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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负东篱菊蕊黄(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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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千浪被人救走后,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怎么会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为什么一想到昏暗的烛印里她刚才那副被人搀扶拖走的蒲柳之身,我就心中沉闷?!我想去忽视,又想想个通透究竟,却又突然感到害怕了,我自认我是个很正常的人,很正常的女人,前世我也曾交往过几个男朋友,也曾心动,也曾为恋人的一句话就温暖,一个眼神就心如擂鼓。可是,谈千浪,我?呵呵,不会吧?
我想我是同情她了的遭遇,同情她的孤苦无依,同情她年纪幼小便尝尽人世凄寒,不然,还会有什么——?!
我隐隐懂了四哥话里的含义,想明白后笑了,几个月后的北梁六王府,我蓦然发现,就那时,我也想的不是很明白。
这世生命中,她给我的劫,一场我们本能够错过的劫数。
我几乎隐隐睡着了,忽被四哥给轻拍醒了,我疑惑的看向他脸时,才赫然发现聘门来人了!
那一刻,我心跳如雷,脑子里不尽思想翻转着一个念头,我们是要活到头了么?!
牢门打开,我心想说些什么,四哥手捂着我嘴巴,暗示我安静下来。
我点点头,那四紫衣人却什么话都没说,只停在那狱门前冲我们打了个手势,便转身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回返,好象是示意我们跟上。
四哥等人也算是颇谙这一套,既然有人前来接应,也赶忙应势顺风顺水,句话不显。
虽然已休息足够,但是我体力仍是不行,四哥紧握着我的手,可能是怕我跟丢了,一路随那紫衣人又是下梯台又是转暗阁饶盘山环道,接着面乘寒烟,目入明丽青色,紫衣止步要我们从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盘颠小径而下。并嘱咐,山下自有人前来接应。
老六慕容烃似乎若有所想,不慌不忙摆了个以前古装电视剧里最常见的抱拳手势,一派玉树临风代表了我们集体众同谋问道:“敢问,”没成想,刚出口了两个字便给其中一个小女子上前一步抱剑挡了回来,客气而生疏道:“请问哪位是慕容澈阿九公子?”
初稚的嗓音,我一听那女子喊我,与众同僚稍微诧异了些许,前言心中有些知道她们不会害我们,赶忙站了出来。“我是。请问小姐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露出曼纱的单眼一惊艳,我心知多半是为我这身飘渺似仙的白衣,却也遂掩下,从那胸衣内摸出一支若玉般透彻精美的细瓶来递给我,“这是我聘门奇葩——白雪焦头新。可治百创,主上交付阿九公子,二师、谈千浪余一生可尽付九公子,从此云烟浩淼雨露新霜,谈千浪与聘门再无半分瓜葛。山路尽此,不可稍待片刻。主上呈言,请速下山!”
我接过那白瓶,握在手中温良如玉,脑海翻涌出许多吐血的经典片段,这不就是让我照顾谈千浪一生么?!眼下她并不在其列,想必定是在那山下接应之人处。
我想解释,那紫衣女孩已越过我反身回去那山颠,四哥上来拉过我的手,牵我下山。我心想也是解释了又有个屁用,她们头又不在,干脆先帮她弄走了谈千浪治好了再说么,要是谈千浪真的从此跟这聘门脱离了瓜葛,也算是件好事。毕竟这种歪门邪道还是早脱身早好,凭她的身手,等她好了,我还可以让她做我保镖嘛,带薪水的。我心笑,还想说,她若是不干,我还可以开开玩笑拿救她一命说事,只是这一想又感觉我这样跟那些人肉贩子又有何分别?!然就退一万步说,她就算不同意,实在她桀骜,我就当做好事,她想走哪便走就是了,我决不阻拦也不敢阻拦。
其实,这些也就举手之劳,举四哥这些什么人的劳而已。回北梁这么远的路,他们不帮着运,还能有谁?!
我等束手聘门,她姐妹二人虽也都为聘门子弟,但终究不是那主使人,而今也算是良心发现,迷途知返救回了我们这么些人,恩大于过了。圣人有言:知错能改,也算是善莫大焉了。
礼尚往来,以谈千浪换我们这么多人,相信他们也应该是很乐意的。
“呀!白寻芫呢?!慕容烟呢?”我突然刹了脚!脚步登时悬吊吊绷紧了皮差点踩滑!
众人也似乎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都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黎远幽走在我后面,莫不做声了好一会,才语气有些沉重说道:“这位主上既然放了我们走,他俩应该也被救出来了吧。说不定此刻正与那谈千浪什么的在山下等我们也说不定。”
众人听着竟也都觉着有道理,沉默不语下了山。
一段绕是一段,虽然沿途路滑陡坡,但有铁链相索,攀附着,我们终于很快下了山。来到一处群花繁饶的荆棘地带。
却很快老六慕容烃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言语为什么这里还种着这么多的花,莫非还未下至山脚?黎远幽闻听,上去说聘门位极罗刹之颠,人间之远,应该是还没有下到山脚,仍处聘门之范围。得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于是我们出了这片庞大曲斜而下荆棘的繁花丛,果然又见了那条碧丛小径。
这时已飘起丝雨,小径本为晨露所染,下山已然溜滑,这下更是一脚见滑,有好几人滑下斜破,幸手中攀握有铁链,又被慕容烃等人抓住,只滑出一点,不若便是命丧黄泉。
我心想说干脆大家都拉着点彼此,相互也好有点照应,但想想还是不这样的好,要是产生了裙带条件,到时候大家都连累死了就不好了。反正还有铁链握着,所以还是自己把着点好。
我心这么想时,又有人惊恐一声滑溜了出去,吓得我心脏频频升降。心还未镇静,真是忽如千数万数紫花下,聘门子弟从天而降个个手攀铁锁悬吊空中,手握兵器,喊着疑似聘门什么口号的不由分说招架过来。
一时之间,我的同伴们纷纷惨落。
刚刚还恍觉春游下山刺激频奏的我此时骇的不知如何是好。将前头四哥的手握的死紧。
老六慕容烃、黎远幽等人滚下山外几米,危急之下抓着了什么凌空翻腾回来,攀附铁链,晃悠着与那聘门子弟撕杀。
我还是头一回在电视之外亲眼目睹这么惊心碎胆危险至极的撕杀,捕杀豹子那回除外。这场精彩的江湖人最最寻常却最最吸引人的撕杀战况,叫也身处其中,犹如坐在失去了刹车的过山车上的我看的目瞪口呆,心神俱裂!魂已经吓的不知飞到了哪个九重天之外。
四哥一边护着我一边与来人激烈的打斗,把我夹在他膀腕与铁链之中不时攀附着铁链而上而下,我一颗心跳到嗓子眼里,脸色惨白,思呕吐。
长达几近半个多小时的撕杀,最后的结局是我们死伤几近毁灭性惨败,又被人给提丢了回去。
这一次,迎接我们的不是我醒来后不见天日的牢狱,而是明晃晃布满了婚嫁喜事用品却不知何故成了我告别前世来时,各大电视台正争相热烈播出的黄晓明刘亦菲新版的《神雕侠侣》里的那场,大家猜的不错,正是绝情谷里公孙止与小龙女的那场逼婚场景。不过,这里没有那绝情谷婚礼上的残破布景,也没有谁在逼婚,也没有金轮大王等人在旁边呱唧着嘲讽讥笑。有的是我们跪了满满一地的群衣衫破鲜血横流,而那更早跪满了前半个空旷大厅的紫衣人们与那居高临下青色台阶座位上沉静如化石一般,阴霾了修罗脸色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