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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无心插柳柳成秧(三) ...

  •   “又是谁欺负你了吗?”身后突然响起一句很有磁性的声音,我茫然回头去看,却见是一个穿深青色衣服,面容清秀得有些过分好看的青年男子。

      “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午宴就要开始了,晴姨娘正在到处找你呢。”他担忧的看着我,见我不动也不说话,就要伸手来牵我,被我拂袖躲开。

      “阿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说着他上前来抬手要探我额头,我再次躲开,撤退他两步站远看着他。淡淡回答道:“我很好。”我转过头不再看他,有心疏远,“你自己先进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呆着。”

      过一会儿,我听见有人轻轻叹息着踩着落叶沙沙的声音走开,边远的身后,传来喧阗的锣鼓当啷声,那里也许震耳欲聋,而这,我愿意好好陪着。我愿意这样陪它很久,陪到它等到春天回来,我再离开。我实在不忍见它寂寞,不忍让它孤零零的在这样的季节里如同我一般,随着风到处停留到处飞走。

      应该是过了很久,我突然发现有人在我身旁靠近,口中哈着白色雾气,“恩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他把一包红绸包着的东西放进为我摊平的手里,然后打开放肆出一中香气。

      “吃啊,”他把着我的手向上抬了抬,温暖的笑起来。

      我无法拒绝,他传递出的温暖冒着热气,“恩。”我心里有些悸动,不禁对他扯出个微笑,顿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站这么久了,脚都有些僵冷了,不知何时已坐到旁边草丛石头上的他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坐下吃吧。”

      那时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我四哥慕容迓律。也是我后来一生当中最信任最尊敬的大哥。

      那天,他陪着我就那么安静的坐了一下午,没有世间的纷纷攘攘,没有多余的心情来打扰,那天我心如止水柔静无生波。

      也是从那天,我开始漂泊在市井与王府之间,开始真正尝试了孤独的滋味,然后再次遇见他,老天赐给我这一生最好也最痛的,在这寡清的世间我倾尽半生情愿的苦情之恋。
      ————————————————————————————————————————— 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熟了,一觉醒来竟然已经落日半沉了,我闭目养神了会做了套眼保键操,才觉得舒服了。一抬头,我顿时呆住了,项文清正一眼不眨的看着我,眼带笑意。我尴尬一笑:“呀,项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心里直呼倒霉,上班时间打瞌睡,还被领导逮了个正着,这不找死呢嘛!

      “睡好了吗?”他微微笑,我暗想,这下完了,暴风雨前奏来了!赶忙站起来打哈哈,“哦呵呵还行,哎呀,我先下去看看先。”边说边往门槛走,希望他能看在我知错就改的分上对我网开一面不要追究。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叫住我:“飞鸿,”“啊什么?”我止步转头挂上满脸笑容,却见他眼带笑意走过来,似乎有事和我说。

      “今天下午我要去泰丰楼观百合书会,你收拾一下跟我去吧。”他拍拍我的肩膀,提拔意味极强的说道。我哦了一声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找我陪他去搞休闲啊,我还当什么呢。看着他衣带清风率先离去的背影,为人很善解人意嘛。

      原本以为泰丰楼就繁华都市闹区里的一酒楼,跟现代那些大酒店一样也承办接一些议会呀什么的,世俗!结果令我想不到的是,它的建筑风格和地理位置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此楼处于斗千坡祁沅河石岸,真真正正的依山傍水而建,门外碧波源源流长,对岸鲜草幽幽望涯天际,很有一翻大江东去浪淘沙的壮阔气势,虽然前几月我曾在别处登高临下观望过,当时也很有一番感慨,而今凭栏眺远,又有另一翻细致绵绵的江南情节。我不由看的痴了,站在原地望了前进。直到项文清远远的在前面喊我,我才回过神来,哎哎应着边望而兴叹边疾步跟上。

      行到泰丰楼外,只听里面已然是浪涛声一般炬烈的掌声,人声鼎沸,看来刚刚是有人出了彩,这会全场正夸赞着呢。本来百无聊赖的我这下精神顿时振作了不少,跟在项文清旁的脚步也踩着轻快了起来,为的只是想要一睹电视里演绎了无数次的经典桥段——以书会友!

