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生》杭临

6、执意 “画妖，画

　　“画妖，画妖，快让小爷看看，师父到底说了啥？”季叶趴到桌上，双手在画杳眼前摇晃。
　　画杳躲闪一下回了神，将手中的信给他。
　　季叶接过来，上下浏览一遍，欣喜得说：“师父的意思是……顾师兄要回来了？！”
　　画杳点头，突然听到庭外有人喊她。
　　“姑娘，姑娘，您在么，程公子来了。”伙计在后斋外喊着。
　　画杳想了想，程琮大概是回府商议了一番，做出决定来回复她的，便将手中的东西收好，应声而出。
　　季叶在后头连忙追上，道：“欸，等等我，我也去。”

　　程琮在前斋等了一会儿才看到那一袭水墨丹青画裳的女子出来，他连忙上前行礼：“画杳姑娘。”
　　画杳客气的回礼，道：“程公子。”
　　季叶瞧瞧画杳又瞧瞧程琮，眼神一直盯着后者不自在，才问道：“小画妖，这谁啊？”
　　画杳轻声咳了一声，正要开口，这边程琮就自然地回答：“在下程府程琮，不知这位小少爷是……”
　　“小爷我是……”季叶正要开口，画杳忙打断他，“舍弟，这是舍弟。”
　　画杳瞪眼:闭嘴。
　　季叶扭头:哼。
　　程琮夸赞道：“画杳姑娘天姿绝色，令弟也是一表人才，真是羡煞程某。”
　　画杳不好意思，只道：“程公子过誉了。”她见着一旁季叶一脸“这还用你说”的表情，无奈至及，那小子的眼睛都顶了天去了。
　　“不知程公子此番回府，可有决定？”
　　程琮道：“自是有的。”他停顿了一下，“只是……”
　　画杳大概也猜到了，但仍说：“但说无妨。”
　　“画杳姑娘，实在抱歉，在下与家父商量，家父只言要姑娘您作画，在下劝说不得，只好……”他说到一半艰难的开口：“还请画杳姑娘为家父作一画吧！”
　　“程公子，您这样真的让我难办了，若执意如此，画杳只能说抱歉了。”
　　“画杳姑娘，在下愿意将画斋中的画全买下，只求姑娘能上府中为家父作一画！”
　　“程公子，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程琮见画杳仍是百般拒绝，心下一狠，便单膝下跪于画杳面前，道：“画杳姑娘，在下也不知家父为何执意要让姑娘作画，也不知家父是否与姑娘有何渊源，但如今家父病重难安，在下身为人子，不能为父分忧，又有何颜面去面对早逝的家母！还请姑娘成全！”
　　画杳被程琮的举动吓了一跳，连一旁的季叶也目瞪口呆，二人连忙将程琮扶起来，画杳问道：“令堂……？”
　　程琮起身，道：“家母在生下我后便离世了，只留下我与家父二人，如今家父也……还望姑娘即便不为家父作画，也请上府中见一见家父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画杳真的不忍心再推脱，只得说：“那……容我考虑考虑……”
　　程琮见画杳松口，欣喜不已，连忙说要在画斋中买几幅好画，画杳拦不住，便只得让伙计随着他，又叮嘱姚掌柜在程琮要的画上减些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