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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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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
早晨的阳光很温和。
我开心地喝着墨寒一口一口喂我的粥,最主要的是这粥里有肉。
颜玄则坐在另一边给我剥橙子。(没错,不是橘子,是橙子!)
墨昆坐在一旁的沙发上(VIP病房),翻着早晨的报纸。他几乎每天早晨都会来,给我带好多好多的零食,向我嘘寒问暖,不过,那些东西我都吃不完。我依旧开口闭口叫他叔叔,他也没说什么,毕竟,我和墨寒比较亲近。
突然,病房的门打开了。
许静和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那个中年女人看到墨昆的那一眼后“噗通”一声跪在瓷砖地上,向着墨昆不停地磕头,哭着说:“墨先生,我求求你了,不要开除我女儿,不要开除我女儿,我求求你,求求你......”中年女人将头重重的砸在瓷砖地上,将瓷砖磕得“咚咚”作响,很快,额头便红起了一大片。
许静弯腰,想把她母亲扶起来,却被她母亲狠狠地推开:“你给我死到一边去。”
墨昆淡淡地说:“对于这件事我并没有发言权,如果我女儿愿意原谅你女儿,这件事可以就此作罢。”
许静的母亲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跪着挪到我病床边说:“汐惜,你看在我跟你妈妈认识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原谅许静,阿姨求你了,好不好,阿姨求求你了,许静被开除了以后该怎么办,阿姨求求你了——”
我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许静,望着许静的母亲我有些无奈的低头。终究我不是言情小说中以德报怨的女主角。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许静越落魄,我就越开心。我觉得她总算遭到了报应,我讨厌她那种不以为然的样子,对我曾经的痛苦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将自己缩进被子里,因为我不想看到她母亲。刹那间,我有点妒忌她有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母亲,想着想着,只觉得眼眶开始发胀发酸。
墨昆冷冷地说:“看来,我女儿有些累了,你们走吧。”
许静的母亲知道墨昆开始逐客,有些激动地哭喊:“汐惜,阿姨求求你了,你就说一句就好了,阿姨求求你了,汐惜,你不说许静她这辈子就完了,阿姨求求你。”说着,她开始情绪激动地拉扯我的被子,口中哭喊着,哀求着。
墨寒和颜玄拉住情绪激动的许静的母亲。
颜玄安慰道:“阿姨,你先冷静一点,你这么求也不是办法。”
“阿姨求求你啊——阿姨求求你。”撕心裂肺的哀求声渐渐被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替代。下一秒,许静的母亲直直的向地上倒去。
紧接着,又是熟悉的声音,车轮滚过瓷砖地,一阵又一阵地响起,带着惨烈,带着决绝,奔向我们所畏惧的万劫不复。
红色的荧光再次映红了我们的眼眶,惨烈的冬天过去了又如何,这个春天依旧充噬着悲伤与绝望,它那灿烂的阳光与天空欢呼着身后更加悲壮激烈的夏天,秋天和冬天。
***
手术室再次被打开。医生严肃地摘下口罩向许静宣布,她的母亲因心肌梗塞而死亡。
许静没有什么表情,接着,她好似疯了般向我的病房冲去,快得连墨寒和颜玄都拦不住。
“汐惜,你就是个贱人!”许静冲进病房吼道,“我妈死了!你现在开心了吧!我妈死了——”说着,她疯狂的举起一旁的椅子向我砸去,刚进病房的依豪,颜玄和墨寒迅速地拉住许静。我卑微的蜷缩在被子里,紧紧地捂住嘴巴,眼泪顺着指缝流进我的口中,舌尖上是咸而苦涩的味道。
依豪抢过许静手中的椅子:“许静,别他妈在这儿撒泼!”
许静似乎并没有听见依豪的声音,她奋力地在颜玄和墨寒的钳制中挣扎,有些沙哑的嗓音一遍遍的吼着:“汐惜,因为你,我妈死了!你听见了吗!我妈死了!都是因为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许静的声音渐渐减小,她被依豪,墨寒和颜玄拉了出去。
我缓缓的拉下被子,细长的发丝凌乱的交错在我头上。我用力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朦胧的视线下,早上的阳光也显得特别刺眼。
不久,依豪,颜玄和墨寒回来了。
我有些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
墨寒理了理我凌乱的头发说:“小汐,你别把许静的话放在心上,她母亲的死与你无关。”
依豪:“如果许静不伤你,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汐惜,疯子的话有什么好在意的。”
“纠正一下。”颜玄继续剥着橙子说,“小汐现在叫墨汐。”
墨寒顺手从颜玄手中抢过刚剥好的橙子,递给我:“小汐,你喜欢的橙子。”
“谢谢,哥。”我微微的扯出一抹笑容接过。
颜玄不满地说:“墨寒,这是我剥的。”
“那又怎样!”墨寒。
接着,这两个人开始打起来。
我笑着看着他们,嘴巴里塞了满满的橙子。
依豪看着我犹豫地开口:“小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快把他们两个拉开,再打病房都要被他们拆了。”
下一秒,却奇怪地变成了他们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眼疾手快的抓了一大袋零食从床上飞速跑出病房,以免被殃及池鱼。
***
许静坐在医院后花园的木椅子,毫无焦距的眼眸凝望着远方。
许久,许静用手中紧握的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叶辰,是我......”
