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小宫女》飘在锅里的鱼

3、第二节

　　六儿这个小姑娘心气不低，四丫很担心她一时冲动干了傻事！“还是小声点吧，姑姑们把的可严了。”
　　“放心吧，我可知道轻重。这闹鬼的地方除了咱们俩，谁还愿意来？”六儿很有自信的瞅了四丫那傻乎乎的脸，“我可不是你这快木头！”
　　被鄙视的四丫摸摸鼻子！不过上辈子是个五好市民的四丫还是无法认同这种上进心，但是不妨碍她尊重六儿的远大志向。“好好，加油啊!到时候你成了贵人，咱也不求啥，赏我出宫就行了……”
　　“你就知道占便宜？”。
　　四丫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六儿没理她，继续问，“你出宫干啥？”
　　干啥？四丫再次语塞。
　　回家？那对父母只会将自己再卖一次。
　　出去做工？刺绣？自己的手艺根本不精，能卖出什么价钱？
　　给那些大户人家当下人？和宫里有什么区别？
　　出去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一个独身的女子在外根本活不下去！虽然自己会几手，但是闲言闲语就足够逼得自己不得安宁。这年头，没家族依靠的独身女子简直没有活路！
　　“我也不知道！”四丫揉揉肩膀，估摸着管事的没在附近。干脆拍拍花坛边的青砖上的灰尘，坐了下来！
　　“你偷懒！”六儿神色高傲的看着一点也不讲究，直接坐在花坛上的四丫，“小心我告诉姑姑。”
　　“我快热晕了，等我缓缓。”四丫用手绢擦擦汗，给六儿看头上的小溪流。
　　六儿也不认输的坐下，只是特意搬了一块完好的青砖，在铺上一张帕子。四丫就静静地看着六儿装逼，六儿的手绢坐屁股下了，脸上的汗水直接流到下巴上。看见六儿的眼神在四丫那张汗津津的手绢，嫌弃的撇开眼，只好别扭的牵起衣角擦汗。看着六儿那矜持样，四丫忍不住想笑，连忙扭头，这是天已经完全两个，红彤彤的太阳光还没那么刺眼，像个红心鸭蛋，怕六儿恼羞成怒，四丫提起一个话题，“真像一个咸鸭蛋，不知道今年中秋会不会给发一个。”
　　“做梦吧”六儿斜睨了她一眼，“那些吃的满肚子肥油的家伙可没那么好心。看你的样子，在家里就没吃啥好吃的吧？”
　　“好吃的？”四丫苦笑，肚子就没吃饱过！
　　“我在家里的时候，最喜欢坐在田埂上看太阳下山，红彤彤的特别像咸鸭蛋心。”似乎回想起那种味道，六儿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知道吗？特好吃！咸咸的，味道特别好。那还是我外婆偷偷来看娘的时候带来的，一个咸蛋能值五文钱呢！我外婆带了五个！说攒了很久才买上的。但是我娘藏着自己吃，连我大哥都不给尝一口，藏得可严实了！每次都是把我们支去干活，自己偷偷吃了！连蛋壳都扔到村里那口臭水沟里。她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哄我们说过年吃！我爹才不管她说啥，直接让她拿，不拿就打呗，骂骂咧咧的，我在村子另一边都能听见！”
　　说起往事，六儿显得眉飞色舞，“我趁着他们打到院子里的时候，偷偷从后墙的裂缝里钻进去，把剩下的两个鸡蛋全拿了，偷偷在村里的树林里点了一堆火弄熟了，味道可好吃了！等我当上贵人绝对不要人再管着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说不定到那时候，就该我嫌弃咸鸭蛋上不得台面了，整天鲍鱼燕窝的，吃饭绝对要在屋子里放一个大桌子，全部摆满！就算吃不完，摆着看也行啊！到时候我绝对给你留一盘没吃过的给你！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对！很够意思！四丫无力地点头。
