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物竞天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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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物竞天择
第二天，在救援船前。
“乐天哥哥，他们会不会不让上去？”
“好多人都没上去……”
乔乐天揉揉两个孩子的头：“没关系的，你长得这么可爱一定会上去的。”
大人的基因长期氧化老化因而容易变异，而小孩子在这方面会比较占据优势，况且，小孩尤其是女孩是名族的未来，更应该珍惜保护起来。果然他们中两个小女孩率先通过了检查。
随即，乔乐天听见歪果仁的声音。歪果仁突然从人群里找到乔乐天：“找到你了，你能帮我去找我的章鱼吗？”
你以为这是网游NPC发布任务嘛，凭什么说了我就要帮你。
一个所料未及的大浪打翻了乔乐天和人群。他对这次潮汐毫无预感，他抓紧身边的固定物，防止被冲到远离人群的深水中。远处能看见滚装船尾那边伸出了一只触手，没登船的人群中传来哀嚎。
大中华的水域中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章鱼了？
又是超纲物种，SB作者来解释，保证不打脸^_^（作者：是生物入侵，不是超纲）
“那是你的宠物章鱼？”乔乐天还记得，昨天外国人说那个章鱼是他的宠物，“你知道它现在会害死多少人吗？”
看四周人落水的惨状，乔乐天只能带他过去了。说乔乐天带外国人而不是外国人带路，是因为只有番茄护卫队在才能保证别的鱼不咬他，有番茄和鲳鱼小分队的暗中护卫，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被鱼袭击。外国人说他叫圣提雷尔，很高兴认识。
并不想认识你，你为什么带你的宠物来祸害大中华？
到了两人靠近章鱼的时候，乔乐天有点懵,那有公交车打的章鱼张牙舞爪像只狂化的关底BOSS。那么大一只章鱼BOSS，确定全服有人撑得过它的暴击嘛？
圣提雷尔：“如果食物充足，明天它还会长得更大，拜托你了今天一定要制服它。”
乔乐天不情愿地说：“我好像不太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你要不然说英语？”
歪果仁听了就高兴了：“你懂英语？”
“懂英语并没有什么卵用。”懂英语能保护他不被章鱼打吗，所以不懂的话，装不懂英语可以不过去嘛。
歪果仁给了乔乐天一把匕首：“粒子震荡刀。科学院里最新配备给每个科员的，给你帮助你杀鱼。章鱼切了八条腿还能活，刀了它的腿，头给我，可以给你粒子震荡刀。”
看来，这是NPC在发武器了吗？
而且，一死扣死ME，刀了它的腿是什么意思？
所以，下面就该在待拯救NPC的期待的目光下，光荣上场赴死了。
乔乐天叹口气，上吧，不能看着它害人啊。
水下的光线变得模糊闪动，景色一直是没有变化的蓝绿色，没有水草没有小鱼，水中的东西似乎都被吃光了。唯一的安全感来自手中的匕首。不远处，余光里似乎闪过一条极快的鱼影，其余的，诡异得安静。乔乐天环顾四周没有异常，决定下潜，刹那间他的神经差点绷断。
那只章鱼闹事之后悠闲地潜入水中，瞪着一只巨大的眼睛，横躺在水中随波逐流，乔乐天一直浮在它上面，而它却不为所动，显然乔乐天对它来说不算威胁。章鱼瞎了一只眼，半边身体通红闪烁，半边身体呈现和水一样的蓝绿色，拟态保护几乎完全融入四周的环境，难怪刚才在水面上什么都看不到。
