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Chapter 73.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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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原君，你很闲吗？”武乃空弃罕见的，毫不掩饰言语中的不悦。
“武乃桑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出来散散步，打个招呼而已。”奸商拿扇子半遮着脸笑道，掌心里一片湿润，暗自庆幸武乃还留有几分理智没有下手；可以的话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和武乃对上，越是熟悉武乃空弃，浦原喜助心底就越发的忌惮。他并没有把握一举击败武乃，反之，他更清楚的是，若是‘武乃空弃’倒地而不败，那么站起来的，就是‘斩鬼’了。那是野兽。
“是吗。”武乃淡然道，依旧绷着张脸；利落的收了刀，无视宫野丽子僵直了的身体，武乃甚至懒得给宫野一个多余的眼神，更遑论蜷缩在地上都快成尸体了的清水仁了。“最好是这样。不过，该杀的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真不愧是斩鬼呐，武乃桑。”浦原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并未参与两百年前抹杀灭却师的行动，对于手染人类——哪怕是灭却师的鲜血也难以苟同，可是曾经镇守过蛆虫之巢的他也清楚武乃如此的赶尽杀绝绝对不是错误，除了眼不见为净外他没有立场去为清水仁争取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能保下宫野丽子已经不错了。
“哪里，不过是图个安心罢了。”不是心安，是安心，可以放心暗处不会有敌人潜伏的安心。
听着二人再打机锋，宫野丽子下意识的看了倒地的清水仁一眼，她不是傻子，武乃与浦原之间的对话虽不露骨，但同样也不至于让旁人摸不着门道，他们两的意思很明确：她可以活下去，可是清水仁必死。
紧咬下唇，宫野丽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毕竟地上的年轻人和她非亲非故。而她又惊觉自己绝对不是武乃空弃的对手，就和浦原的理由一样，她没有立场。
“那么，我先告辞了。”没心情再感受现场凝固的气氛，武乃现行告辞，临走前她倒是颇为意外的看了宫野一眼，她还以为宫野会像之前一样在大放厥词一回呢。
“慢走，武乃桑。”浦原喜助终于松了口气，言辞真诚的向武乃道别，随后怜悯的看了倒地成背景墙的清水仁一眼，他不觉得武乃会放过这个颇有天赋的灭却师，只希望他不会牵扯上石田父子，不然奸商为了对付蓝染而准备的布局非得全部打水漂不可。
要是武乃知道了浦原和宫野对于自己想法的推测，她大概会笑哭。她不过是表个态而已，真要说杀，怎么可能只杀清水仁而不杀宫野丽子。大概是没有人会想到她和清水仁的母亲有旧这一层关系上吧，就是武乃真的听到了两人对自己的推测，也没什么好辩驳的，‘斩鬼’在别人心目中，一直都是个杀人狂魔不是么？
但即使如此，宫野丽子的妨碍和浦原喜助的插手依旧让武乃相当的不愉快。
“可笑。”回到公寓，武乃直接扯下身上破破烂烂的外套，解下浅打，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中，压抑着自身不停上涨的怒气，虽然觉得很麻烦，可是武乃却分外的清楚，清水仁这个麻烦一定还会再找来，而自己和瀞灵廷也很难善了。
“呼……”仿佛一个溺水的人，武乃喘息着，强行压抑下内心翻涌的杀意。
“这可真是……”她猛的起身，抓起刀，嘴角流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再次穿墙而出。“尽量不要使用迦南，还真是麻烦呀……”稍稍犹豫，武乃抓紧了刀，向空座町附近的荒山飞奔而去。
在抵达山顶的一刻，武乃沉下心神，稍稍散发出一丝经历过无数次压缩与提纯后的灵压，就她所知，这对于虚而言，绝对是十分具有诱惑力的。
事实也如她所料。
【再不疯狂，就没时间了。】
“十分抱歉，浦原先生！”端正的跪坐道谢，宫野丽子此时仍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除却对浦原救命之恩的感激外，更多的是突然间涌上来的，对于武乃的恐惧之情。越是回味，越是意识到，武乃对于她的威胁；就算武乃现在真的无法使用灵力又如何，光凭她的斩术……光凭她的斩术……“可恶。”宫野丽子不甘的咬紧下唇，为什么，会差那么多……她不甘心啊！
“你……下次注意吧。”老狐狸浦原怎么可能看不出宫野丽子眼中的愤怒与不甘，可是，那又如何？
【没有任何意义。】
就算武乃空弃真的没有了灵力，那也远非如今的宫野丽子能够比拟的。且不说二人之间相差近百年的年岁，光是战斗经验，宫野丽子就远远输给武乃一大截。要是两个人对战，那么死的人绝对是宫野丽子。虽说宫野丽子也是有排序的席官，但她不过是个八席；而武乃毕竟当年是战斗番队的四席，更遑论……
“嗨……”非常的低落，宫野丽子有几分神情惚，她明明已经非常努力了。
你还是回瀞灵廷去吧。
浦原的嘴唇微微蠕动，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因为没有必要。无论宫野丽子在哪里，以她的身份及力量，都不会对他的计划产生什么影响，因为太弱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黑崎一护那般的潜质和际遇的。
倒是清水仁今天的表现让他很是在意，清水仁所展示出来的天资与潜力并不输于石田雨龙；当然，更让他侧目的是清水仁对于武乃空弃那刻骨的仇恨与复杂的情绪。
