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是你(修改)》柠檬绿茶

12、第十章 云端

　　饭间，一个男人忽然慌慌张张的过来，他人还没站定，阿力皱了皱眉，看向他，眼里一抹阴狠的光：“出去！”他冷冷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能让人瞬间打个冷颤。
　　男人的额头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的抖动着，惊恐和欲言又止的神情让他僵立在桌边。
　　我站起身，“我去洗手间。”
　　“墨墨，坐下。”阿力叫我，不满的狠狠瞪了一眼那个男人，男人的腿已经开始哆嗦。
　　我笑了笑：“干吗？连上厕所你也要管吗？”我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我顺着楼梯走了一会儿，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往回走。
　　突然，眼睛一亮。
　　那一群人里，前面的那个不是J吗？想要叫住他，他却突然转了一个弯，我跟着走过去。看到他们都推门进了一个包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过去，同时叫了一声：“J？”
　　然而——
　　在我停留在包间门口，看着J拉开门走出来，在开门与关门的瞬间，我也同时看到几个人——
　　而最前面的那个——
　　是上次绑架我的男人。
　　我呆呆的看着那扇门慢慢的合起来，那男人的脸在我眼前略过，血迹、肿胀、面目全非……
　　“苏墨？”J显然没想到是我，他站定在我的面前，有些歉然的对我笑笑。那样干净的一张脸仍是掩饰不住的斯文气，可是，真正的他，躲在这个表象背后，深不可测。
　　我只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扇门，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刚刚晃过的那几张脸，他们都是参与了绑架我那件事的人，他们都在那个房间里……
　　一种无力感顺着身体悄悄上爬。
　　“里面的人和你没有关系。”J淡然的说，他的语气很温柔，也很坚决。
　　“我有眼睛看的到。”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在我面前说着天大的谎言。
　　“苏墨，有没有你他们都是同样的下场，懂吗？”
　　“他们会死是么？”
　　我不应该问，我也根本不必去问，可是，我已经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冷静。对于他们，我并没有过多的怨恨，他们毕竟没有伤害到我。也许是应该受到惩罚，但决不是那么重。那是几条鲜活的生命，活着才有希望。
　　慢慢的顺着来路踱回去，那个男人已经走了，阿力和天刃不约而同的向我看过来。我只是定定的看着阿力，说：“我刚刚遇到J，他就在楼上。”
　　阿力慢慢放下手中的餐具，抬起头来。
　　“你可不可以放过他们？”我询问的语气里，几乎没带一点儿请求。我知道，放了他们，你担心日后还有人胆敢对我不利，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我好。可是，毕竟我看到了，不问你这一句，无法安心。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他语气冷的能将我冻结，我在那一刻，黯然的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你回答我可不可以。”我要亲耳听到他的答案，这样，他就离我更远了些。
　　他微叹了口气，“如果我说，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就……”
　　“你杀了他们好了。”
　　“你——”他的言语被我的话生生卡断，我已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怒气。
　　他挣扎了很久，脸上的神情慢慢松弛，然后，他对我说：“好，我放过他们。不过，只限今天。”说完，他向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叫他：“阿力——”
　　“就在今天，你杀了他们。”
　　他没有回身。
　　我接着说：“我没有那个能力让他明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没有——”
　　他转过身，狠狠握住我的手腕，漆黑的眼眸带着点点幽怨：“你没有？五年前的那天你不就在一天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吗？你怎么会没有？”
　　我沉静的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他让我陌生：“是，五年前我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因为，你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你了，你不会让他们真的离开，你只是想知道我当年是怎么做到的而已。”