***
汤臣一品奢华宽敞的单身公寓里。
许静紧紧的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最后,数字停在了刺眼的32,“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
许静站在门前,犹豫了许久,抬手按了门铃。
打开门,叶辰穿着宽松的浴袍,用宽大的毛巾擦拭着湿漉的头发。他斜睨了一眼许静说:“进来吧。”
叶辰穿着拖鞋踩在温暖的红木地板上,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在沙发上。从皮夹中抽出一沓钱放在茶几上说:“1000,够朋友吧。浴室在那边。”
“哗哗”的水声响起,叶辰扬起一抹冷漠的笑容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望着浴室的方向。
***
时间悄悄地,悄悄地过去。
我在医院休养了大半个月便回到学校。渐渐地,我开始习惯每天放学后,我,墨寒,颜玄和依豪一起去接依蕊。
夏天悄然而至,高考也随之如期而至。
下午的考试结束后,阳光一如反常的灿烂。
叶辰递给我一瓶冰镇的可乐,我礼貌的微笑接过向他道谢。
不知道为什么,叶辰经常和颜玄,依豪,墨寒他们混在一起,也经常出现在我身边。可我总觉得与叶辰之间有一定的距离,大概是他的太过沉默。有时,颜玄,墨寒和依豪在一起打闹,我和叶辰就安静的看着他们,叶辰不说话,我也不敢接近。
墨寒把手臂搭在叶辰的肩上问:“小汐,考得怎么样?”
我咽下一大口可乐,摇了摇头:“我把椭圆算成了圆,一整大题都错了。”
“别灰心。”颜玄捏了捏我的脸,“你生物好,把分拉回来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可乐碰了一下颜玄手中的可乐说:“加油吧!”
我喝了一口可乐问:“依豪呢?我今天都没看见他。”
叶辰淡淡地开口:“他找了一家酒吧打工,做完试卷他就提前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墨寒有些诧异地问。
“哪里啊?”我惊喜地问,“我也要去!”
墨寒看向我,用那冰冷凌厉的眼神威胁着我的好奇心,问:“小汐,你很缺零用钱吗?”
我立刻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墨寒坐到我身边,严肃地说:“小汐,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你家,你不是寄人篱下......”“好啦!”我打断了墨寒的话,“哥,这话你都说了八百多遍了,我都可以背出来了。”
墨寒揉了揉我的头发,温和地问:“现在离依蕊放学还早,我们去那家酒吧找依豪吧。”
我默默地点头:“随你。”
叶辰:“我还有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别忘了墨叔叔今天晚上请吃饭。”颜玄向着叶辰远去的身影喊。
叶辰伸手,边走边打了个“OK”的手势。
***
依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小礼服马甲,微笑着给面前的客人一杯酒。耳边的音乐轰耳欲聋,他像个没事人似旳摆弄着杯子。
门再次被拉开。
许静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跌跌撞撞的走向吧台。紧身的裙子只能包裹到她大腿根处,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人们眼中,她有些歪斜的坐在一个位子上,略带醉意的向背对她的服务生喊:“一杯伏特加。”
依豪将酒杯递到许静面前,恭敬地说:“小姐,你的伏特加。”下一秒,依豪有些愣住的看着眼前的许静。浓厚的化妆品涂抹在脸上,精致的睫毛,眼线将眼睛装点的迷离而诱人,双颊上除了腮红外,还透着一抹不自在的粉红。(成年人都会意识到那抹红的不自然)
许静看着依豪,原先迷离的眼神瞬间一片清明。她起身,从包中拿出一张一百元的纸币说:“不用找了。”转身,准备离开。
一个微胖的地中海发型的老男人从门外进来,在看见许静的那一刻,眼中的眸光兴奋的亮起,仿佛是饥饿的老鼠看见了一块精致鲜美的奶酪。
那个老男人将准备离开的许静堵在吧台和他肥壮的身体之间。粗厚的大手抚上许静的大腿揉捏着,笑着在她耳边戏虐道:“宝贝,怎么这么急的就走了,多陪陪我。”说着,将一沓钱塞进许静手中。
许静瞄了一眼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依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很快便消失了。她媚笑着勾上那个老男人的脖子双臂如海藻般缠绕着,欲拒还迎的娇嗔:“人家只是想休息一下嘛。”说完,那个老男人坐在椅子上,把许静拉住他的大腿上坐,更加放肆地啃咬着她的脖颈。低喘而破碎的娇媚的笑声从许静的齿间发出。
