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之佼人僚兮》玖夜凉

16、朝堂论礼 静嫔看向萧

　　很快年关将至，年终尾祭成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事件。一时之间，大家仿佛忘记了过去一年内的种种事件，一心准备春节。
　　不久，圣心扭转，皇上要复位越贵妃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正在闲逛的苏凝得知消息，冷哼一声，直直往府里走去。
　　苏凝刚刚推开房门，屋内的蒙挚和梅长苏愣愣看她。“蒙大哥啊，你怎么来了。”蒙挚急道：“你们不知道啊，皇上要复位越嫔，已经明发召旨了！”
　　苏凝呼了一口气：“知道，就是知道才急匆匆回来，看看有什么对策。”蒙挚叹了口气，道：“我刚刚从穆王府回来，那穆小王爷啊那是气的他，快把他那个楠木椅子咬出牙印了！”
　　飞流坐在里屋剥着橘子，听着这句话，不满道：“很好咬的！”苏凝不由得宠溺一笑。
　　蒙挚有些不明所以：“啊？”
　　梅长苏耸耸肩：“我们飞流说的，楠木很软，很好咬的。”
　　苏凝失笑：“兄长，你还是想想怎么办吧，这口气，凝儿也委实咽不下去。”
　　蒙挚附和道：“是啊小殊，你对越氏复位这个消息，不感到惊讶吗？”
　　梅长苏依旧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只是拍拍苏凝，道：“兄长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只是，越氏就算犯得罪再重，那也不是针对皇上本人的，咱们这个皇上啊，从不把别人苦处放在心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蒙挚道：“不管再怎么说，也是和年底祭礼有关系啊。”
　　苏凝打断他：“可这和年底祭礼有什么关系？”蒙挚道：“年底祭礼，太子祭酒，需扶父母衣裙，所以礼部才说，不合规矩。”
　　苏凝突然冷笑：“太子没有嫡母吗？”蒙挚有些懵：“嫡母？”
　　梅长苏站起身，铿锵有力：“就像凝儿说的，太子祭酒，需扶皇上和嫡母皇后的衣裙，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孝道。不是吗？”
　　“可是往年……”苏凝打断他，尖锐地道：“往年，那是因为越氏是一品皇妃，封九珠凤冠，足以与皇后并肩，所以太子扶越氏的衣裙，大家才觉得理所应当，礼部也没有反对。”
　　蒙挚有些纠结：“这年底祭礼礼制繁杂，既然礼部提了出来，我就想礼部总该有他的道理啊……”
　　“陈元直？”梅长苏停下手，道，“既然事情到这一步，看来也该动动他了。”
　　蒙挚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动礼部尚书？此事东宫可是占了上风的，你想清楚没有？”
　　“蒙大哥，没关系的”苏凝将手中剥好的橘子递给蒙挚：“吃一个，挺甜的。”
　　很快，誉王便得了计策，要求朝堂论礼，皇上虽不高兴，但迫于无奈，也只得答应下来。
　　郡主邀请梅长苏和苏凝去往穆王府赏梅。
　　打小苏凝便最爱梅花，更多的虽是因为它的品性像极了自己爱慕的人，但它本身的姿态也十分可怜，令人喜爱。霓凰也是爱梅之人，穆王府的梅花经过打理，更加美丽
　　“这全京城的梅花，只怕除了靖王府，没几个能比的过穆王府的。”苏凝不由赞叹道。
　　郡主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比我家梅园好的当然有，只是朝堂纷争不断，能安静赏梅的也没几个了。”
　　梅长苏知她深意：“看来越贵妃算计郡主一事，你的这口气出的还不够顺畅。”
　　郡主淡淡道：“倒也不是，只是誉王和太子争宠之势日盛，先生也参与其中，我便多问了两句。”
　　梅长苏道：“那我倒想听听郡主的意见。朝堂论礼，你更看好哪一家？”郡主沉吟道：“皇后无子，誉王养在其膝下，虽也是庶子，看起来也比别人高贵一些。”
　　苏凝浅笑：“那也是看起来尊贵而已。不管是太子誉王，还是宁王靖王，到时谁都别说谁高贵。”霓凰敏锐察觉：“靖王？”
　　梅长苏道：“既然要再打越贵妃一记耳光，郡主想不想也出一份力？”
　　梅长苏将计划告诉郡主后，郡主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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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誉王匆匆来拜访，神情焦急。
　　“没想到，太子竟能请到如此阵容。”梅长苏微微讶异。
　　誉王气急，恼怒道：“是啊！本来我因为朝堂论辩就惹怒了父皇，现在这样一来，若稍有差池，只怕……”
　　“那若是请来周老先生，不知有几分胜算？”苏凝清亮的嗓音响起。
　　“周老先生？”誉王有些疑虑“你是说，周玄清周老先生？”苏凝看着窗外的天色：“誉王殿下觉得怎样？”
　　誉王将信将疑：“只是……周老先生早已不问世事，他……能来吗？”梅长苏道：“穆青已前去灵隐寺了。”他顿了顿，又道：“越氏复位，不开心的可不是您一个。”
　　誉王依旧有些怀疑：“可周老先生可是文学大家，穆青这个毛头小子能请来吗？”
　　“哦，是吗。”梅长苏的语气不甚在意“让他试试，反正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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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长苏手执书卷，做着批注。只是他的神情却并不宁静。
　　忽然，响起了金钟敲响的声音。“金钟响过了。”苏凝眼见着时辰已至，眸中闪过几分焦虑，喃喃道。
　　黎刚走进门：“朝堂论辩开始了。”“穆青可曾回来？”苏凝十分焦急。
　　黎刚摇摇头：“还没有。”苏凝揉了揉眉心，回去坐下。
　　黎刚斟酌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周老先生……会来吗？”苏凝的唇抿的发白，然后，她轻轻开口：“我嘈牛还芏嗌倌旯ィ舷壬钠⑿允遣换岣牡模欢ɑ崂吹摹！
　　苏凝身后，梅长苏手上拿着一枚木牌，缓缓摩挲着，目光飘忽。苏凝也不再言语，只看着外边逐渐暗下的天色。
　　似是等待了许久，时间都仿佛已经凝固了，苏凝起身：“我出去看看。”
　　不等她迈出步伐，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黎刚匆匆进门。
　　苏凝和梅长苏同时望过去，只见黎刚缓缓点头，无需多言，意思已然明了。
　　苏凝不由松了一口气，展开许久未见的浅淡笑意。梅长苏同时扬手，写着礼部的木牌准确落入火炉中。
　　事情，终究还是成了。
　　估摸着朝堂论辩接近尾声，梅长苏便起身和黎刚一同出门。苏凝也起身，梅长苏回头看她：“你待在府中就好。”
　　与此同时，芷萝宫内。
　　静嫔看着静伫门前的萧景琰，有些担心地上前：“景琰？你怎么了？”
　　萧景琰沉沉道：“母亲，我已经……参与夺嫡了。”
　　静嫔有些心惊：“你要加入太子或是誉王的阵营？”萧景琰摇头，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是我自己。我要得到那个至尊之位。”他看向外面的天色，复又道：“就算是为了故人，我也必须得到它。”
　　忽然，气氛有些感伤，萧景琰眼中是对过去满满的眷恋。
　　萧景琰回过身，有些不愿相信地道：“母亲，你说，小苒和小殊是真的回不来了吗？”静嫔沉默半晌：“为什么问起这个？”
　　萧景琰道：“母亲，我最近遇上了一对兄妹，他们总会让我想起小殊和小苒，尤其是那个姑娘偶尔闪现的神情，像极了小苒。”
　　静嫔静静看着萧景琰：“她们，长得很像吗？”“不像。”萧景琰低低的道“可就是这种不像才让我觉得，她是不是还在……当初若是我留住她，也许……”
　　静嫔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她深知景琰的脾性，他已然十三年不去提那时旧人，如今再次提起，静嫔看向萧景琰，她明明白白看到，提起那姑娘时，他的眸中，有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静嫔轻轻道：“别多想了……”而后，她便看见了，萧景琰已然微红的眼眶。

