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纪小美人鱼》桥伊丝絮

3、光速的互联网

　　等到艾莉从疼痛中缓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巨大泡泡之中，守护他的四位成年人鱼在泡泡外面凝视着她，他们纷纷露出放鬆与欣喜的神情，接着，她们身后的长髮纷纷扭动起来，刺入泡泡。

　　…这段我的脚本上没有啊？
　　艾莉有点方。

　　所幸，莎曼莎笑意盈盈的声音即时传进艾莉的脑海。
　　‘不要方，这只是一个适应的过程，小艾莉，另外，恭喜你还活着。’

　　…谢谢？

　　‘不客气，小艾莉。’莎曼莎的声音依然是从艾莉的脑袋裡回答。

　　艾莉看着泡泡外自家姊姊的笑脸，然后歪着脑袋想，‘这就是植髮的效果吗？’
　　‘是的呀。’
　　‘那我们为什麽还需要语言？’

　　‘这也是为什麽你需要先在屏蔽裡适应的原因。’药师蕾拉的声音说。
　　爱莉朝着蕾拉的脸眨眨眼，’我能听到的声音太多了？’

　　‘她可真是个聪明的小东西，是不是呀左登莱丝？’有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说，’你猜呀？’

　　艾莉将头转向在场她唯一没有见过的女人，她有一头鲜豔的红髮，和同样美丽的鱼尾，就是那种深色的姨妈红，这肯定是族长卡可莱拉，艾莉想，‘族长阿姨好。’

　　‘你知道我？’慵懒的声音参着好奇，’左登莱丝跟你说的？’

　　‘是蕾拉阿姨说的。’
　　‘我就想说左登莱丝那无嘴猫怎麽可能说这些。’红髮人鱼抚了抚胸，一幅饱受惊吓的模样。

　　‘水裡有猫？’艾莉瞪大双眼。
　　‘水裡当然没有呀！’蕾拉神情暧昧的调侃，“这又不妨碍我们族长喜欢Hello Kitty。”
　　‘哎呀，’卡可莱拉的声音说，’你可闭嘴吧！’说着，又嗔怨的看着艾莉的母亲左登莱丝一眼。

　　这是双关吧？这绝对是双关吧？艾莉在脑海裡刷屏。

　　‘都闭脑，’左登莱丝冷淡的说，’说正事，然后让艾莉去休息。’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族长卡可莱拉撇了撇嘴，’是的，左登莱丝的小宝贝，你可以听到整个海洋的声音，所有的音频你都接收得到，这是与你共生的髮丝虫的能力，它们可以活在这些複杂的音频裡，是因为它们是相对简单的生物，但我们人类不行，当你与之共生，当你接收了所有它所能接收的讯息，你可怜的小脑袋会爆炸，所以我们才单独开一间聊天室，为的就是让你适应。’

　　艾莉环视着把自己包住的巨大泡泡，再看看四个把头髮戳进泡泡裡的成人。
　　聊天室，呵呵...很具体。

　　‘我们成鱼之间当然是不需要这玩意儿啦，小艾莉，这是为小宝宝创造的。’莎曼莎皱了皱鼻子，’我们要先学习将所有声音屏蔽，接着，你会开始慢慢放开你的听力，最终，你能依靠音频密码直接在整个海洋互联网上创造一个聊天室，只有知道密码，或者能力比你强好几倍的人能够破解。’

　　‘那如果我不屏蔽所有的声音，那麽那些频率会多久进入我的脑袋？’艾莉好奇，‘有5G快吗？’

　　‘你从哪裡知道5G这种老掉牙的词呀？’族长怜爱地摇摇头，’小宝贝，从你植入髮丝虫开始，我们就跟海洋同步啦！’

　　那不就比光速快吗！艾莉简直要惊呆了，’所以我在想什麽，你们都知道？’

　　‘对呀，光速般的知道呦！’族长眨了眨眼，’所以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先屏蔽掉所有的声音，你要回到你还没有植入髮丝虫以前的状态，但是，你却又必须要适应它的存在。’

　　艾莉听得迷煳，’嗯哼？’

　　‘莎曼莎会负责教导你，’左登莱丝说，她银绿色的一缕长髮温柔的抚过艾莉肉嘟嘟的脸颊，‘我们要走了，你要乖。’

　　艾莉的手脚镣铐还没有拆，只能扭动脖子温驯的蹭了蹭母亲的头髮，’好的吧。’