依豪默默的收了那张一百元,将零钱无声地推到许静面前。漆黑的眼眸黯淡无光,犹如那冰冷雨水浇熄的碳木堆,透着生冷而沉寂的死气。
叶辰的突然出现让许静和依豪都出乎意料。
叶辰紧箍着许静的手腕,强行将她从那个老男人的怀中拉出来。许静因穿着高跟鞋,一个重心不稳向着叶辰的方向倒去。
叶辰在许静向他倒去的下一秒,信步拉着她向前走去。许静因着用力地拉扯,右脚崴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被叶辰拖着。
那个老男人似乎想说什么,伸手打算去拉许静,却被叶辰骇人的眼神制止了。他不甘心的看了看许静转身便离开了。
***
“一杯可乐。”熟悉的声音在依豪身后响起,他转身,我正没心没肺的向他笑着。
依豪将几杯饮料放在我们面前问:“你们怎么会来?”
“考完没事干。就来你这儿凑凑热闹。”颜玄笑着说。
墨寒不说话,似乎还有些埋怨依豪背着他找工作的事生气。
依豪收拾着杯子,难以置信地问:“来酒吧凑热闹?明天英语和加一不考啦!”
“你也知道明天还有考试啊!”墨寒,“那你还在这里上班。”
“这叫社会实践。”依豪不甘心的反驳。
“就是!就是!”我在一旁凑热闹的附和。
“小汐!”墨寒有些生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我有些不安的瞄了一眼生气的墨寒,扁了扁嘴,喝可乐。
“你什么时候下班?”颜玄问。
依豪看了一下时间说:“不清楚,应该要忙到半夜吧。你们先去接依蕊,不用等我了。”
“那我怎么和我说?”墨寒,“如果我爸知道你在外面找兼职,可能会不高兴。”
依豪立刻用他那真诚的眼神像墨寒求救:“好兄弟,这杯我请了,一定要帮我,到时候我发工资了请你吃饭。”
墨寒有些无所谓地环顾着四周。
依豪拉起他的手,深情地看着他说:“兄弟情深。”
“咿——”墨寒十分嫌弃地甩开他的手,“依豪,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么恶心的一套。行了,我知道了。”
***
许静被叶辰拉进一个包间后,将她甩在一边,整个人重重的甩在玻璃茶几上。
许静有些踉跄的站了起来,瞪着叶辰问:“你他妈干什么!”
叶辰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点了一瓶红酒,优雅的摇晃着高脚玻璃杯中的猩红色液体,淡淡地说:“墨汐要过来,我不想让她看见你,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许静冷笑了一声,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点上,口中吐出浓重的白烟。
叶辰有些不悦的皱眉,轻声讽刺道:“你才做妓多久,连烟都会抽了。”
许静顿了一下,精致装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淡,转而又湮灭在黑暗中。
“只是不知道床上技术有没有长进?”叶辰轻佻的喝着红酒问。
许静伸手,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有些一瘸一拐地走到叶辰面前,跨坐在他的腿上,扬起一抹妖媚的笑容。修长而白皙的手似有似无的抚过叶辰的胸膛,轻而快的解掉了第一颗扣子,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扣子。
叶辰突然抓住许静那停留在第四颗扣子的手,冷冷地问:“你就这么寂寞难耐吗?既然我包养了你,你就应该遵守你的职业道德,真没想到,你会屈尊于那样的老男人身下。”
许静被叶辰的话语刺得脸白一阵又灰一阵。
叶辰推开许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便离开了。
***
我们接完依蕊回到家时,已经快8点了。
叶辰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高考英语词汇手册说:“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墨昆从二楼的书房走下来,微笑着说:“回来啦!依豪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在墨昆开口之前,我眼疾手快地抢在他前面说:“依豪参加社会实践去了。”
“哦,这样啊。”墨昆轻描淡写地回答,“吃饭吧。”
吃完饭后,依蕊回房去做作业,我和墨寒,颜玄窝在空调下背单词,意外的是,叶辰被墨昆叫到了二楼书房。
我躺在墨寒的大床上,眼前的单词从一列变成两列,再变成四列。黑白的糊影在我眼前不停晃动,只觉得越来越想睡,越来越想睡,随之,眼皮变得越发沉重。
过了好像很久,很久......
