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始》歪子是吾

17、暂时的结局（1）

　　商陈安静的听完我说的话。
　　“王。”他唤了我一声，忽然间不说话，过了一会又说，“我曾经流落王都，是王救了我。”
　　我一愣，“你说什么？”
　　“我确实是喜欢王。喜欢王，并非什么说不出口的事。”他又灌下了一整碗的不知什么东西的东西，“但王说的也不错，我确实想依靠这个得到王的位置。”
　　那我也没猜错。
　　“覃楚。”他话题一转，我有点没招架住，“什么？”
　　也许是察觉了他的态度不对，改口，“覃楚大人，确实不在这里。”
　　我点头，“孤知道。”
　　商陈一直沉稳的眼睛，现在却浮上一些好奇，“什么？王知道。”
　　“他在西方。”
　　“那王为什么刚才？”
　　“孤想看你的反应。”
　　“那王还要逗留吗？立刻启程去西方？”
　　我摸了摸刚才喝的大碗，虽然北漠之人粗犷豪放，精细起来，却能做如此美丽的工艺品。
　　“急什么。孤不喜欢跟着人跑，他们会来找孤的。”
　　商陈站起来，朝我作揖。我觉得这是进来后他第一个真心诚意的一个礼，商陈的声音很低哑，但莫名的有一种磁力，“我虽然倾心王，却不曾认为王是一个堪当大任的人，如今一见，倒是我从前没有眼力劲。”
　　我安心收了他这个马屁。
　　“王，臣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还是第一次自称臣啊。
　　“说。”
　　“王一生是否最痛恨这无尽的生命？”
　　我的手微微一滞，却是没有料到他问我这个问题。但答应了别人，我又不能后悔，想了想，说，“孤没有。”
　　虽然亓官特别厌恶这个，但事实上，我并不痛恨。
　　甚至，有点庆幸。
　　“孤从来不打算放弃生命。孤比较有些人，总归多了些与生俱来的责任感，想要守着一些人。想要保护一些人，长生，给孤带了所有的必要条件。”
　　“那王，”他静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挺难出口，我眯着眼等着他接下来的问题，“是否孤单？”
　　这个问题，到底没有人问我。
　　连我自己，都没问过自己。
　　我认真想了想，“孤单。”不然我自称孤干嘛？
　　“王，谢谢您诚实以待。”商陈又是一礼，“王，臣虽倾心于王，却不会做一些事，请王安心。”
　　“孤知道。”
　　“臣告退。”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里竟然是个房间，有张床。原来这大漠房子，竟是如此的有构造。怪不得只有商陈来见我。我的房间，确实只有最高执掌人可以进来拜访。
　　我有点累了。和亓官跳的舞，和商陈的聊天，确实让我累了。
　　商陈果然聪明。
　　识时务为俊杰，我没看错，商陈是一个很好的当政者。
　　我沉沉的想着，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隐约感觉到有人抱住我，用脸在蹭我的头发，怪舒服的。
　　一夜无梦，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