　　接着，她看到蕾拉和卡可莱拉一左一右的挽住左登莱丝的胳膊，他们一起转身离开洞窟，从她们的背影可以看到阿母伸出手搂住两人的腰，接着又往下揉了揉两边的屁股。

　　＠口＠
　　‘她们—’
　　艾莉刚想问点什麽，但却被一坨粉红色的长髮遮住了眼睛跟嘴巴。

　　‘啊哈哈大人都很忙的，小孩子不要好奇心那麽重嘛！’莎曼莎佯装轻快的讪笑。

　　‘我才没有！’艾莉没好气地瞪着眼前的头髮，’你不是要教我吗？’

　　粉红色的头髮慢慢的消失，莎曼莎的笑脸又出现在艾莉的眼前，’不要急，我们有整整一週的时间，依照规律，两岁的小人鱼清醒后，每两个小时都会感受神经惯性的抽痛，每一次抽痛的时间是十分钟，我们将要利用这十分钟把这个泡泡遮罩取消，让你试着去学习封锁你的感知，等于说，让你把所有的疼痛在十分钟嚐过一遍，接着休息两个小时。’

　　‘我可能会精分。’艾莉打了个寒毡，’就没有止痛药什麽的吗？’

　　‘有，’莎曼莎的笑容消失了，’上一个使用止痛药的孩子，他的神经性疼痛稳定之后，就轻易的被髮丝虫吞噬，死了。所以你必须锻鍊心智，艾莎莉雅，海洋的世界没有捷径。’

　　感觉自己被责备的艾莉嘟着嘴，但没有继续坚持，’那我会痛到什麽时候呢？’

　　‘等你的头髮长出来之后，就不会痛了。’

　　‘那我现在是什麽样子？’艾莉才想起来要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现在吗？’莎曼莎又露出了笑容，’很丑呦！’

　　艾莉僵着一张脸，她缓慢的伸手摸了摸头顶，那触感凹凸不平，一点都没有毛的柔顺，反倒像血小板硬化在伤口旁边时有点柔软又点死皮的感觉，而且，她甚至摸不到原本的真髮。
　　‘算了，我怕我会吓哭。’艾莉皱着一张脸，艰难地把手放下。

　　三天后，艾莉住的洞窟裡面多了一个给他睡觉的大贝壳，所有的镣铐中，除了锁在腰部的还在，她的双手和鱼尾也恢復了自由，不过她还是像条死鱼一样动也不动的抓紧时间呼呼大睡，因为每两个小时一次的脑神经抽蓄，从来没有迟到过，一开始她只求头痛快点过去，现在她只希望不要痛醒。

　　“真的就是两个小时痛十分钟，既没有多一分钟，也没有少一秒钟。”
　　半梦半醒之间，艾莉听到姊姊莎曼莎声音。

　　“你是说，她的情况完全跟着最理想的数据走？”这是药师蕾拉的声音。
　　“是的，老师。”莎曼莎说，“我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情况，没有一个孩子是理想的，他们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

　　“先不要太过担忧，莎曼莎，最优数据本来就是人鱼们最想达成的平衡状态，证明她与髮丝虫达到完美的共生，她们的DNA能百分之百的嫁接在一起，这是好消息。”

　　“可是依照观测的角度，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才最不可控制，而且现在的完美平衡，不代表长大后身体机能能够保持，我们不是已经证实，越小的孩子体内越早出现基因崩解，我们越能早点找到原因并且及时补救吗？”

　　“你的论点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莎曼莎，今年是浩劫后第九十二年，我们女人从拥有双脚到变成鱼尾，只有九十二年，我们这种生物将会往哪一种方向前进、如同古人类一样存在千年还是明天就灭亡，都是未知数。我想你将太多心力放在小艾莉的身上了，莎曼莎，你应该到巢穴去找个男人生孩子，这才是让我们人鱼生存的正确方式。”

　　“可是她是我的亲生妹妹，而我的七个妹妹裡面，我已经失去了两个！她们都才两岁！”

　　“那是你经历过太少的失去，莎曼莎，如果你想要冠上我的姓氏，成为一个药师，你必须违背你的本性，保持距离，如果艾莉能够活到五岁，我会允许你回来。”

　　“可是老师——”

　　“你可以陪小艾莉直到她的头髮长好，等她要去上学龄前预校，你就必须离开。”药师蕾拉顿了顿，声音柔和的下来，“离开玫瑰家族，去巢穴，去生孩子吧，莎曼莎，你年轻而愤怒的疑惑，会在新的生命裡得到解答。”

　　艾莉的脑袋爆出一条条青筋，她双眼紧闭坚持睡觉的姿态，但脑袋上的神经已经开始抽蓄跳动，但她现在完全无暇顾及，只想用全身的力气吐槽...

　　所以说，人生疑惑就靠生孩子解答吗？
　　谁来把这盆毒鸡汤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