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71、Chapter 71.杀意

　　夜幕降临
　　在涅和狛村走后，武乃先是打扫了一下房间，随后看着日历估算了一下日子，武乃有些犹豫，是不是该看看清水仁那边的进度了？
　　和清水知世的约定只差最后一步没有完成了，随着剧情的一步步发展，武乃同样也感觉到自己的时间越发的紧迫，特别是，现在已经接受过石田龙弦特训的清水仁，绝对不是像宫野丽子一样可以轻易应付的对手。
　　趁着她还撑得住，至少给这些莫名其妙就认定了她是罪魁祸首的灭却师后裔们一个解脱。
　　这是她和清水知世约定好的。
　　拿起手机，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称得上是默契，武乃恰巧就接到了清水仁打来的电话。
　　“喂，阿仁？”
　　“……”
　　“是么，这么快就在石田先生那里出师了呀。”
　　“……”
　　“没问题啊，时间地点都随你。”
　　“……”
　　“那好，就照你说的，那么半小时后，在空座町公共墓地的后山见吧。”刚刚复述确定完，武乃就听见话筒里传来石田龙弦的声音，随后清水仁干脆的挂掉了电话，连礼仪性的道别都没有。“呵…”武乃轻笑，并没有将清水仁的失礼放在心上，她本来就不是这儿的‘本地人’，没有纠结这些虚礼的习惯。倒是有点意外清水仁的变化，那种一瞬间农奴翻身的甚至有点癫狂的味道。【这是因为掌握了强大的力量瞬间自信，还是……对她的仇恨值已经爆棚？】
　　武乃觉得自己要是还有机会的话很有必要和清水知世讨论一下关于清水仁的教育问题。
　　这么恨她？
　　用力的甩甩头，把这些感受和揣测都抛却脑后，没有太多的时间再在公寓里耽搁，武乃换上一件黑色轻便的短风衣外套，坐在玄关处穿好黑色短靴，用力的紧了紧鞋带，再将未解放状态的迦南挂在腰间，因为种种原因，她甚至都没有令迦南实体化了，每次看见刀从墙壁和家具上穿过她都觉得格外的有趣。稍稍思考了一下，武乃最终放下钥匙，干脆直接以灵体化的姿态走出了家门，前往目的地。

　　“呀嘞呀嘞，比之前更富有攻击性了呢~”敏锐的感觉到背后的杀气，侧身避开对准头部的灵力箭支，顺势转身看向隐藏于树木阴影中的男子。“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杀我吗？”镇定的笑道，实际上武乃背后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刚才是她轻敌了。假如刚才清水仁不是只射一箭来试探而是直接大面积攻击的话，以她现在的情况绝对讨不到好来。多亏了她有隐藏灵压的习惯，而清水仁毕竟成为一名合格的灭却师时间尚短，经验不足，无法看出武乃的虚张声势；在加之出于对武乃的忌惮以及他本人一些复杂心理，第一击只是试探。
　　“看在你我认识了这么久的情况下，奉劝你一句，武乃桑，千万不要轻敌。”看见武乃‘轻易地’避开箭矢，清水仁无意识的磨牙，他还是不够强吗？
　　“当然不会。”说着，武乃不动声色的向前走了两步，尽力克制自己的双手扶上刀，内心越是警惕，表面越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所以说，实际上你只是想挑战我而已么？亏我还以为你是想要跟我谈谈呢。”
　　“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清水仁再度举弓，从武乃开始移动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警惕；对于武乃的战斗方式他并不陌生，无论是母亲反复的念叨，还是他唯一一次亲眼看见武乃战斗，他都心里有数。
　　“是吗，呵…”看见清水仁举弓，武乃目光微闪，现在的情况对她来说很不利呀……
　　“……”清水仁咬牙，在武乃抬手准备拔刀的瞬间拨动弓弦。
　　“啧。”发出短促的声音，看见扑面而来的数十支箭矢，武乃心中暗暗叫苦，这下她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迅速的拔刀隔开一部分箭矢，同时闪避，另外的一部分；她努力的静气凝神，强迫自己回想起在八十区没有灵压的日子，要求自己将这大量的箭矢视为众整的围攻……
　　【灵力从来都不是一切。】
　　“武乃空弃，你这是看不起我吗？连灵压都不释放！”没有感觉到日常面对石田龙弦时的灵压压迫，清水仁将其归咎于武乃对自己的轻视，近乎暴怒，下手越发的凶狠，不过好在严谨是灭却师的天性，他不至于失去理智。
　　“不，你想多了。”密集的攻击让她没空做出习惯性的耸肩动作，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流露出狼狈之态，否则她毫不怀疑，清水仁马上就会发现问题。
　　【杀他，还是不杀？】