　　他沉默的注视着我，眼睛里的疼痛象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阿力，凭你现在的势力，想要他们的命就像碾死蚂蚁那样简单。只要你不肯放过他们，今天他们不死，早晚有一天，你还是要拿回去的。我不该跟你开这个口，我忘了你不是五年前的那个你了。”
　　他一直没有说话。
　　然后，松开我，转身离开。
　　留下我，留下肖天刃，留下了那群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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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天刃在旁边一直沉默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我该明白，他看到的不止是事情的经过，还看到了我一直封闭的内心。
　　他起身安抚我，“你再接着吃点东西吧，刚刚吃的太少了。”他温柔的声音清澈的像是流水，他什么都没有问。我在猜，肖天刃他知情吗？他一定想的到这样的后果吧。他是个凡事置身事外的人，这样的事情他断然不会插手。
　　我无声的点点头，被他拉着回到座位。
　　坐定。
　　抬手。
　　拿起餐巾。
　　忽然——
　　手就僵硬的悬在半空——
　　眼光停留的地方——
　　我的餐盘里——
　　依偎着两只剥好了壳的虾！
　　一只是我的，一只是肖天刃的。
　　我出神的看着餐盘几秒钟，慢慢的扭头面对身边的肖天刃，他有些不安，有些紧张，有些疑惑：“不对吗？不是你喜欢吃的吗？”
　　“天刃，你不了解我。命运它不让我从过去的阴影中摆脱，我永远都走不出过去的影子。”
　　我径自说着，他没有作声。
　　“所以，趁你还没有爱上我之前，我们分开吧。”一丝伤感滑过心头，相处的日子虽然短暂，但我却知道，我们是适合彼此的。只有他这样的气度，才能不在阿力的压迫下低头。
　　他唇边的笑意仍是暖的，声音听起来慵懒而又漫不经心，他说：“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爱上你呢？”
　　“墨墨，你会去爱白凌喜欢的男人吗？”我的心忽然就一滞，他接着说：“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爱上你，我决不会去爱一个四哥喜欢的女人。”
　　我轻轻的咬住下唇，心里盘旋着他的话，一遍又一遍——
　　天刃，你真的，不了解我。
　　“我不了解过去的那个你，也不想去了解。我感谢爱过你的人，没有他们，也不会有今天的你。我喜欢现在的这个你，不特别倔强也不特别温柔，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天刃。”此时此刻，我只能哽咽的呼唤他，除此之外，再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这样的话语，比任何的山盟海誓更让我动容。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光华，即使当真只是一场绮梦，也曾在我的世界里姹紫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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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天刃的车子停在我家楼下，他陪我走出来：“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一怔。
　　细看他，眉目含笑，极尽温柔，只是那语气，轻柔中有着三分坚持，三分试探，我迷惑，他要见我爸妈？
　　“真要上去？”我认真的问他。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我猜不透，与其费力去想也没有结果，不如直接问他来得痛快。
　　“嗯。”他点点头，“不然，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些天你在哪里？”
　　他的话提醒了我，我爸妈问起来我怎么说？这些天我在哪里？为什么不在家？可是，他跟我上去不是更糟糕。我妈是什么人？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妈一定会认出你，她绝对会狠狠的敲你一笔！”这点绝对勿庸置疑，否则，那就不是我妈。
　　“那正好，我就遂了她的意。”
　　“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可以捐献给我，你给她……”我瞪了肖天刃一眼，忽然我明了：“啊！我知道了！你给了她，她就拿到阿力的赌场去赌，输了之后你再把钱拿回去，是不是？你到是聪明，一箭双雕！”
　　“墨墨”，肖天刃好笑的看着我，眼里水样的润泽，“有没有人说过你想象力真的很丰富？”他有些哭笑不得。“走吧。”他一手搭上我的肩，带着我走上楼。
　　他到底想干什么？
　　走到家门口，我的钥匙刚刚旋了不到一圈，门被“砰”的打开。