　　苏凝正在屋里闲闲地看书，忽然，擎苍进门：“郡主来了。”苏凝放下书：“郡主？”
　　擎苍点点头。“好，你先下去吧。”苏凝吩咐着。
　　很快，霓凰便踏了进来。“郡主？不知有何事？兄长现在出门了……”不等苏凝说完，霓凰上前一步，拨开她蓄意留在耳侧的碎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凝轻轻一笑：“郡主，这是我的私事……”“苒妹！我都知道了！林殊哥哥瞒我，你还要瞒我？”霓凰忽然红了眼眶，道。
　　苏凝突然抬眼，目光有些复杂：“霓凰姐姐……兄长都告诉你了？”
　　霓凰鼻子有些微酸，点了点头：“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
　　“霓凰姐姐，有些事情不必知道太多，已经过去了，多知无益。”苏凝柔柔的道，睫毛遮住的眼中却有着冰冷的光。
　　苏凝抬起头，对霓凰展颜一笑：“不过是皮相而已，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后，她看着霓凰难受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好了，霓凰姐姐，我回来了，这就足够了。”
　　夜色渐深了，霓凰起身离开。
　　苏凝正欲送她出门，霓凰有些担心的止住她：“苒妹，你的脸色有些白，回去休息吧，不必送我了。”
　　苏凝点点头，又想起了一件事：“以后……”霓凰笑了一下，道：“我知道，人前我自不会露出破绽，人后，你照样是我妹妹。”
　　苏凝轻轻道：“以后，叫我凝儿吧。”因为，林苒她，早已死在了梅岭……
　　霓凰知她想什么，眼眶微酸，道：“好。”
　　霓凰刚刚出去，苏凝便有些瘫软地坐在椅子上，阵阵寒意袭来，她已有些昏昏沉沉了。
　　擎苍擎宇进来，见她这样，都有些慌乱：“姑娘，怎么了？”
　　苏凝用力摇摇头，想赶走那种眩晕，她勉强道：“没事……”说着，她便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