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司徒少将军什么都好,只是性格有些固执。
比如他自幼习武,每日必习得一个新招式才可休息。偶染风寒身体不适也不例外。
比如他练武时不喜有人打扰,身旁若有人在他便要换一处才能安心。
事事有巧,有日这两件事就撞在了一处。
那日,偶染风寒身体不适的司徒千在风雪中练武,冷风夹雪,冷雪带风。司徒千身上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忽而一件大氅兜头罩下,隔开风雪,带着淡淡香气拢住他的天地。
司徒千诧异。
安王蹲在墙头冲他笑:“听说司徒少爷日日习武从不曾有怠惰,今日一见方知果然如此。”
司徒千别过眼:“听说安王行事风流随性,今日瞻仰殿下爬墙英姿方知此言不虚。”
安王一噎,转而促狭一笑:“是本王唐突了,不该爬上司徒少爷的墙头。”
司徒千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应这暧昧言语,脸上悠悠浮起淡淡绯色,冷哼一声,收起身上大氅。
“披着吧。”安王在墙头起身,“我瞧你气色不大好,误了明日上朝总归不妥。”
司徒千将大氅递向墙上安王:“多谢殿下关照。”
安王似知道他不会领自己情一般,也不恼,微微俯下身去接。
司徒千便抬眼去看。
先是一双手,白皙却不女气,骨节分明却不粗糙。天冷,指尖泛起几不可见的红。
一片雪花落上去,安静伏在他虎口,经久不化。
鬼使神差地,司徒千伸手,欲帮他拂去那片雪花。
安王轻咳。
司徒千猛地清醒,却是不动声色将手势一换,顺势将大氅向前一递。安王来接,大氅擦过司徒千鼻尖,淡淡的香。
安王接过大氅,搭在臂弯。漫天风雪愈大,衬得他眉目略有些模糊。他在墙头直了身形,雪落在他发顶和肩头薄薄的一层,他浑然不觉。
两人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僵硬。
安王抬头望了望天:“啊,不早了,该用饭了。司徒少爷,少陪。”
司徒千扯了扯嘴角:“少陪。”转身便走。
身后安王犹自立在墙头,少焉轻笑:“隔壁两邻的,你的墙不就是我的墙么。小时候光屁股都不知被我看了多少回,如今倒分得很是清楚。”
那年京中的雪尤其大,落了叶的古槐覆了一层一层的白,看起来像是覆了满枝重重的心事,天光也难融。
那年司徒千十七。安王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