　　“墨墨！”
　　“死丫头！”
　　我爸妈两个人一开门就边喊边向我伸出手来欲上前拥抱。
　　只是，那动作和表情在看到肖天刃的时候——
　　我妈眨了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叽里咕噜的转了转，忽然，微启樱唇，指着肖天刃。
　　“你……你……”她你了半天终于尖叫出声：“你是肖天刃！”
　　我爸怔怔的看着我们，有些莫名其妙的搞不清楚状况。
　　“天刃，这是我爸妈。”我拉了下他的衣襟：“走，我们进屋坐。”
　　肖天刃被我拉走的同时，叫了一声：“伯父、伯母，你们好！”
　　我往前走了两步，对着身后那两个呆若木鸡的人喊了一声：“你们还不赶快招待客人。”
　　“墨墨！”
　　“苏墨！”
　　“你个臭丫头根本就不关心我们！”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儿。”
　　“我们失踪了那么久，你问都不问一句！”
　　……
　　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数落我，根本不管肖天刃就在旁边。我一边静静的听，一边倒了三杯水。眼眶有些湿润，没有听到他们唧唧喳喳的声音多久了？
　　拿过两杯水，递到他们面前，吸了吸鼻子：“喝口吧。这些日子，过的很舒坦吧？”不需要问了，阿力知道这是我家人，怎么会不善待他们，怕是把他们当作祖宗一样供起来还嫌不够吧。
　　“嘿嘿。”我爸得意的咕噜了一句。我恨恨的瞥了他一眼，这两个老家伙知不知道我有多不舒坦！！
　　我端过另一杯水，给肖天刃：“喝水。”
　　我妈像是终于想起还有一个人，走进他的身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才高深莫测的开口问：“墨墨这些日子都跟你在一起？”
　　肖天刃一直很安静，从进门他就在观察。我知道，现在，他对我爸妈的性格已经了然个十之八九。我内心暗笑，我妈心里的小算盘也不看看对谁打。
　　“嗯，是的。”肖天刃到是很坦诚。
　　“来来，都过来坐。”我爸发了话，“墨墨，你真是不象话，男朋友来也不事先告诉我们一声，也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我就是要让你们措手不及！”我拉肖天刃坐下来。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妈接着问。
　　“到今天刚好是一个月。”肖天刃回答。
　　一个月？
　　我心里猛的一惊。已经整整一个月了吗？为什么肖天刃说“刚好”，是我太敏感吗？怎么感觉他在提醒我什么？大名鼎鼎的肖天刃从不与女人纠缠一个月以上，我已经到期了吗？
　　“据我所知，从来没有女人跟你在一起一个月以上，我家墨墨应该也不会是个例外吧。”我可爱的老妈真是见多识广，对有钱人的花边新闻从来都是津津乐道，今天竟是派上了用场，这句话问的，还真挺尖锐。
　　“伯母不希望墨墨是例外吗？”肖天刃微笑着反问。
　　我侧过头看他，他外表那么悠闲温和，懒洋洋的看着你，可问出的话却是那么犀利，当你有一丝小小的漏洞，他那凄美的刀口就横到了你的脖子上。
　　我妈果然哑口无言。
　　肖天刃深深的看我，执起我的一只手，幽幽的问：“墨墨，你希望做那个例外吗？”
　　“你的例外由我的希望决定么？”我闪避了他的问话，有些不安。
　　忽然，他拉进过我的手，仔细的端详。
　　然后，似乎银光一闪，我的无名指上一阵冰凉——
　　低头看时，一个银色的精致小圈已经套在我的手指上——
　　那银光一闪一闪——
　　那尺寸那么适中，像是专门为我打造——
　　我失神的望着手指上的小小银环，周围似乎都寂静无声，只有耳边传来肖天刃低低的柔情：“苏墨，我想娶你。”
　　我乍然抬起头，惊惶失措。
　　“天刃，你……我……”我语不成言。
　　他的食指点上我的唇：“我知道你要上学，我们先订婚好吗？”
　　“这是为了保护我吗？”我知道，和他在一起，超过一个月，就代表危险。
　　他轻笑：“你不需要我的保护，有人比我更能保护你的安全。”
　　他说的，是阿力。就算一个月到期我与他分开，阿力也绝不会再让我受到一点惊吓。
　　“我只是因为想要和你在一起才想娶你，并无其他……”
　　“好。”我打断他。我如此痛快，肖天刃反到惊住。
　　他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人，一点点举动都会掀起轩然大波，何况是结婚这头等大事。他跟我上来，在我父母面前庄严的向我求婚，代表他的认真、他的重视、他的承诺。而我呢？我答应过自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这一次，就算是我自己的迷信与任性吧。
　　肖天刃的眼里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我爸妈终于回过神，大叫起来。
　　“你这个小孩当你爸妈是空气啊！”
　　“好歹要问问我们的意见吧。”
　　“墨墨你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把一辈子交出去了？”
　　“你这个笨小孩也要矜持一下吧。”
　　……
　　我只躲在肖天刃怀里偷偷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