冰冷的纸页突然间掉落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让我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瞄了一眼手表,自己只眯了3分钟。
我把词汇手册放在一边,用力的蹂躏着自己的脸保持清醒。
墨寒看着我说:“小汐,如果困的话就睡吧。”
我摇了摇头,继续拿起词汇手册背,说:“不行,这次英语再不及格,我就完蛋了!”
“那你边读边背。”颜玄提醒我,“这样不会容易困。”
我点了点头,开始大声念:“pedestrian,行人,phenomenon,现象......pronounce,发音......”
“......representative,代表......respectively,各自的,ridiculous,可笑的......啊——”我把词汇手册扔到一边,不停地在床上打滚,发疯。
发完疯后,我顶着鸡窝般糟乱的头发默默地用哀怨的眼神望着墨寒和颜玄说:“我决定为我的英语默哀。”
3秒后,我犹如打了鸡血般从下床奔向电脑,打开音乐听英文歌,美其名曰:“有助于我的英语听力。”
我坐在转椅上百无聊赖的丛墨涵面前,绕过颜玄转了一圈又一圈,滑轮在木地板上飞速的滑过,留下一串串挠人心弦的噪音,我相信那时,墨寒和颜玄都有想把我一掌拍死的冲动,并且我在他们想动手前机智的转回电脑桌前乖乖的原地自转,伸手把单曲循环的《Let it go》切换成《See you again》
我漫步目的的继续自转。墨寒刷完最后一篇英语阅读后潇洒地将水笔甩在桌上。我欣喜地滑到墨寒身旁,借着帮他解闷的由头问:“哥,墨叔叔叫叶辰干什么?怎么谈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墨寒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说着,拿起一旁的ipad玩着。
“小汐。”颜玄突然开口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我仰头,思索了大半天回道:“不知道,随便送吧。”
“那我就送你一个随便冰淇淋。”墨寒玩笑着说。
“不要。”我否决。
“那你想要什么?”墨寒问。
我思索了半天,试探着说:“哥,我想要小埋里那个很长很长的猫玩偶。”
“不行。”“为什么?”我不甘心地问。
墨寒:“你的玩偶已经够多了。”
“多就多了,也不差那一个啊!”我反驳。
墨寒:“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为什么?我就要那个!”
我和墨寒开始赌气,谁都不理谁。
颜玄出声和事:“小汐,你也要体谅一下洗衣机。那只玩偶,洗衣机塞不下。”
我看着莫寒没有理我,起身,拿着词汇手册说:“我回房间睡觉了。”
***
出门时,叶辰正面色凝重的走来。他看见我的瞬间,便将情绪收了回去。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叶辰,默默地回自己的房间。
叶辰打开门。颜玄抬头看着他问:“回来了,墨叔叔跟你说了什么?”
叶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颜玄,摇头说:“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不在这儿睡吗?”墨寒问。
“不了。”说完,叶辰便离开了。
颜玄用眼神问墨寒:叶辰这是怎么了?
墨寒向他摊了摊手,显然他也不知道。
***
尽管是夏天,半夜的气温依旧是低的。
下班的依豪换回了平常的衣服,从酒吧出来,远远地便看见许静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交谈。接着,那个陌生男人替许静打开车门。
依豪跑上前去,拉着许静的手向着不知道的方向跑去。
高跟鞋在青石砖上踩出清脆的声响,只是节奏有些紊乱。
许静一瘸一拐的被拉着跑,用力地在依豪手中挣扎着:“依豪,你他妈干嘛!放开我!他妈的给我放手!”
依豪没有去看她,快步向前跑着:“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世界上那么多职业,你干嘛要这么作践自己!”
许静沉默地看着依豪的背影,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些许晕开了精致的眼妆。她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用尽力气甩开依豪的束缚,冷冷地说:“我这么作践自己还不都是你们逼的,都是汐惜那个贱人!婊子!”嘴角的笑容描绘在她的脸上,是那么决绝,那么无望。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小汐?”依豪不解地看着她,“你觉得你凭什么这么骂她!你才是个货真价实的婊子!”
“啪!”许静将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依豪脸上,向着他吼:“我就是不爽那个贱人怎样!”
依豪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伸手去拉许静说:“我现在不想和你吵,走,不要再做这种工作了。”
许静用力地挣脱开依豪的手说:“放开我!你难道不知道碰我要付钱的吗!少在这里假惺惺,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或是任何人来决定!”