      到了泰丰楼门口才发现,原来这北梁城里文人骚客还挺多,看是人们纷纷想借此文魁之赛的余热角逐三年一轮的文魁赛事,绝对直面的尽现了古代传说中的文坛盛世。进去了,只见诺大的场中人人都在争相研磨为文,各显高才。说句人山人海也不为过,时不时爆发出的一浪接一浪的叫好声,让我几乎震耳欲聋。

      想不到这些年头,书群的粉丝也是不可小觑,想想也是,这种年代的人都惟奉一个理想境界,那就是他们呜呼哀哉的名言语录: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一想也是赞成的,无论是在这年头,还是在现代世界不都是围着知识的力量在前行的吗,庙堂高坐指点江山、运筹帷幄之决胜千里不都证明知识确实是高于一切的吗,我嘲讽的笑笑自己,抬起头来才发现项文清不知道死哪去了,而我跟丢了他。

      本想去找他,想想还是算了,反正都在这点上,又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算找不找,大不了等会我自己走路回去,反正我也记得路。这么一想,我干脆退出来静静的站在人群边上,准备好好看看这场群英会怎样来个争奇斗艳大放异彩的。

      说句实在不应该的话,事到如今我还不知道这个群英会到底是举办来干什么的,还是什么人策划落实的,又单纯的只是以文会友还是有什么可人的目的?!譬如象是什么:清朝康熙年间的纳兰容若一类的某某风流才子良田千亩金玉满屋,闲的发慌于是举办书香盛会,为的是想同邀天涯知己人共襄盛举;又或者是某某达官显贵举办的,目的是为了为朝廷选举良才,或者驸马美婿什么的,想象力一旦展开,我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开始浮想联翩起来。兴趣也被勾起来,眼睛直勾勾的扫视全场。

      正欲拉住前边一人询问,突然有人上来邀我,说是项文清在二楼雅座上等我。我随着他的眼目观望方向一看,可不是呢嘛,那厮此刻正凭栏悠闲的品着茶面带淡淡笑意正看着我呢。我有点晕,可也不知道到底在晕什么,唉唉叹着气,我低眉顺目跟着小二哥穿过人群拾阶而上。

      不等我落座,项文清就开始发难,“飞鸿,你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老走神,是不是我走的太快,你跟不上?”这段时间也有些摸清了他的脾性,明白他只是随便问问,于是我也懒得辩解,等悠哉游哉喝口茶先才回答:“大哥误会了,小弟我是看到沿途优美的景色,这才忘了要跟上大哥的步伐,还望大哥千万别跟我生气。”他呵呵一笑,点点头邀我一起品茶转过头不再理我。

      抱着赏心悦目的大好心态,我过目就忘着那些吟诗作对的人物更替交换,但是渐渐的我就坚持不下去了。不是说那些人语文水平差,而是我自己本身的问题。记得其中也有说的好的,因为期间我有见那些围观的众人都不停歇着朗朗上口拍打着手掌大声叫好喝彩。由于一方面大概我耳朵听力不怎么好,也没有字幕显示,虽然听得出那人说的很押韵,词语的意境似乎也很优美,但是我这人一个是忘性太大,一个是有听没有楚,所以就算是听清楚咯,人家说一面我也得忘了他说的什么了。在这里也说句抱歉,不能让你们跟我一起享受到那诗歌比赛的内容了。

