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皇后之病 苏凝再次醒 ...
-
苏凝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了。
她看着宴大夫难看的脸色,歉意一笑:“宴大夫……麻烦您了。”
宴大夫眼刀狠狠剜向苏凝:“寒毒复发,还好意思说!”苏凝忽然想到梅长苏:“我哥不知道吧?”
宴大夫瞪她一眼:“他也犯病了!能知道什么!”苏凝立即起身,却虚弱地差点跌在地上。
“半斤八两,给我好好待着!不然我一针下去让你一个月都动不了!”宴大夫快要把苏凝身上瞪出个洞来。
苏凝讪讪地坐了回去:“我这两天应该可以下床吧……”迎上宴大夫的脸色,她自知说错了话,忙道:“我是说,要是下不了床兄长会担心的。”
宴大夫叹了口气:“他这两天一直昏着,你也给我在这儿躺好了,他要是醒了问起来,自有我替你解释!”
梅长苏醒来后,苏凝也吃了些药,瞒着宴大夫下了床,在梅长苏面前只当着没事的样子,宴大夫虽然气恼,但因着梅长苏在,也没有说什么。
过了几日,童路匆匆来报:“宗主,姑娘,近日京城运来了一大批黑火。”
苏凝惊得起身:“黑火?有多少?”童路有些难堪:“每次都不多,只在运输水果的船里夹送,但是……已经有六艘船夹运黑火了。”
苏凝叹了口气,道:“好了,我们知道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童路点点头,径自退下。
梅长苏斜卧在床上,静静沉思着:“黑火……这么多的黑火能干什么呢……”苏凝担忧道:“兄长,这么大批量的黑火,只怕不是简简单单的牟利。”
梅长苏闷道:“我知道,只是,这些黑火到底运往哪里我们还不知道……”
一会儿,下人又过来禀报:“誉王又送了礼物过来。”苏凝由于几天内一直待在房里养身体,并不知道此事:“又?誉王最近一直送东西过来吗?”
下人点点头:“是,一开始是金银珠宝,后来是古玩字画,连着送了好几趟,都被我们回绝了。”
梅长苏看着苏凝,有些疑惑:“凝儿你竟然不知道?”苏凝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急急掩饰道:“或许我恰好都不在吧。”梅长苏盯着她,点了点头:“好吧。”
黎刚忙岔开话题:“誉王送的,直接给回了不就行了?”下人诺诺道:“这次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只是些机巧玩具,说是给飞流的。”
一直默默趴在梅长苏身边的飞流眼神忽然亮了起来,他兴奋地看向梅长苏和苏凝。
梅长苏无奈宠溺道:“既然是给飞流的,那就收下吧。”
飞流大喜,立即跑了出去。
下午,誉王过来拜访:“听说近日苏先生病了,不要紧吗?”
梅长苏客套着要起身,誉王忙拦了下来:“先生既病着,还是不要起身了。”
苏凝坐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听着,誉王此次前来,无非还是像梅长苏行招揽之事,顺便感激一下梅长苏为朝堂论辩的成功所做的贡献等等。
誉王正说着起劲,院子里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殿下!不好了……”
苏凝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眸中闪出不耐。誉王自然发现了她的神色,脸色也有些不佳。
院中乍现了一道阴冷的身影,少年脸色冰冷,将大呼小叫的家仆按在地上。
誉王脸色也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苏凝轻轻瞟了一眼梅长苏,明了他的意思后,向立在门边的黎刚使了一个眼神。
黎刚会意,向门外道:“飞流!放他进来!”
家仆跌跌撞撞地跑进屋内,一个不注意,狼狈地跌倒在地上。誉王恼道:“有什么不好的!我看你才是不好了!”
家仆结结巴巴道:“是皇……皇后……”誉王大惊,起身问道:“皇后怎么了?”苏凝和梅长苏同时抬眼,听他们的谈话。
“皇后病倒了!”家仆终于把话说完了。誉王抬脚正欲走,想了想又回过身来:“苏先生,这……”
梅长苏状若关心的道:“既然皇后病倒了,您还是回去看看吧!”