依豪从皮夹中抽出两张纸巾丢在许静脸上冷冷地说:“你这是自甘堕落,我祝愿你的人生从现在开始发烂!发臭!”
依豪转身,用力地踹了一脚一旁的树骂:“妈的!我他妈就是疯了!”
在依豪准备离开时,许静淡淡地开口:“你知道是谁买了我的初夜吗?”
“没兴趣!”依豪抬步打算离开。
许静缓慢而优雅地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两张一百块,嘴角勾勒着浅浅的弧度说:“是叶辰。”
许静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落入依豪的耳中。
清脆的声响再次响起,带着一定的节奏。依豪转身,望着许静远处的身影,沉默地掀起一树的寂静。
黑色的奥迪在依豪面前驰然而过,透明的玻璃窗上倒映着依豪发红的眼眶,夹杂着许静那精致的脸庞和娇媚的笑容。
***
依豪回来时,已经接近凌晨1点了。
我在房间里听见了清晰的开门声后,从床上迅速的爬起来,拖着略大的拖鞋“咚咚咚”地走下楼梯。
依豪有些意外地看着从楼梯上跑下来的我问:“小汐,你怎么还不睡?”
“这都快1点了,你才刚下班回来。”我看了看手中表说,“那你明天考试是打算睡一天吗?”
“没事,我都习惯了。”依豪无所谓地回答,顺手去厨房的柜子里拿方便面。
“冰箱里有菜,你热一下不就好了,干嘛要吃泡面?”我看着他熟练地烧水,开包装袋。
他迅速地泡开面,端着面坐在餐桌前吃。我默默地坐在他旁边,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依豪时不时瞄了我几眼,他被我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依豪拿着塑料叉子搅弄着面条问:“小汐,怎么了嘛?有话就直说吧。”
我低下头,有些犹豫的试探:“依豪,你还是换个工作吧。你这样每天回来太晚了。”
“没事的,放假后时间就正常了,下午6点多就可以下班了。”依豪向我解释,“再说了,酒吧的工资比较高。”
“多少?”我两眼闪着金光的问。
依豪思索了一会儿,回答:“2000~3000左右。”
“那......”我故意拖长语调,“我可以去吗?”
“小汐。”依豪,“被墨寒知道我会被扁死的。”
“拜托啦!依豪,拜托,拜托。”我拉着他的手臂撒娇,“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哥知道的。”
“所以你打算找什么借口瞒过他?”依豪问我。
“额——”我抬头望着天花板思考了大半天,郑重其事地拉起依豪的手,满眼深情地看着他说:“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比我聪明,能帮我想想有什么借口不?”
“我无能为力。”依豪收拾完桌子,打算端着面跑。
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衣角,阻止他准备开溜的动作威胁道:“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放你上去。”
依豪挑眉,站直身说:“那你做我女朋友,我就帮你。”
“你!”我被堵得无言以对,眼中闪过一丝无措,别开脸,去清醒有些混乱的情绪以及脸颊上微泛起的红晕。
我无赖地抓着依豪的衣角道:“我不管,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手。”
“这是你说的。”依豪淡淡地说,将方便面放在桌上,一只手在我不经意的时候钳住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悠闲地搭在我坐的椅子的椅背上,慢慢地向我脸庞凑近,些许戏虐的言语从他微红的唇齿间(那是香辣牛肉面)迸出:“这可是你说的,不要松手哦。”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那慢慢凑近的双唇,本能地向后躲去。惊慌的恐惧中,我还捕捉到了依豪眼中的一抹狡黠。
我只觉得身子慢慢的,慢慢的向后倾,重心慢慢的,慢慢的向下放。在我觉得快要失去重心的前一刻,我松开了依豪的衣角,用力将他推开,有些踉跄而急切的离开椅子冲向楼梯,并弱弱的留下一句:“算你狠!”(当时我不敢大声说话,我怕吵醒墨寒,颜玄他们,到时候我就糗大了!)
我快速的冲回房间,倒在大床上,并顺手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
依豪望着我那快速离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深沉的叹了一口气,一下又一下轻扇着自己的侧脸抱怨:“你说你,追个女生都不会!学习那么好干嘛!”说着又嫌弃地扇了一下自己,默默地端着泡面走进厨房。
***
然而,这并没有打消我想找工作的念头。
我在高考结束的几天后,找到一家咖啡厅做服务员。
虽然,不久后便被墨寒发现了,但在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极力坚持下,墨昆发话了让我打一个暑假的工。我欣然接受了,因为我知道,要是把墨昆惹恼了,我这个暑假就只有在家里度过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