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始》歪子是吾

18、暂时的结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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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天仍然是暗暗的。
　　我穿上衣服之后，掀起帐子走出外面。
　　我的睡眠时间不长，从前老是睁着眼睛等到鸡鸣，总是有些无聊。而现在却有点高兴，大漠的日出，我闻名已久。
　　从前打仗的时候，看着战士们死去的尸体，我到底没有这种心情。
　　这里到处都是沙子。随地都可以坐下。商陈是一个细心的男人，虽然长得粗犷。我以为他没有注意到我的脚，结果今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屋子外门口边端端正正的放着几双靴子。是充满异域靴子。
　　毛茸茸的，怪可爱。
　　穿上之后，也是出乎意料的柔软。
　　“孤鞘。”
　　我轻唤。
　　孤鞘默默地站在我的后面。
　　“孤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
　　我略微吃惊，“这么久？”
　　“是。”
　　尚未升起的太阳，却已经撒着光芒。大漠的风比王都要来的狂，但是没有边际的大漠为风提供了足够的舞台，不想王都的风，处处受到遏制。
　　“孤鞘，你陪孤看日出吧。”
　　“是。”
　　我曾经看过亓官所在世界的皇帝，气派冷血，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人负我。我曾经特别敬佩这个人，觉得他很有个性很帅气，可如今我为王，我才明白，这话有多么不负责任。
　　“被关在笼子中的金丝雀，和被困在王都的孤，有什么区别呢。”我轻叹。
　　孤鞘是个非常合格的暗卫。
　　“孤鞘，你为什么加入孤家军？”孤鞘原名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的孤家军是由南安从精英中选出的顶级精英，孤鞘是孤家军的领导人，说明她的能力也是这些精英中的佼佼者，如果是这样，她的能力完全没有必要为我所用，任何地方都是她的天地。我曾经很多次提出放他离去，她却总是笑着拒绝。
　　“……。”
　　我回头，孤鞘仍然是带着面具。
　　我的孤家军，只有孤鞘始终带着面具。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她仍是没吭声。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愿逼她，只是笑着指了指天边，“看日出吧，孤从未见过大漠的日出。”
　　“是。”
　　再过了一会，太阳开始跃起。
　　我眯着眼，“孤鞘，你文采好。来叙述一下这个场景。”
　　“是。”她低着眉思索了一下，抬起头徐徐说，“沙影中溢出殷红，空气中折射出气场。时间的流逝顺着旭日的升起，愿你醒来的时候，看见红光，漾出天际。”
　　孤鞘不爱说话，但是她的声音非常柔嫩动听，是少见的温柔的嗓音。它拥有一种让你疲乏的心安静下来的能力。
　　“孤鞘，你坐下吧。”
　　“是。”
　　我们并排坐了一会儿之后，马蹄声响起。
　　“是谁。”孤鞘站起来，厉声对着马奔腾的方向。我没有回身，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我倒想问你是谁。”是个男声，声音不高，没有责怪，倒是有着浅浅的笑意。
　　孤鞘低低的问我，“王，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见机行事。”
　　马蹄声慢慢的缓了下来，慢慢的走到了我的面漆。我仍然是坐着，没有去朝理他。孤鞘的声音虽然温温融融，却还是暗藏了杀意，“阁下武功高强，不知寻找我们王有何用意？”
　　那人下马，蹲在我面前，挡住我的视线。
　　看着我，话却是对着孤鞘说，“我乐意。”
　　我有点脸盲，除非我刻意去记，否则任何人在我眼前都挺像的。他的长相却能让我有印象，“高骸骨，深眼窝，双色眼珠，眉尾一点痣。”我没什么真心的笑了笑，“原来是商铦。”
　　商铦是个神奇的人，就和阿觞一样神奇。至少我觉得在大漠这种地方能长得如此精致妖媚，就是个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