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花开了》谢领

20、红颜未老恩先断（二）

　　唯记起次日我去看娘，却见她眼眶红肿的可怕，脸色也苍白得吓人，问她可有不舒服，她只是摇摇头便不再曾同我说起其他话。我心领神会退出来，不去碰触她的伤，这回他真是把她伤惨了，可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临走前几天王爷几乎每天都来陪会娘，而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象是有了灵魂，笑颜明朗，同他亲密无间。我恨铁不成刚，不再想管她，于是开始躲着她，只是吩咐柳一定尽力照顾好她。

　　她似有察觉，有一天，我趁着她睡熟去看她，她却突然醒来，笑着目不转睛盯着我，我诡异的恶寒。帮她掖好被角正准备走，她突然半撑起身子来拉住我的衣袖，要我留下来陪她说会话。

　　九儿，她温柔而凄凉的冲我一笑，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喊我九儿，照依我的性格应该是听着起鸡皮疙瘩，然而那一刻却突然感觉温暖。只因那神情，太象一个母亲。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九儿，九儿不太象是原来的九儿，她说，眼神看进我眼睛深处，我别扭的低头装作帮她掖被角，怕她察觉出我的异样。

　　以前的九儿太柔弱，太爱哭泣，也，也从不会来主动找娘。哎，…她轻柔的为自己拂去滑落出眼眶的泪珠，然后拉过我搭在腿上的手握着，摆弄着，哎，…她长长叹出一口气，音色细若纹呐，娘对不起你……

　　听她越说越伤心，我本想安慰她几句，却不知几时她说着说已经睡着了，纳闷着，莫非怀孕的女人都嗜睡？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抽出被握在她掌心的手，帮她掖好被子我头也不回离开。不曾发现身后，那不知何时半探出来的赢弱身躯，面上娟美的瓜子脸已是泪流满面，她口中那句对另一个人迟来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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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老虎的余怒历来使我敬畏，迫不及待一等约定收货的时间一到，我就趁着大家午休，不会有人来打扰的时间偷偷溜出了王府，冒着火辣辣的太阳直奔刘老汉住处，准备接货。

　　还好，刘大爷按我讲解的定做的颇为仔细、美观，最主要的是质量看起来很稳扎很不错的样子。付了余款，我另拿出一部分银子给他，要他帮我找两个人帮我把另两副手工风扇送醉心街斗金赌场去，给姓铁的店主事签收顺便报上我的大名。

　　刘大爷笑眯眯直点头，我也不管他，弯腰就准备抱起一副走，却在刚抱起的两秒钟之内彻底摊落在地上，‘砰’一声响。

　　意有所感到身后老头的讪笑，我不禁回头没好气看他一眼，他立马止了笑容变作一脸诚惶诚恐向我赔罪求我宽恕。

　　我恼火挥挥手，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感觉不好的预感，量力而行觉得要把这玩意弄回去，靠我自己单薄的力量不大可能。

　　我心有不甘，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终于完全死心，算了，就全当送人了。妈的，姑奶奶幸幸苦苦来打江山，到头来却是为他人做嫁衣，想想心里就不爽到极点。可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让刘老汉全给我送赌场了。

　　反正那也是我办公的地方嘛，虽说有些浪费，可好比如果非要弄回去，结果却被人发现，到时候丢进黄河都说不清要好，我这么一想终于沉痛割爱。

　　就是因为想到这些，我才头大自己来做搬运工，准备神不知鬼不觉来个三十六记之暗渡陈仓记，结果还是不能够得逞，想想都是满肚子的烦闷。

　　不理会刘老汉满箩筐公子奇思妙想，舌灿莲花的夸赞，我郁闷着又步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