二今日素菜都没买够,听说买了不少的肉,怕是今天无名居掌柜的要心疼死了。”
“可不是。”另一人应道。
“今日十五。”一语惊醒梦中人,马芳玲这才想起,方才那老人说傅红雪的毒初一十五的夜晚便会发作,岂不就是今晚。
她顾不得太多,找人传了个口信回万马堂,便直往无名居而去。
马芳玲乔装打扮,穿着男装戴着斗笠向小二询问了傅红雪的住处,便潜入他房中静等他归来。
是夜,傅红雪匆匆回房,颤抖着关上了房门,完全没发现房中已然多了一人。他抱着那把黑色的刀和衣蜷缩在了床上,瑟瑟发抖。
马芳玲摘下斗笠,慢慢走到床前,她犹豫着,迟迟不敢动作。
不行,不能再迟疑,我马芳玲岂是这般举棋不定之人,今日替他吸出毒素,便当我还清了他的恩情,自此两不相欠。
她紧紧握拳,目光坚定,而后探出一只手抚上他的头。
傅红雪猛然抬头,一双混白的双眼目露凶光,待看清来人,却皱起了眉,把自己埋得更深,“走,你快走。”他咬牙切齿道。
被他凶恶眼神惊吓到的马芳玲先是一愣,但看到他突然变得怯懦的举动,心头却是一软。她大胆地坐到他身边,抚着他的背,一遍又一遍,借此来让他放松。
起初被她触到背脊,他的背不由一紧,但在她一遍遍轻柔的抚摸下,他不由放松起来,他甚至想去拥抱那个温暖的身体,以此来给自己内心的惊恐带来一丝慰籍。
她见他已然放松,便鼓起勇气躺到他身侧,温柔地看着他,“别怕,我来帮你。”她柔声说着。
他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竟和多年前的那一晚如出一辙,他不由皱紧了眉,眼里满是狐疑。
她试探着拿过他手中的刀,放到了床边。探出手,捏出一个奇怪的指法,颤抖着摸向他的神阙穴,却被他一把抓住,“你要干嘛?”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她温柔一笑,他觉得他的心都要化开了。她不曾得知,这温柔一笑究竟在他脑海中缠绕了多久,使他苦苦挣扎不能自拔。
一股柔和的力道自他小腹处一点点地向上而去,每经过一处,那处便跟解开了凝固已久的穴道般通畅,直到她的手指抚到他的喉间。她微一用力,他觉得喉间一股腥甜即将脱口而出,却停在他口腔不肯出来。
她咬了咬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把捧过他的头,倾身一吻。
傅红雪瞪大了双眼,他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他早已不是羞涩的童子之身,但此刻,他却羞涩得像个男孩,一股莫名的躁动在他体内翻涌。
她的舌尖在他口中搅动,他的心也随之颤动,直到她将他口中的那一团腥甜完全吸走。
马芳玲本想将那团毒素立时吐出,却不想这毒似是有生命般,顺着她的喉咙一直往下,最后停在了她的神阙处。
她半坐在床边,欲哭无泪,早该想到怎会如此简单,自己却心存侥幸,真是可笑至极。
她正欲起身,却不想撑着床沿的手被他一把拉住,“你可知你刚才做了些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她转头正对上一双通红的双眸,她的心猛的一颤,她究竟做了什么?
他的手微一用力,她便跌倒在了床上。他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得她一颗心狂跳不止。“你,你要。。。”她的话还未说完,唇便被他覆上,他的舌尖一点点挑逗着她,让她浑身燥热起来。他的手一点点在她身上游走,每经过一处,便像被火烧了一般炙热。她猛然惊醒,这不就和她方才对他做的如出一辙?
她只觉浑身跟火烧了一般的热,却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相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在给她的骨骼放松,让她无处不觉得舒坦。以至于完全没发现,此刻她已与他赤诚相对,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