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74、Chapter 74.犹豫

　　【不行不行不行！】一点点的积蓄着灵压，武乃进行了数次小范围的瞬步移动，可惜效果不佳。每次靠近，都只是堪堪给清水仁身上留下几道深可见骨但是并不致命的刀伤，可是同时她自己也不可避免的被灵子箭击中。
　　绝对不能这样没完没了。
　　武乃咬紧牙关，尽可能咽下身上的疼痛。
　　必须想办法让清水仁无法使用弓箭。太久没有如此拼命的战斗让她的反射神经都迟缓了不少，再加上清水仁的飞速进步以及她今日因为封闭灵力和之前战斗所导致的疲劳，武乃竟隐隐处于劣势。“啧。”
　　再次紧了紧握刀的手，平缓呼吸，临阵脱逃是绝对不可能的，可她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没完没了。
　　【也许应该正面突破？】
　　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微笑，想到就做，脚下再度用力，绕开繁密的树林，向清水仁的所在之处奔去，癫狂一点没什么不好的。
　　“武乃空弃，你终于知道前来受死了吗？”清水仁表情狰狞，近乎扭曲。
　　“是啊是啊，来受死了，小鬼！”忍不住用中文叫骂道，颇为意外清水仁一瞬间的呆滞。【好机会！】对于武乃而言，更重要的是要抓住这个机会，毫不犹豫的会倒斩向清水仁的左腕，“叮！”清水仁手腕上的银链应声而落，手上的弓箭瞬间消散。
　　武乃立即接机欺近清水仁，并且抬手准备挥刀。
　　不过武乃高兴的太早了点，她忘了灭却师的另外一件武器——切魂之物。
　　‘平常状态虽然为刀剑的形状,但整体构造就像电锯一样。灵子在其刀身表面以每秒300万的转速转动。这个灵子震动会使被它砍到的对象的灵子结合迟缓，并夺取对方的灵子，成为自己的武器。’
　　当清水仁飞快的从两袖中各甩出一把银白色刀柄的灵子剑，一把格挡住武乃的浅打，一把毫不留情的刺入武乃的腹部的时候，体内灵子飞速流失的感觉提醒着武乃她究竟是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一时间身体找不到支撑点的武乃被清水仁紧握着切魂之物压倒在地上，而这恰好也是武乃所能够借力的倚仗。强忍腹部的疼痛，不得不用左手抵住刀背阻挡清水仁的攻势，顺便再度抬脚，准备踢开清水仁。
　　出乎意料的，没有踢动。
　　看样子清水仁是打算就这样一点点分解掉武乃的灵体了。
　　【怎么可能！】
　　如果能够使用迦南的话…如果是迦南的话…感觉到体内的灵子正被毫不留情的夺取，武乃尽力定住心神，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使用迦南。
　　“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清水仁简直是欣喜若狂，现在的情况对他而言就如意外之喜。
　　不过现在的武乃根本就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了，说道迦南，她心中倒是有了别的想法。因为迦南，她才能够早早的觉察到这个世界对她的排斥，她现在克制灵力，避免使用迦南就是为了晚点被踢出这个世界。现在，若是想要杀掉清水仁注定是要斗个两败俱伤。（不过现在也快了……）但是，若是使用迦南的话……
　　“通往希望之地，迦南。”干脆松开左手，死死的抓住清水仁握住切魂之物的右手，武乃笑的很得意，满是血腥的得意。
　　只是使用一点点灵力而已，只要把清水仁扔到这个世界的临界点就好，随便他被扔到哪个世界去，最好是永远不会再碰上！
　　感觉身上压力一轻，面前也没有清水仁那张近乎癫狂的脸了，武乃终于松了口气。两把切魂之物均因为失去使用者而变成普通的银白色刀柄。吃力的用空出来的左手按住正在汩汩的往外面的流血的腹部，用手紧握住浅打，似是无力的垂在身侧。
　　【清水仁什么的，只要去见鬼就好了。】
　　真的好累啊……
　　武乃觉得很困，很困，非常困……
　　昏迷前，她还不忘提醒自己，到时候记得联络清水知世一声，她没有杀清水仁，只是不知道被自己扔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了罢了。
　　空座町某街道。
　　“还是没有武乃桑的灵压信号呢……”用爪子拨弄着面前状似雷达显示仪的小型仪器，夜一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她对武乃的印象还不错，总觉得武乃身上一定还隐藏着更为有趣的一面，虽然她从没见过。
　　“总会出现的。”对此，浦原颇为笃定，他现在更为关心的，是被身份不明人物抢走的王印，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至于武乃空弃和清水仁的行踪，相较之下就只是无足轻重的事情罢了。

　　“空乃桑、空乃桑。”非常熟悉的声音。
　　“空乃桑、空乃桑，醒一醒，醒醒。”不想起来呀……
　　“空乃桑、空乃桑！”急什么，又不是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极其不情愿的，武乃慢慢的睁开了眼。仰头看四周依旧是昏迷前的景致，只不过多了一个有着深蓝色长发的人头出现在她的正上方……不，准确的说是一个有着一头深蓝色长发的男人的脸出现在她的正上方，以一脸担忧的表情。