章鱼伸出一条触手，乘人不备卷住乔乐天的腿。番茄立刻带着鲳鱼群来救场。在乔乐天拿着匕首与鱼搏斗，用不来的武器拿在手里，总是和攻击的触手错开，用瞎砍弄掉章鱼一条腕足，剩下的就无能为力了。
他被兴致高涨的章鱼玩弄得十分狼狈，被卷在触手里各种揉捏。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章鱼的触手会勾人，真的那种，勾人雅蠛蝶……章鱼的每一个吸盘里都有鹦鹉嘴一样的倒钩，钩破了衣服不说，划在身体上也一下够受了。乔乐天一刀插|穿那双尖细的竖瞳，疼痛摧毁章鱼的原本完美的拟态。
正当乔乐天泡在水里不能喘气时，水下的局面随即改变了，章鱼突然警惕地竖起来。明明刚才还是咸鱼躺，现在却是如临大敌。因为，一条两米长的鲨鱼出现了。
青灰色的大鲨鱼，正对着水中所有的生物，虎视眈眈。
乔乐天已经不想骂作者SB了，他一定不是亲生的，是买猫砂盆送的那种最便宜的赠品。
鲨鱼很有目标性地冲着章鱼咬过去，章鱼丢开乔乐天迎战，而乔乐天和番茄暂时退到边上。鲨鱼咬住它一条腿，因为冲击力和质量大的极强惯性，章鱼没被拖动，反而径直被扯裂一条腕足。旁边有人，鲨鱼却分毫没有咬人的念头，专注地捕猎章鱼，又一次扯下一条腿抛弃在深水中。章鱼愤怒地挥舞着它的大长腿，乔乐天表示，并不想欣赏大长腿。
番茄在乔乐天脑海中说：“它在呼救。”
乔乐天大惊，那他们的处境岂不是非常不安全。在一人一鱼懵逼不知道该围观还是该跑时，鲨鱼已经干掉了凶猛的头足纲，七条腿已经卸下来，只剩下一条腿后牵着气球一样圆滚滚的软体头腔，鲨鱼叼着章鱼要走。结束的猝不及防，乔乐天都来不及挽回被抢走的BOSS！
解决完大猎物的鲨鱼，向乔乐天这边试探地游过来，乔乐天顿时被鲨鱼的行为吓得不敢动。他想不通鲨鱼为什么要捕猎章鱼，扯下来的大长腿丢了，剩下一个头也要带走不留给他，那头是要带回去给圣提雷尔做宠物死亡纪念的！
鲨鱼停在他前面深深看了一眼，却转身游开了。
番茄：“此鱼，与吾是同类。”
番茄深深看了一眼乔乐天。
被这些特殊的鱼，“深深看一眼”，搞得乔乐天不知所措，难道哪里又出了什么他不知道幺蛾子？
浮出水面，一直没有换气的乔乐天把圣提雷尔吓了一跳。歪果仁想着吉某斯世界纪录，不由对乔乐天有点佩服，但是圣提雷尔还是什么都没说，活着回来就好。但是圣提雷尔身边还有一个人，不是外国人呢，是正统的中国人长相，浓眉大眼正经严肃。
是乔母理想中的那种浓眉大眼。乔妈妈总是说，可怜她的儿营养不好学习任务太重，不然也该长得人高马大浓眉大眼，这种儿子带出去，倍儿有面子。可惜现在的儿子，长大了眉清目秀的，不过也不算丢脸，她儿和时下流行的小明星差不多的调调，想想还是适合逛街时拖出来长脸的。
跑题了，回到这个浓眉大眼。
浓眉大眼赌乔乐天说：“震荡刀不是这么用的，你没开能源键。”
他拿出自己的震荡刀。乔乐天懵逼，这东西不是说是科学院配置给科员的装备嘛，他还以为很稀有。男人摸出随身携带的贝壳，震荡刀能源打开没区别，接触贝壳的瞬间，表面的水蒸腾消失，而贝壳被整齐划开一条口子，丝毫不费力。该说，确实是给废柴研究员弱鸡的防身武器。
乔乐天这，就尴尬了。就像乡下土狗到县城小学上计算机课，摆弄半天机器，最后被同学说你没开电源。
男人说：“有事别抢着出头，专业的事情给专业人士做。你自己的命，自己小心收着。”
乔乐天虚心受教，他对叔叔说了声，叔叔再见。
男人走了。
乔乐天：呵呵哒，再也不见。
似乎因为章鱼死了，水中四周的鱼多了起来，像是突然恢复了生机。
