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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全家团圆入京城 ...
二月十六,父亲的忌日,我和母亲去祭奠父亲。父亲的墓就在屋子后面,木兰花树边。母亲略做清扫,磕了头,便回去了。此时,远远地有马车驶来,母亲看到,表情有些严肃。
马车停在了院子前面,第一个下来的是个穿着极好的少年,见了我们飞奔过来。是哥哥,我激动得大叫,冲过去,抱住他。他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拂过我的脸,就像当年一般,让我的泪都快落下。
见到母亲,哥哥放开我,扑通一下跪在了母亲的面前。母亲又悲又喜,拉起他来,摸着他的脸和手,仔细端详,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请问可是纪夫人?”从哥哥身后走来一个中年男子,大约三四十岁光景,穿着光鲜,留着小胡子,走到母亲面前,稍稍做出行礼的样子,客气地问道。
“正是。”母亲福了福,抬了头,露出让我陌生的神情。
“在下乃梁府管家梁淳,老爷遣鄙人来迎夫人小姐入府。”
“多谢梁管家,请先入屋内小憩,我与小女还需稍作整顿,恐怕要过几日才能成行。”
“不妨,那在下先与仆众去镇上温家客栈歇息数日,到时请夫人到彼处寻我们就是了。” 说罢,便要离开。
“多谢。”母亲还了礼,微笑点头,亲自送他们离开。
他们走后,母亲领我俩进得屋来,我很兴奋,想要知道哥哥离开之后的事,却不料母亲让我去李姨家换几个鸡蛋,王婆家要一条鲈鱼,再到张叔家沽二两酒来。
我心里多少有点不乐意,但也不得不照办。我一路上,我还胡思乱想起来。以前传奇小说看得不少,想象着哥哥可能有的各种经历,是什么让他过了一年才回到家来。让我担心不说,母亲还不知有多少牵挂。幸好现在还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转而想起今天母亲的表现,让我吃惊,虽然早就猜想她出生不错,可今天表现得不亢不卑,让我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哎呀,我怎么能这样想母亲,可还是忍不住想,如果她真是个小姐,那我的日子就完全不同了。哎,怎么哥哥一回来,我的想象力就丰富起来了。其实回家去问问就都知道了。我赶忙收回了心绪,一心只想着要快些办完事情。
去了李姨家,王婆家,张叔家,这下全村人都知道哥哥回来了,好多村人都塞东西给我,让我耽搁了好久才回到家。
一到家,我就对母亲大叫:“娘,好多人送东西给我们呢。”把搬东西进了厨房,然后跑出来找哥哥,哥哥笑着坐在屋里,见我过来,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小丫头长高了呢,还变得那么漂亮了,这一年都是怎么过的,说来给哥哥听听。”我滔滔不绝的把我和母亲平时怎样卖绣品为生,因此生活也不拮据,可母亲对他颇多思念统统说了一遍,然后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也挺想他的,最后,又忍不住问,“哥哥,你怎么过了一年才回来。”
哥哥轻描淡写地回答,“梁大人事务太过繁忙,实在抽不出空派人过来,因而耽搁了一年。委屈你了。”
我笑笑,说我一点都不委屈,哥哥回来了就好。心里,却有些怀疑,但又说不出那里不对。既然他这样子说,我也不追究什么,一家人又能开开心心在一起,那比什么都好。
好久都没有一起吃晚饭了,我兴奋得滔滔不绝,母亲的脸上也焕发出光彩,哥哥似乎也不觉得累,兴致很高,大口大口吃着母亲做的菜,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我们都能聊上很久。
一个晚上的时间过得飞快,虽然我不想那么早睡,我想问的事还没机会说出来,可我还是被母亲强迫送回房间睡觉。而她和哥哥,似乎一直坐在那里聊天,烛光久久不熄。
躺到床上,我有点睡不着,刚刚那样的热情渐渐冷却了,我开始想到这次团聚的后果,终于我要开始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曾想过哥哥不回来也是好的,我不是不想他,不担心他,我只是想逃避他将带来的东西。
我想起我前一世的小时候,我被寄养在外婆家的情景,他们不是不喜欢我,但我要小心,不能忤逆他们的意思。而无论出什么事,父母都认为那是我的错,因而那一段时间,我总是觉得委屈,只不过那后来长大了,才觉得那不算什么。
渐渐长大后,更听得懂别人话中的隐含的意思,因此不得不更小心,那样可能更要委屈自己。我想着这些,越发不安,希望自己一直是个能够鸵鸟的孩子,并且不用长大。
不过也许这次会遇见不错的人,那我也就不用很累。或许,我凭借这些思想记忆,也能在夹缝里求得生存。再不济,还能使点小花样,那么我应该也不会很吃亏。可万一遇到的都是人精,那我要怎么应对许多自己不喜欢的事呢。
哎,又开始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我把被子裹紧,其实顺其自然就好了,想那么多也没有用,其实最好的对待烦恼办法就是——睡觉。
早晨起床时,母亲已做好了早饭放在桌上,而哥哥已经开始替我们收拾起东西来了。吃完饭,我也加入了整理的行列,我们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只是琐碎衣物,几本书,母亲珍藏的东西,父亲留下的东西,大件的,都是不带走的,我们把它们一件件的收好。第二天,母亲先是托付邻家王婆帮忙看管我们的屋子,然后便带我们去镇上找那位梁管家,约定三日后就出发。
这样,我生平第一次离开了我的故乡,我不知道,我这一去会有多久。
坐马车旅行是件很快乐的事,我第一次见到我家乡以外的地方,所经过的城镇大多热闹繁荣,有许多新奇事物,让我目不暇接。我们住的客栈有梁管家安排,整洁舒适,各有风情,让我惊叹不已。城与城之间的道路状况也不错,两边大多是田野,也曾经过茂密的树林。我一直趴在窗边,仔细观察这里的一草一木,也留心听着沿途所有的奇闻轶事。
这一刻,整个世界像个万花筒般呈现在我面前,如果我不好奇,那便是暴殄天物了。
旅程结束的很快,不出十日,我们就来到了京。,马车停在了梁府的后门,我们被安排住进了外院,而梁大人似乎真的很忙,并没有马上见我们。这让我又好奇又紧张,私下里也暗下决心,绝不能给母亲和哥哥添麻烦,我一定要尽力在这里好好的过下去。
三五日后,我们被告知,明天梁大人要在府中正式介绍我们与梁府上下相识,让我们做些准备。这下,我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了。
本章完,请多指教
2008-02-22 21: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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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全家团圆入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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