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居在北京大院儿》洛象

3、三

　　无论如何，既然大款喜欢我这个陪聊，我就愿意做得过且过的敲钟和尚。我没必要和钱过不去，谁都不会。
　　袁令要带我去看大片《英雄》首映，我嫌无聊抱着凳子腿儿不撒手。他无奈，“那你要怎样？”
　　我伸手，手心向上：“把买电影票的钱给我。”
　　我带他到广安门盗版盘批发集散地，用那三张画有伟人图像的红色彩纸买了包括英雄在内的所有时下大片，还大大剩余。他惊奇，我得意。
　　可是回去一看，不是人影晃动，就是背景音嘈杂，最过分的是《英雄》，居然都不是从头儿录的。我彻底怒了：“这年头搞盗版的也太不敬业了，怎么也没人批评他们！你说他们怎么也不知道自我反省一下，这样下去事业怎么能做大？！”
　　袁令笑着拉我起身，“据我看他们的事业已经做得很大了。如何，还是陪我去看首映吧。”
　　出门的时候，看着被他随手扔到垃圾桶的盗版碟，我想，有钱真好。
　　袁令也不老在北京呆着，确切的说他也不怎么在中国呆。他邀我一同去希腊公干被我拒绝，“我又不会说外国话，去哪儿干嘛！”
　　“不用你会说，有翻译。”
　　“甭介，打明朝时候外交部翻译就敢两头儿骗人，对他们的职业操守我很是一个怀疑。”
　　他笑，伸手搐我的脑门儿，“就没听过你说谁好。”
　　我拉住他的手：“谁对我好我就说谁好，至于他本人是好是坏，对旁的人如何，和我不相干。”
　　对于我这样有奶就是娘的说法他不予置评，“我已经和公司小车班组的老唐说了，你去挑一辆代步。”
　　我摇头：“干嘛，临别馈赠啊。”
　　“小小年纪，心理负担这么重。只是给你开，又不过户。”
　　我立马双手伸出大拇指猛点头，又想了想：“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负责它的车身安全啊。”
　　他轻笑，“你只要负责你的安全就行了，车撞坏了没关系，可以再找老唐换一辆开。”
　　“听着真奢侈。”
　　老唐领我去挑车的时候，看着那儿一水儿的宝马，我真感慨，富裕是奢侈的前提，人到了袁令这个份儿上，可以随便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