圣提雷尔在乔乐天的陪同下，一路赶回救援窗。圣提雷尔就是船上的工作人员，两人一路纠正语法问题，一路闲聊。直到说到了，圣提雷尔的学生发布了一篇论文，设计到鱿鱼的物种。如果成立将推翻动物学几个世纪来的分类，于是提雷尔将偷取的某种活体剂，联合乌贼和鱿鱼的基因，一起注射给了这只可怜的菜章鱼。（通缉严穆的等级较高，不仅仅是因为严穆使用过的那一只解冻剂的因素）
科学家说，章鱼原本是他厨房里的要下锅的家伙，看它可怜就养成了宠物。
乔乐天一点也没觉得章鱼可怜。真可怜那只章鱼，请不要拿它做实验好嘛，更不要带到大中华来祸害人好嘛？这是生物入侵！
两人及时回到救援船边，科学家说有问题可以找他帮忙，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救援船周围的人数，并没减少，似乎没有几个人上。而人群爆发了一阵骚|乱，原因不是上不了船，而是水里有东西。
在章鱼被鲨鱼拖走后，四周聚集过来的鱼，数量远远超过想象。
“番茄，它们是来干什么的？”
过于紧张的环境反而使乔乐天变得冷静。他想为什么这些鱼不害怕番茄，一般来说，番茄在的时候这些鱼不敢冲他来。
“抱歉吾有努力过，但是它们并非惧怕吾。”小番茄对其他的鱼第一次失去威慑力，它有点无措然而并不紧张，“往浅水岸边走，尽量拖延时间，大鲇会带鲳姬来支援。它们不对劲。”
水中的鱼群不对劲，乔乐天也有所感应。那是一种剧烈的饥饿感。
奇怪的是，乔乐天自从结契之后知道到番茄的感觉，这很正常，因为他和番茄感官思想相通。但除此之额外，他依旧能感觉到某种类似的情绪波动，一旦有鱼类产生强烈或者专注的行为，比如说，水中鱼类的猎食行为，他感觉到它们的饥饿感。
人群被突如其来的大浪打散，乔乐天被冲到远离救援船，也远离岸边的水域，四面环水，孤立无援。
乔乐天尝试着换换移动向最近的山峰，却一次一次被鱼群驱逐，始终在水中无能为力。鱼群始终熙熙攘攘聚集，缓慢地转动，锁紧形成饵球，乔乐天在中央不敢动弹分毫。
拥挤的变温动物，并没有使气氛变得燥热，水中传来的是阵阵阴凉，围困在鱼群正中央的任何活物都能体会到，四周正渴望分食活物的强烈饥饿感。正面视角里拥挤了不下数百条鱼，浅水处鱼被挤出水面，人类的视野不超过一百二十度，四周所有的掠食者的数量比视野多。
包围圈逐渐缩小，乔乐天的四周，能看见的只有密密麻麻的头。他几乎能清楚地听到饿的叫喊声，从脚下不敢凝视的深渊传来——脚下四米或者五米的绿水中，游动的鳞片层层叠叠，脚下那无数双一动不动的眼睛，麻木地仰视看着乔乐天。
鱼群形成饵球之初，让乔乐天感到的还仅仅只是试探。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变得嘈杂，美味的诱惑使它们变得跃跃欲试。偶尔一条全无恐惧的鱼，侧身划过，绕着乔乐天慢慢摇曳着鱼尾，缺少眼睑的瞳孔随着乔乐天转动，始终锁定着饵球中心的猎物。
小番茄瞬间炸鳍，迅速上前驱逐来犯者。对方躲避不及被一口啄下一只腹鳍，狼狈逃窜。
虽然击退一条来犯者，但是鱼群的骚动已然按捺不住，不断出现脱群的鱼，来回巡视乔乐天和帆鳍吸鱼。乔乐天担心，他还能不能等到大鲇和红腹鲳鱼群。
然而，大鲇一直没有过来，小番茄那里传来失去亲人般的撕心裂肺的痛。乔乐天咬紧嘴唇，原本在试想各种方法能否逃脱的他，被痛楚和绝望积满。
这么多鱼打不赢的。大自然是残酷的，谁打赢了谁就会活下去，但是人类失去了科技，单枪匹马在大自然中，能活多久？
平静被打破，唯余木然。
孤立无援的水环境，陆生动物逃生可能性一一否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物竞天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