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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归鸿声断残云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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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不是阿九？什么你早就死了，你是不是吓糊涂了？！”慕容烃迷糊紧张着紧紧托起我的脑袋，慌张了神情问道。
……“好了，你别再说话了，你流了这么多血……”他摸了下我流进衣襟里颈子上的血，焦急而慌恐对我说道。
……“……慕容烃，你别动我，你放下我，把我放下，我要死了，”“你不要再胡说！！你不会死的！你的命那么硬，当年你挨了月儿那一匕首不也好好活下来了吗，你怎么会死呢！？”他说着竟然哭了，把头埋在我肩膀后低声哭起来。
我无力承受他的重量，抗拒推攘，却怎么都推不动。
他怎么了，他不是很讨厌我吗，那么小的年纪就那么狠毒，跟慕容月一起要整慕容澈于死地，如今慕容澈的身体真的要死了，他怎么又哭了？“喂，慕容烃，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别这么，搂着我，我很难受……”
他依言而松手，捧起我的肩膀似承诺般说他不会让我死什么的。
我想笑，扯起嘴角微微扬起来，我以前绝对没想到，人之将死，连想笑笑也可以这么艰难。
“你笑什么？恩？你为什么这么笑？”他看我笑了，突然失控了，似乎很怕我这笑容。我有点奇怪，难道是我笑的太难看了？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我叫你别笑，你这笑是什么意思？！”我看得清楚，他骇怕，可他骇怕什么？我死了他骇怕什么？太叫我奇怪了！
……
……“你怎么了？……你你不是一直很，很讨厌，我吗，很讨厌，慕容澈吗。她死了，我替代她，今天也终于，要死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慕容烃，你应该高兴啊，来，笑一个，呵呵咳咳……”……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阿九，我错了，五哥错了，五哥错了，当年的事，五哥做错了，五哥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别死了，别死，你答应五哥别死好吗？……”
“别死……”
……“……听不懂，就算了，我好累……”
“钥钥！钥钥！你这畜子快快放下我的钥钥！！”
疾风逆转，我被瞬间转移到谈启君怀里，刚刚还在我眼前的慕容烃此时不知道被谈启君刺了一剑丢到哪去了？却依稀听见他气息孱弱焦急着唤我的声音：阿九，阿九……
“钥钥钥钥！你怎么了？怎么了？你回答我啊，”他使劲疯狂的摇晃我，我五脏六腑都要被他给摇散架了。
“钥钥钥钥，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我看着他这么惊天动地的大转变，脑子一时有点转换不过来，象人一样，这么痴情，这么骇怕，好象我，他的‘钥钥’就是他的天他的地一样。
……
……“……我，我不是钥钥，不是钥钥……你认错，认错，人了，……”我可怜他的神情，可怜他的疯癫，笑着呓语吐出这句断断续续的话。
他怔愣半晌，我笑看着他不说话。
“你不是钥钥，你不是钥钥？你不是钥钥？！”感觉他的手颤抖着捧着我的肩膀，极度不信任，极度恐慌，疑惑转变成深沉的绝望。
……我在想，在困惑，在怀疑，他，现在是不是从丧妻的悲痛中，神志清醒过来了？也认出了我并非其‘钥钥’？！
“……呼…，恩。…钥钥，她是，你你的妻子吧。”千波说她的师父因为很爱她的师娘，最后，师娘死了，他便就疯了，现在看到他这一面，原来，果然是真的呢。
他，真的很耐人寻味诶，我有点好奇了，他，千浪她们的师父，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其实，我心里有些猜到了，如果照所有武侠情缘故事的走向，他，不外又是一个为爱而走火入魔的爱情信仰者。
他默认了，恨意缭绕看着我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仿佛目空一切，穿透我的眼睛深处，似乎已神游到了几万光年之外。那份迷茫，重现在他孤绝苍冷的削俊脸庞上的深沉绝望，我不禁设身处地为他怜惜。
最爱的死殇，而让他迷失了本性，沉沦了灵魂，那他必定是爱极了他的妻子。
“咳唉……问世间情，情为何物，直直叫人生死，相许。……你一定，是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哈哈哈哈……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有感而发，话未完，他已慢慢缓过神，看着我的眼睛非常震惊。反复说着这两句，发了狂捧着我笑起来，笑着笑着眼底竟然弥漫聚起了泪腺，最后承载不了，凝结成了眼泪落下来。
我想我是说到他的痛处了，他捧着我颤抖得不成样子，我因此脑子越发的昏沉，不想再撑撇下头，准备这样死去。
我迷迷糊糊踏上黄泉，耳际听见他悲凉似沧海桑田的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我残尽半生，痛苦了半生，始终也悟不透这世间一个‘情’字为怎样。今日却从尔等一介弱质女流处彻悟，呵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钥钥，你可会怪我来得太迟？钥钥，你可会怪我来得太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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