　　“宗…次郎。”一开始还稍有犹豫，随后就变成了笃定；抬起沾满了凝固的鲜血的左手试探性的抚上草冠的脸颊，随后松快的笑道，“好久不见呐，宗次郎。”
　　“好久不见，空乃桑，你没事吧。”深蓝色长发男子——草冠宗次郎长舒一口气，松开握住武乃紧握浅打的右手的双手，他之前一直握着武乃的右手往武乃的体内输送着灵压，武乃的左手压在伤口上他没有动。
　　“啊……咳咳，还好，咳，不过宗次郎，你的灵压？”大概是之前伤到肺了，一直在咳；右手依旧紧握着刀，双手勉强撑在泥地上，武乃想要坐起来。随着宗次郎灵压的补充，小腹上的伤表面已经开始结痂了，虽说依旧隐隐作痛，不过随着灵压的恢复，就不会是什么大事了。不过武乃想不通，为什么草冠不直接用医疗鬼道来治疗，以及，为什么草冠的灵压会那么的像虚？
　　“我的灵压没什么，倒是空乃桑，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连忙伸手帮助武乃坐起，因为武乃身上的伤口太多，而且大多都不浅，所以他不敢随意移动武乃，只有用右手始终扶住武乃的后背，确保武乃在坐着的时候不会因为脱力而后仰。
　　“没什么，不过是和别人打了一架而已。咳，倒是你，这么多年不见，咳咳，怎么都快变成虚了。”许久不见草冠宗次郎，面对已经明显是成人模样的草冠，在武乃心底依旧是多年前那个颇具天赋的小男孩，哪里会随意被草冠转移话题。
　　“我……抱歉。”草冠的神色顿时黯淡了下来，他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想说就算了吧，咳咳。”笑容一时间淡了下去，生前看剧场版的一幕幕模糊的在眼前闪现，别的也许记不清而来，可至少结局她知道，草冠必死。
　　“抱歉。”草冠显得很是低落，可是这些年来非人的遭遇让他的计划依旧坚定；不过说到接下来 ，他倒是另外想起了一件事，“武乃握住这个，它的力量很强大，有利于你的伤快速治愈。”
　　“啊，谢谢。”讷讷的接过草冠递来的金色物件，【好强大的灵压。】入手的时候武乃愣了一下。
　　就算是从未见过武乃也能够轻易的猜出：草冠递过来的东西，是王印。
　　死神吸收王印，是能够增长力量的，同样，武乃吸收了王印中的力量也有利于伤口的回复；他倒不怕武乃把王印整个吸收了，因为每个死神对于灵压的承受是有限的，而且他也相信武乃不是那种盲目渴求力量的人。
　　正如他所料，武乃借用王印的力量将自己流失的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之后，便毫不犹豫的将王印递还给了草冠，“多谢。”
　　“没什么。”草冠温和的笑道，随手收起王印，顺便将武乃扶起，“空乃桑，你……”
　　“我准备回空座町去。”自然清楚草冠想要问什么，武乃不甚在意的答道，扣上已经破破烂烂的外套扣子，至少比连里面破破烂烂的衬衣一起露出来要好，反正现在是灵体状态，也不怕到了大街上被人看见围观。“倒是你，现在放下，还来得及。”只要扔掉王印，再让那草冠那两个手下住手……
　　“抱歉，空乃桑，我不甘心。”苦笑着，他是真的不甘心啊。他不甘心就那样和自己的朋友反目成仇，不甘心被冰轮丸抛弃，不甘心被自己一心想要守护、想要效忠的瀞灵廷所害，他不甘心。
　　“这样吗，不要在向我道歉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站直了身体，收起刀，武乃只想叹息，她知道，到头来，草冠的结局还是注定了。
　　【假如当年是朽木千绪子的打算并非将草冠宗次郎斩草除根，那么是不是他就不用死了。】
　　武乃心头蓦的冒出这一念头，她是真的不希望草冠死去，如果是那个费尽心机去改变了志波夫妇死亡结局的朽木千绪子的话，也许草冠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有点自身难保了。而且对于市丸银的那个‘未知结局’，她实在放心不下。
　　“恩，多谢，武乃桑。”听见武乃的回答，草冠释然的笑道，是呀，是他自己的选择……至死不悔。
　　“……”武乃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捧住草冠的头，踮起脚，在草冠无意识的动作配合下在男子的眉心落下一吻。
　　“空乃桑……”略有一丝诧异，草冠脸颊微红。
　　“自己小心，我不认为瀞灵廷是光凭你王印的力量就可以颠覆的。”因为你的结局已经注定。再度给草冠一个代表祝福的拥抱，武乃只能内心叹息着离开，她没有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要怪也只能怪她的弱小与无能吧。】
　　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保下草冠一命，只是……她承认她的自私，在市丸银和草冠宗次郎之间，她选择了市丸银，她的‘弟弟’，她的家人。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死亡何尝不是草冠放下心结的最好结局？
　　加快脚步，武乃怕自己再多留一刻就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