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花开了》谢领

14、无心插柳柳成秧（四）

　　作诗？这不变相的要我死么！作词还可以，写点江南意境的朦胧低语这我还在行，作诗，那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叫我背诗还可以、以…对呀，背诗呀！幸好我以前是做杂志文案的，经常也会用到一些古文诗句什么的，历史上的名人名词名诗故而也比较熟念，这下可好了，歪打正着，简直是天不绝人之路啊！

　　灵感来了，我也就笑了，幸好来的是这么个时空，背点那些什么李白呀还是杜甫的诗我还是很胸有成竹的，我只希望这些人文才不要太好，也希望名流青史的老李他们不要给我丢人，能让我在他们的庇佑下平安化解这场风波。

　　“既是如此，那在下就献丑了……”我抱拳爽朗一笑，眼角余光正接收到项文清顾自满面大红灯笼高高挂，自在悠闲品茶姿态。稍稍郁闷之后，烦恼一扫而空，嘿嘿，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中华上下五千年来凝结的智慧结晶。正心花怒放着，忽然想起个有点严重的问题来。诗是很多，可我该说哪一首呢？得找一首应景的才行啊，不然剽窃的痕迹就明显了。虽然他们可能没听过，但是谁听到首不应景的诗会认为他是真才识学呢。哎哟喂，真是伤脑筋哪！！

　　虽然苦恼着，不过这个时候我可不能做出这个表情来，免得惹人质疑。忽一眼，望着众人我突然想李白那首名刹千古的《将进酒》，文里讲的尽是些人生百态，时光飞逝、光阴难再的千古愁绪，而这满楼的人又何尝不是漫漫红尘万丈只为博得一个封妻荫子名流青史的宿愿？！心神一定，我微微一笑弯腰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满一杯茶，转身走至四丈开外的露窗边上，声情并茂起来：君不见祁沅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念到这里，我豪迈的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结果差点被烫死！还好我站的正是背向他们的地理位置，又反应快一口吐在了我接的及时的袖子上，这才化过一劫！他妈的项大爷搞什么呢，大热天的干什么用开水来泡茶！！痛死了，呼吸了好几口，舌头还是火辣辣的刺痛。忽感觉到身后的寂静，气氛也刚刚好，我忍着继续道：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边讲到这里，我转过身微笑着脸对着满楼的人沉气一把将手中的茶杯举到顶上，以茶代酒豪情万丈道：
　　座上卿，楼中宾，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有君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文中有词改动，这里就节约时间不指出来了，各位千万别被我误倒啊！罪过！）待我气概万千念完，全场已然震慑！连项文清也杵了，我心情大好，顺势踢着正步走到我那桌上，再倒了一杯，这下我可不敢再喝，我是倒出来先冷着，等凉了再喝。再抬眼豁然听见对楼一人率先走出来凭栏朝我喊出来三个震天：“好好好！”又自言自语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公子大才！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在下谢裴延，字乔悻，今日有幸结识公子实乃乔悻人生一件幸事！敢问公子接下可有安排处？不才在下想邀公子一同煮酒论诗，不知公子意下如何？”他问的非常自信，好象我一定会答应似的。而周围的那些好象才醒过来的人也是一脸羡慕着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我和那叫谢裴延的男子，我一看这状态，想来这叫谢裴延的男子势必在这文坛中占有一定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别人可能早就答应了，可惜不是我。

　　一来，我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虽说我能背很多诗词，但难保不准哪会他突然就来个应景做诗，那我不死的难看吗！所以是坚决不能与这些文人打交道的。二来，我也不想自己将来也变成个文绉绉的酸书生，一深沉，自己也把自己陷进去了，还真就以为我就真是一个风流倜傥才高八斗的第二李白了。然后整天趴在桌子上幂思苦想，神经衰弱妄想超越李白了。终生郁闷度日。

　　认识到自我，我站起身也对他抱拳施礼：“多谢谢大哥抬爱，在下黄飞鸿，字容若，今日能在此见证各位于此吟诗作对也深感荣幸。只是——抱歉，近日小弟正逢有事，今日也是抽空前来一睹各家风采，如今心愿已了，在下也要告辞作别大家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了！项大哥？！”我歉意点点头，又对全场众人抱拳施礼，换得掌声如雷。我惊讶之余又想也是，经此一役刚才那位极力打击我的老兄此时脸色通红，简直可以用无地自容来形容了。见我看他，他顿时把脑袋低了下去，不敢再看我。我释然笑笑，转回头眼神意会项文清，他了然一笑站起来拉着我就走，俨然一副大牌明星的姿态。

　　雷霆般的掌声中，我和项文清刚一走进，人们就马上为我们让出一条路来，无数的赞美声铺天盖地而来，我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万丈荣光齐聚一身，简直教我小鹿乱撞心猿意马。这背子我都没这么激动过，说句措辞不当的话，要是条件允许，当时我差点都想主动跟人合影了。以此来证明这一庄重的历史时刻。而令我没想到的是，经过这一次北梁百合书会，那首李白的《将进酒》一鸣惊人，彻底把我扬名天下被迫冠上美名重重！只不过我都没好意思敢接受，怕报应。当然也给我带来不少麻烦！此事后进道来。

　　出了泰丰楼，远远的我还依稀听见不断传出夸赞我的议论声，我有点汗颜，想着我就抬手准备拂一把我额上的汗，却突然惊觉项文清拉着我的手，吓得我赶忙抽出来。脸颊也烧了个通红。见我尴尬，项文清却呵呵笑起来，我诧异的抬头看他，他背后的夕阳有些刺通我的眼，我赶紧又低下来眨眼，舒缓眼睛。

　　“飞鸿，想不到我身边竟出了个大才子啊，平日里看你我就知道你钟灵毓秀善于辞灵，却原来还是我看低了。你可知道今日百合书会，你一言震慑八方，经此一举你势必扬名天下文杰，此后昭入前庭前途无量，青云直上指日可待。项大哥在此就先预祝你花花锦绣前程，人生得意尽享。”背对夕阳下的他，笑得意气风发，好象那扬名天下的人是他一样。

　　我赶忙场面话应酬谦虚道：“哪里呀，项大哥你说笑了，我肚中这点小小墨水岂能与那些文坛精英相比，冲其量也就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说就算了，哪里还能当成真的呢呵呵。”我笑得连自己都觉得假，可也没办法，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时只是当成歇语来随便说说，笑笑便过，岂料真的卷进了，才真真切切感受到这句话里深沉蕴涵的沉重寓意。人在江湖，真的注定不能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