抹杀灭却师并不是武乃空弃一个人的责任，也更不能说都是瀞灵廷的错，当年的灭却师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如今的灭却师都是通过洗脑教育长大的，也不至于完全把仇恨集中到武乃一人身上，虽然她确实在当时是一员大将；可是，仇恨未免也太集中了。或者说，能够这么明确的认定这一个死仇，也着实是莫名其妙了一点。
当然，倘若浦原亲眼见过当年武乃是如何的对那些灭却师一族的老弱妇孺狠下杀手，以及武乃空弃与清水知世当初那一段过去以及带给东京一系灭却师的打击的话，那么他自然就会明白了。
简直就是在嘲笑那些灭却师后裔的弱小与无能。
浦原知道武乃是不会放过清水仁的，可是他并不打算阻止，且不说他没有必要为一个并不是特别重要的灭却师破坏他和武乃之间本来就不坚固的情谊，毕竟他又不是涅茧利——武乃的死党；况且，清水仁那流露出来的异于其他灭却师的对于两百年前那一战刻骨的恨意，就足够瀞灵廷对他狠下杀手了。
武乃空弃，不过是一把借来的刀而已。
然后，就当浦原坐等这把刀把清水仁这个威胁解决掉的时候，刀，失踪了。值得庆幸的是，同样失踪的还有清水仁。
“就这样放着，不用去找找吗？”黑猫状态的夜一趴在廊道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有必要，武乃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动手了呢。”至少依浦原喜助对于武乃空弃的了解，她似乎有一点轻微的……人类称之为强迫症的症状。这还是当年他找武乃‘帮忙’修建浦原商店时注意到的。也同时就是那个时候，武乃也被列上了他的‘计划清单’，可惜武乃本人似乎不怎么合作，并没有按照他预设的道路走下去，到了如今这一步，已经近乎弃子了。
浦原没有猜错，武乃确实是一个不会善罢甘休的女人，不过他弄错的一点是，这次没有善罢甘休的，是清水仁。
“还真是穷追不舍呀！”已经离开了空座町的范围，难得爬上树，站在郊外的树枝上享受明日清风的武乃没有想到，清水仁在明显处于下风的情况下还敢追着她不放。
“抱歉了，武乃桑，杀掉你，是必须的。”就好像是灭却师的传统般的，清水仁扶了扶眼镜，冷静的说道。
“啧。”武乃忍不住皱眉，总感觉清水仁有哪里不一样了。【灵压，似乎强了很多？】武乃不敢确定，强制性的封闭自身灵压让她一直有些不适，特别是最近紧迫感的加深，她不敢太早离开，至少得等冬季决战尘埃落定才放心。
“放弃抵抗吧，只要你死了，那就一切都结束了。”说着，清水仁抬手，毫不留情的进攻。
灵活跃下树梢，顺便避开被无辜射落的树枝，【还以为可以多啰嗦一会儿呢。】武乃深觉遗憾，就武乃个人而言，她认为胜负已分，已经没必要和清水仁纠结了，可惜，对方不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清水仁知不知道自己与清水知世的关系，不知道能不能打打感情牌……避开接连不断的灵子箭矢，武乃觉得，打了感情牌只怕会更糟糕吧。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她是真不想跟清水仁打呀。毕竟，现在的她略略虚弱，若是贸然对战，不说自己极有可能被踢出这个世界，并且清水仁也就真的得死了……“真是固执。”仔细想来也是嘲讽，总是有人对她记恨至今，明明都是瀞灵廷的命令，为什么总是她在躺枪？！
“必须杀了你，只有杀了你，才能让一切平息。”口中一边念叨着，手中拨动弓弦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歇。
“平息？你这样执念不断，怎么可能让一切平息。”武乃冷笑，仇恨可以促使人变强，但是绝对不足以使人真正的得到满足。【大仇得报之后就是空虚。】虽说她不曾亲身经历过，但至少看了那么多书，认识了那么多人，她也知道复仇的本质是如何的可笑。
感觉上，大概就好像她当年高考成绩刚出来那一段时间吧……恍恍惚惚，对一切都失去了感觉。
空虚。
“只要你死了，那么一切都结束了。”【只有你死了，父亲才会安息；母亲的过错才会被宽恕；而他们，也就不会再在我的耳边喋喋不休了。自己也终于可以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想着，清水仁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灵压都在翻涌，一种难以名状的恶意借着他的箭喷涌而出。
“有病！”这是武乃不慎中箭后的‘感言’，她突然很怀念瞬步；虽然她瞬步水平一般，但是不可否认，瞬步确实是很实用的死神技能，可惜她现在用不了。飞快的跑入树林深处以便闪避箭支，顺便暂时将刀换到左手，在借用树木躲避背后依旧源源不断袭来的箭支的同时腾出右手来拔下左臂上的灵子箭。她该庆幸自己当年在流魂街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疼痛吗？咬紧牙关，还好清水仁大概还没来得及经历太多关于丛林战斗方面的特训，而这种地貌恰又是最不利于灭却师的，虽然只是一个树林，但是也足够她来躲避灵子箭了。
索性她耐力不错，干脆在树林里和清水仁兜着圈子，不能使用灵力让她不可避免的中了几箭，不过这都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更重要的是，找机会，击溃清水仁。
【只是稍微动用一点灵力的话，应该没问题。】
两次尝试从清水仁后方绕近进攻失败后，武乃确认：照现在的状态，果然不使用瞬步还是很难靠近清水仁的。
心境终于重归平和的武乃并不打算下手杀掉清水仁，可是彻底的击溃，她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Chapter 73.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