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游离:重启》天熹

70、Chapter 70.相聚

　　如果说一定要武乃选择一个剧情人物作为自己坦白来历并且告知真相的对象的话，那么她一定会选择朽木露琪亚。
　　少女的一生其实是相当不幸的。
　　武乃上辈子是在表弟的鼓动下开始看的死神，在看之前，听着表弟絮絮叨叨，说什么要救露琪亚，要救露琪亚，其实当时武乃对于这样的朽木露琪亚是半分好感都没有的，直到她伴随着剧情一集集往下追。
　　心底莫名的开始心疼少女。
　　她是被98抛弃的那个。
　　也许朽木露琪亚曾经是98推动剧情的重要人物，可是她却始终都不是主角，只是一个可怜的配角，她的不幸都是为了成为主角成长的重要铺垫，她就像是剧院里信手拈来的临时道具，用完了，就被毫不怜惜的抛在一边，等到下一次需要的时候，再将就的拿来反复利用。
　　若非少女生性乐观大气，那么，大概就会变成又一个‘加藤树莉’吧。
　　自怨自艾，愁眉苦脸。
　　并不是说像井上织姬那样就真的要比朽木露琪亚幸运很多，井上织姬也有她的不幸，只是出于种种原因，武乃空弃作为一个观众就是没有办法像怜惜喜爱朽木露琪亚一样去怜惜喜爱井上织姬，说白了，大概就是偏心吧。

　　“前世的堂姐……”武乃空弃说的每一个词语她都懂，可是组合起来，朽木露琪亚却越发的糊涂了，不明白武乃空弃究竟想要说什么。朽木露琪亚总是觉得哪里有漏洞，可是却始终想不清是什么。
　　“是啊，前世的朽木千绪子，算起来，我们可是前世的老乡呢。”
　　“等一下，你说前世的堂姐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可是……”从时间上来说这根本就不成立啊！
　　“时间不对么？谁说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怎么会……”完全不符合朽木露琪亚往常所接受的教育与知识。
　　“嘛，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整好以暇，说她可笑也好，固执也好，武乃总是想努力的尝试，尝试不要成为朽木露琪亚的敌人。“恩……是关于一个女孩子死后来到这个世界的故事，在她已经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读过了同样的故事之后再进入故事世界的故事……”
　　“……没错，当时……是堂姐先发现我的。”听完全部的故事，朽木露琪亚心底升起一股奇妙的羞辱感，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人生，似乎都被人给戏弄了。她知道武乃空弃说的完全都是自己的故事，是关于自己原本的命运的故事；可是她却透过这个故事看穿了当初许多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关于朽木千绪子的举止，她感激朽木千绪子给了自己和姐姐绯真面对面相认的机会，也感谢她救下了志波夫妇的性命，可是，越是回想，朽木露琪亚越觉得自己就是朽木千绪子手里的提线木偶。
　　武乃空弃的故事朽木露琪亚并非丝毫没有疑虑，只是武乃空弃可以在缺席瀞灵廷各项事件这么多年的情况下依旧能够说清其中一些细节，或者说一些不符当时实际的东西又恰好解释了当年朽木千绪子的种种行为，这叫人不得不相信。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何德何能，能够叫武乃空弃告诉自己这么多事情。
　　“因为……我喜欢你呀。”
　　“什、什、什、什么！”本来还沉浸在某种悲伤气氛里的朽木露琪亚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直白的表白，即使对方是个女的，可是在武乃空弃一脸认真的目光下，纯情的少女脸还是涨的通红。
　　“我一点都不想和露琪亚成为敌人啊。”
　　“呃呃呃！抱歉，我先走了！”慌慌张张的起身，朽木露琪亚当然明白，武乃空弃所谓的喜欢只是单纯的一种个人喜爱，她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武乃的目光。
　　来找武乃空弃本来就只是她一时兴起，她从来都不妄想光凭自己就能够为朽木千绪子报仇，只是‘空乃’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深刻的朽木露琪亚始终知觉，非得与武乃空弃面谈一回不可。
　　可是武乃的直率让她心惊。
　　朽木露琪亚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特别擅于察言观色、揣测人心的人，可是偏偏今天，她却读懂了武乃的心意。
　　那就是一个女孩对于自己过去美好愿望的寄托，一种纯粹的希望，朽木露琪亚真的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让武乃空弃通过自己看见一个美好而充满希望的世界。仿佛她的存在就足以让武乃的内心感到希望与温暖。
　　明明武乃空弃是杀死朽木千绪子的凶手，可是朽木千绪子那些布局加上武乃空弃的坦诚的喜爱都让朽木露琪亚感到困惑和迟疑。
　　为什么？
　　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朽木白哉明令禁止朽木家有任何私自复仇行为了。
　　这件事情的对错本来就很难争辩。
　　先动手的是朽木千绪子，先下杀手的也是朽木千绪子，只不过活下来的，偏偏是武乃空弃罢了。
　　一个‘死人’。
　　一个在瀞灵廷几乎毫无根基的‘死人’。
　　并不都是武乃空弃的错。
　　或者说，归根究底，武乃空弃最大的错误就是——她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没有阻止朽木露琪亚的离开，武乃空弃依旧坐在原地，一口接一口的喝着啤酒。现在回想起来，武乃也为自己的坦率而感到惊讶。包括在虚夜宫的经历，她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武乃空弃，也许是喝了点酒吧，也许是因为朽木露琪亚面对自己的良好态度。
　　这和与市丸银交换近段时间情况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武乃是真的一吐为快了。
　　她感觉对于这个世界真的是毫无遗憾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成为朽木露琪亚的朋友，但至少她也是曾经和朽木露琪亚像朋友一样的相处过了。
　　不同于对蓝染、葛力姆乔这一类角色的喜爱，对于朽木露琪亚的喜爱里，武乃总是带着几分憧憬的，因为少女的乐观与元气，那种照亮全世界的感觉。
　　真的很温暖。