      正趴在桌子上眯着眼昏昏欲睡,恍惚中忽听见有人好象面对着我在争论些什么,我困乏的疑惑着睁开眼睛,结果还真是!满大厅,不应该是泰丰楼里所有的人眼光都聚焦到了我身上,个个同仇敌忾义愤填膺正对着我议论纷纷,好象在指责我什么。我愣愣着支起来完全不明白这些人怎么了,干嘛都用不友善的目光看着我,好象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一样。看得我心里悬吊吊的……

      正想着应该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方法来抑制这些众怒的场面时,只见台下忽有人涨红了脸仰头对我说道:“这位公子,你若是自觉我们这些人的诗涵比不上你,何不防也赋诗一首,道给台下众位学子听听,让我们好心服口服!”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振振有辞,引得八方附和。我愣着消化了好一会才明白他的意思。而在这期间,也有数人一个接一个对我发难,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

      “是呀,你既是看不上这百合书会,又何故偏要来,…难道阁下是来找找茬的?!”说话人满面怒容右手拂袖而背,左手遥指着我。大有一副我只要一不屑一顾就要带头冲上来收拾我一顿的冲动。我一看这可坏了,常言说道神可犯,就是不可犯众怒。这下好了,我一个瞌睡就犯得这些人要跟我拼命。我这是闯到哪门衰神了?…说来其实也是,这不能怪他们,本来人家心高气傲在这高谈阔论,争相斗志为的就是要吸引众人眼球,想自己风风光光一回,顺便运气好的再找到个好伯乐,从此就青云直上得个封妻荫子圆满结局。偏偏我不着眼的睡着了,摆明了不把人放在眼里嘛,生气当然理所当然了!恐怕换了我,我也得恨的牙痒痒吧。这种心情,我能理解的。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项文清,却见他还在一脸闲适的品茶,丝毫没点为我解围的意思。我只得忍气吞声,飞快扬起一脸的明亮笑意,趁着众怒貌似还在萌芽状态下,我赶忙解释:“各位,各位请先安静好吗?”虽然大家还在怒气中,但是看在我终于开口要给个解释的份上终于都相继安静了下来,愤慨之余准备听我如何为自己收场。

      我稳定了心绪,冷静下来理请一些思绪道:“各位先,哦各位书生”妈的,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称呼他们为什么好了,靠!

      “各位,请你们听我说,在下刚刚不是瞧不起你们,而是正是仰慕大家的文学,小弟才不远千,百里跋涉而来,为的就是想一睹各位翰林学者们的浩瀚才学。绝不是看不起各位,还请各位相信在下的一番真挚情感。而”“哼,你嘴上这么说难保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怎么就不是这么想的呢,这位大哥你还请给我提出点中肯的意见!”我也火了,本来我就没想来,是项文清非要我来的!“难道不是么,如果你真是仰慕尔等的才学,为何却在尔们诗会上睡着了?!”那位仁兄振振有辞道。

      我听着他的话‘扑哧’一声笑出来,诗会?私会?呵呵,那人见我笑,大概也感觉到了刚才的口误,脸登时涨了个通红,却还是不依不饶道:“你说呀,你怎么不说?我看你是分明不把”“我不正解释到这呢嘛,这位大哥你这么一直说着话,那还想让我说什么呀?!”我冷下一张脸指责他的前后矛盾,他果然不说话了,只是脸色臭的可以。

      “各位,还请听小弟我解释解释,”我说着看了看那人,只见他在一些旁人的鄙视之下已面有羞愧之色的隐忍下来了。“在下刚刚睡着实在是因为小弟近来身子骨不好,染上了风寒,致使小弟头脑昏沉,才会在这高潮时段扰了大家的兴致。而并非是瞧不起各位。还请大家原谅小弟则个。”说着我一鞠躬表达的我诚意。

      “既是这样,刚才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只是这位兄台,你既然有心来赴约,想必也是一位腹内有秀的翩翩公子,现在可否也赋诗一首,也好让众位同盟之士也一饱耳福?!”二楼对面突然冒出一个摇着扇子的月牙白衣公子哥来,对我说道。分明摆着不给我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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