苏凝起身:“我送殿下出去。”
誉王到了门外,虽十分急着回去看皇后,但还是客套道:“此次实在是临时出了这事,不如以后本王再……”苏凝端庄笑道:“既然有事,兄长和凝儿也不是不懂礼数的,殿下不必歉疚。”
誉王这才急急上车走了。
苏凝回屋后,笑着对梅长苏说:“这临到过年了,怎的事情反而多了起来。”梅长苏想了一会儿,突然道:“皇后此次病的是不是太蹊跷了?”
苏凝被他一说,猛然醒悟:“对啊,我们刚刚赢了朝堂论辩,皇后就病了,难道是越氏?可皇后这么多年都没事,总不会临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梅长苏指尖轻轻搓着狐裘的边:“不知道,也许只是突然病了吧……”
这夜,苏宅在一点淡淡的忧虑与疑惑中悄然度过。
过了两日,萧景琰突然来到了苏宅。
苏凝正在院子里逗飞流,见他前来,有些诧异:“殿下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萧景琰低头看她,道:“我就不能来探苏先生的病吗?”
苏凝被他这么一回,一时间竟有些无语凝噎。萧景琰带了些笑意:“也确实有事。”
苏凝这才有些放下心来,道:“兄长应该在房间,我带殿下过去。”萧景琰淡淡一笑,跟在她的身后走进房间。
梅长苏见萧景琰前来,也十分讶异,他急忙便想要从榻上下来。苏凝正欲去扶他,靖王已先她一步虚扶住梅长苏,好听的嗓音响起:“苏先生还病着,还是不要起身了。”
梅长苏低头谢了礼,斜靠在床边的枕头上。
苏凝递给萧景琰一杯白水,问道:“靖王殿下方才说有事,不知所为何事?”萧景琰悠悠地说:“凝儿姑娘和先生已知道皇后病倒一事了吧?”
梅长苏立即问道:“殿下知道皇后如何病的了?”萧景琰点点头:“皇后所中的,是软蕙草之毒。”
苏凝突然开口:“软蕙草?那个服之会使四肢乏力,但药效仅能维持五六天的软蕙草?”萧景琰眸中掠过一丝赞赏:“正是此毒,想不到姑娘竟也知道这软蕙草。”
苏凝脸颊有些发热,含糊道:“不过以前读过几本医术,略有涉猎罢了。”
梅长苏沉思道:“殿下如何确定那就是软蕙草之毒?”萧景琰笑了笑:“我母妃曾是医女,皇后病倒时她就在一旁,事后也有探查,故而可以确定。”
苏凝点点头;“原来是静嫔娘娘,怪不得。”萧景琰挑了挑眉:“凝儿姑娘竟知道我母妃?”苏凝尴尬的笑笑:“以前有所耳闻,说静嫔娘娘医术了得。”
梅长苏没有理会他俩,只是无意识地搓弄着自己的袖口,喃喃道:“谁会给她下这种没什么害处,药效仅能维持这几天的药呢……”
萧景琰道:“会不会是越氏?”苏凝摇摇头,对他道:“要是越氏能得手,皇后早死了,何苦还要下这种软蕙草之毒。”
梅长苏还在思索着,萧景琰的目光却有些定格了。苏凝有些奇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觉后背有些僵硬。梅长苏的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搓弄着,萧景琰终于开口:“先生想事情时,手里……也会无意识的搓着什么东西吗?”
梅长苏脸上表情未变,手指却下意识的丢开袖口:“这个……很多人都会有这种习惯吧?”
萧景琰有些失落:“是吗……我有位故人,也经常这样。”苏凝打岔道:“想来这软蕙草之毒也无甚大事,不过是皇后去不了年终尾祭罢了。殿下若无他事,不如还是先回去吧,留在这里久了,只怕引入怀疑。”
萧景琰定定看她:“这样也好。”然后便大步走出房间,苏凝忙紧跟其后:“我送一送殿下吧。”
走在院内,萧景琰看着身旁的女子:“凝儿姑娘……从前一直生活在廊州吗?”
苏凝浅浅一笑:“这是自然。”萧景琰心情不佳,闷闷应了一声,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