　　就在朽木露琪亚来访的第二天。
　　“结果也没什么进步嘛，宫野君。”冷眼俯视面前的手下败将，武乃对于这种游戏式的战斗已经失去了兴趣，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不像黑崎一护，少年那是单纯切磋，一向是很守规则的；宫野丽子的每一次挑衅，都是以致武乃于死地为目的，而恰好，现在的武乃也没有太多多余的灵压去应付这些。
　　一边要注意小丫头不出什么阴招鬼招，一边还要注意灵力输出的低频率，实在是太耗神了，虽然这只是第二次面对宫野丽子的袭击，可是武乃空弃内心已经产生了厌倦。
　　‘斩鬼’在叫嚣着，只想像杀掉朽木千绪子一样的杀掉宫野丽子。
　　“武乃！”宫野咬牙，再次拾起刀，从地上爬起来。武乃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大的干劲，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所谓的偶像那么拼命。
　　“真希望后会无期呀，宫野君。”要不是答应了浦原放宫野小姑娘一条生路，再加上杀死神会让她产生自己是杀人犯的错觉，她早就动手了。“再回瀞灵廷去修炼几年吧，现在的你，实在是太弱小了。”
　　武乃空弃真的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够压抑‘斩鬼’多久。
　　野兽没有人类的伦理道德，‘斩鬼’挥刀从来都不会有‘武乃空弃’那般多的顾虑。
　　不愿再与宫野丽子纠缠，用镜门困住这段日子‘神采奕奕’的能和清水仁媲美的小女孩，武乃顺手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是时候了，左阵和茧利应该已经到了。】
　　缓步往目前暂住的公寓走去，毕竟好久没有看见自己最最真挚的两位友人了，她有点迫不及待。
　　“哟，久等啦。”打开门，武乃并不意外二人早已以灵体姿态安坐于公寓内，甚至很自来熟的自己从冰箱里拿了饮料，当然，都是茶类饮料。其实狛村和涅本来的打算是泡茶的，奈何纵使在瀞灵廷呆了近300年的武乃始终没有养成饮茶的习惯，冰柜里的茶类饮料都是前两天才买来以备应付的，一般情况下，武乃家的冰箱只有矿泉水、椰汁及各类酒水。
　　“无妨，老夫与茧利也才刚到。”端坐在沙发上，和一旁坐姿比武乃这个主人还要嚣张，还像大爷的样子的涅形成鲜明的对比。
　　“倒是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了？莫非你更想做个人类？”敏锐的觉察到武乃对于自身的灵力压制另有隐情，对武乃灵体情况有所了解的涅毫不留情的讽刺道。
　　“哪里，只不过是时间稍稍提前了而已。”顺手把门反锁，这会让现在形同普通人类的武乃更有安全感，“这也说明我变强的进度比预计的快，不是么。”
　　“过分乐观。”涅冷哼一声。
　　武乃无奈，目光转向狛村。
　　“老夫非常赞同涅的观点。”狛村纹丝不动。
　　“……”好吧，这事她不占理。耸耸肩，“好啦，难得聚到一起，就不要再纠结这种问题啦！”虽然这个问题非同小可。
　　【除却她即将被踢出这个世界，一切都还是很愉快的。】
　　就好像武乃空弃已经很久没有作为一名‘斩鬼’来活动了一样，三人这样肆无忌惮的聚在一起了。
　　就像是三人都还不是死神时一样自由的聚会。
　　实在是久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