　　若是敌人，就决不能留。
　　这是武乃空弃当年在流魂街八十区的时候得出的结论。
　　武乃本来就不是一个心中满怀妇人之仁的小女生，往往是男人才有的狠心她一点不缺，不涉及自身利益得失的时候她总是特别好说话的一个，可一旦涉及到了绝对的翻脸不认人。
　　记得当初在流魂街时有一回，她不小心漏掉了一个小杂鱼，后果是她被小杂鱼带着其他的整在她作为驻点的小溪边给堵上了，最终以右边胳膊只跟肩膀连着一层皮为代价全灭了对方；这也给当时武乃随着癫狂的杀人一同日渐膨胀的自信心上扎了一针、漏了气，让武乃稍稍清醒，顺便痛定思痛的回忆了一下上辈子小说电视里杀人不认真，不去好好的确定一下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的人的后果都不会好之后，这加倍坚定了武乃的信念——千万不要轻易结仇，若是真的结下了仇家，那么不搞死对方就是对不起自己这二次‘人’生了。
　　除此之外，武乃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加强对左手的锻炼以及单手挥刀的能力了。
　　冷眼看着脚下鲜血淋漓的清水仁，往日的相处确实让武乃心生几分动摇，可是清水仁迅速的进步也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对方的潜在威胁。
　　对战清水仁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战斗开始没过多久，武乃的武器就由迦南换成了白沙长刀，至于迦南，他的任务是帮助武乃不会因为灵力的过度施展而被这个世界给踢出去。
　　越战越辛苦，同时‘斩鬼’也越兴奋。
　　直到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让武乃空弃几乎失去理智，‘斩鬼’几近狂暴，她在那一瞬，是真的起了杀心了。
　　武乃对于自己精神状态的异常早有察觉，再加上立场等种种原因，武乃从一开始和清水知世约定的时候就没有说过自己一定会留清水仁性命。而现在，显然不下狠手也就很难收场了。
　　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拖泥带水，武乃利落的举起刀，“叮！”兵器的碰撞声，武乃向后跃开一大步，难得一见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杀人狂！”有几分尖刻的童音响起，这是一个在心情好的时候可以给武乃带来几分乐趣和成就感可是同样也在更多的时间里会让武乃感到厌烦的声音。
　　“宫野丽子。”收敛了一脸的癫狂笑意，虽然心里清楚自己这张脸怎么着都阴狠不起来，但至少沉下脸来放个杀气她还是办得到的。
　　【这么去而复返，是迫不及待的送死吗？】
　　“……”宫野丽子并不急着说话，她沉默着，站在蜷缩在地上意识模糊不清的清水仁身前，双手持刀，一脸警惕的盯著武乃，半响，她终于开口，“你的灵体，出问题了吧。”
　　“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偏偏头，心中一惊，可武乃仍拿出了上辈子玩杀人游戏时的魄力，面色十分无辜。再说了，虽然这辈子并未见识太多勾心斗角的戏码，但她好歹也是三百多岁的老油条一根了。
　　“不用再装傻了，再怎么不屑于用灵压来压制我，也不可能回回都不泄露一丝灵压。恐怕，是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轻易去运用灵力了吧。”宫野丽子自信的笑道，她在与武乃交手的过程中不仅仅是借机提高自己的斩术水准，同时也时刻观察的武乃，尽可能的去抓住武乃的动态，顺便找出她的弱点来。白天一开始被武乃击败的时候她只当是武乃的狂傲以及对自己实力的不屑而没有使用灵压，，可是之后，她却越想越不对劲，若说只是单纯的看不起她而不屑于运用灵压去对付她的话，那么武乃的灵压未免也压抑的太完美了。
　　“呵，如果你认为是，那就是吧。”武乃冷笑，说话不疾不徐，宫野丽子的话不算全错，但也没对多少。她武乃空弃再怎么不济，稍稍动用下灵力始解迦南还是没问题的，现在的关键是，宫野丽子是不是真的已经活腻到那个程度了。“滚开。”
　　“你！”头一回见武乃这么说话不留情，宫野很可耻的在与人对敌的时候愣神了。武乃空弃给她的印象素来是个言语有几分轻佻、癫狂、但出乎意料的好说话的人。
　　“我什么我，”武乃觉得很烦躁，“要么滚开，要么你陪他一起死。”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经宫野丽子一打断，武乃还是收起了杀心，左右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够停留的时间也就半年的样子了，念在当年和清水知世的同学之情，她又何必再在走之前又多杀这么一个人。她只准备重伤清水仁，至少确保他在自己离开之前不要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罢了。
　　“说不定是你死呢！”武乃的话将宫野从愣神中惊醒，毫不犹豫的挥刀上前。
　　“愚蠢。”武乃警惕心十足，白沙长刀始终是紧握着的。犯蠢什么的一次就够了，她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手臂跟肩膀只连着一层皮，更不会因此而丢掉性命。
　　“武乃空弃，住手！”这一声绝对比宫野的骂声有威赫力。
　　“浦原君，你很闲吗？”依言收住刀势，武乃有几分不悦，她倒不是怕和浦原叫板，同时她也完全有把握在浦原面前抢先解决掉宫野丽子和清水仁；可是，这不值。
　　不值得单单为了把这两个人打死打残而提前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