　　不过，“咸鸭蛋？”四丫回想起现代的超级市场，偷偷咽了一口口水！那些没有吃进嘴巴的东西都是可耻的浪费啊，现在好了，想吃还没得吃了！%>_<%
　　偷偷打量一下屋后的那片废弃的花园，要是能在这种点东西吃就好了！玉米、豆子、土豆，直接燃个火堆就可以吃了！
　　瞧瞧自己的小身板，估摸着自己长大后绝对可以拥有那种每个姑娘都羡慕嫉妒恨的纤腰，都是饿的！像四丫这种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绝对样跟上啊，绝对不要长成一根豆芽菜！
　　只坐了一会，两人就赶紧起来，抱着大扫帚继续扫地。负责监督的姑姑眼睛可是厉害的紧，要是被逮到了，绝对会被教规矩！
　　以四丫的亲身体验来说，绝对生不如死！当初刚进来，被老人们杀威，可是受了一番罪！手掐骂几句都还是轻的，一旦来真格的，或者被人存心整治的话，一条命说不定就丢了！
　　宫里从来都不缺宫女，更不缺低等宫女。那些住在平安夹道的白头宫女，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后宫生活的胜利者，至少她们活的够长！但是这是不幸还是幸运就不得而知了！
　　太阳渐渐升起，天气又热又闷，虽然才辰时刚过，但是感觉不到一丝凉风。两个小姑娘顶着大太阳，使劲挥舞着扫帚！如果不赶快，今天就要扫不完了！
　　“这鬼地方十年八年都没人来，我们扫它干嘛？”六儿气喘吁吁的抹了把汗，“简直浪费时间啊！”
　　宫殿的屋子里不用她们两个管，她们只需要将院子里的落叶和杂物清理干净，但是对于两个小姑娘来说还是很大的工作量了。
　　太阳渐渐升起，天气又热又闷，虽然才辰时刚过，但是感觉不到一丝凉风。两个小姑娘将忍着汗水使劲挥舞着扫帚！如果不赶快，今天就要扫不完了！
　　“这鬼地方十年八年都没人来，我们扫它干嘛？”六儿气喘吁吁的抹了把汗，“简直浪费时间啊！”
　　“我们不扫这儿，也得扫其他地方。都一样！”四丫头上的汗水简直要淌成小溪了，衣服也湿了，要是在现代还可以光着膀子，但是这儿得从头包到脚，还得穿两件，简直酷刑！
　　六儿使劲将扫帚将的远远地，“咱们也只配在这些犄角旮旯里扫扫地了！看着吧，我总有一天能穿漂亮衣服，有一大堆人伺候着！”
　　“那恭喜了。”四丫也没放在心上，随便敷衍着回答。这种话，她听得简直耳朵要长茧子了！现在又热又累的四丫只想快点干活，至少躲过午后那段难熬的时间。“快点扫吧，午饭后咱们好歇一歇！”
　　“知道了，你烦不烦？”
　　在炎热的夏季，阴凉的树荫是最好的动力，到吃饭的时候，六儿自己拿着食盒跑去领饭，每到这时候，六儿总是很主动，一来她需要树立自己勤快的形象，而来那些路上那些墙角至少没被太阳直射着，也省的在这个铺满滚烫青砖的院子里可扫帚死磕。
　　四丫没管她，干完自己的活儿之后，四丫捡了些枯树枝和树叶，还特意多捡了些，热了饭之后还能用那把瘪了的铜壶烧些开水，留着下午喝！
　　“你在哪捡到这么多树枝？”
　　六儿一回来就看到了地上堆的柴火，“你去哪儿捡的？这么大一堆？不会是看我走了就偷懒跑出去了吧？”
　　四丫心里一跳，这小姑娘太爱计较了吧？“哪有？再说了捡得多了还不好吗？这样咱们不但热饭够了，还能把水烧开了！免得像上次一样半开不开的，喝着一股怪味！”
　　“你在那儿捡的？为什么我捡不到！”
　　“在那边！”四丫指指宫殿后那丛黑黝黝的影子。
　　“什么？”六儿惊呼，“你不要命啦！那边那口井可是淹死了不少人！”六儿看地上那堆树枝的眼神都不对了，“还要用这些热吃的，烧开水？”
　　“没关系吧！关树枝怎么回事？”四丫有些莫名其妙。
　　“你蠢啊！这些晦气东西你都敢碰！”六儿扯着让四丫动手，找了根木头将地上的树枝拨开，全部丢进旁边的草丛里，“你个废物，那片树林就长在那口井周围，树根喝的都是井里的水，谁敢用那些树，我可听说了那片树林里常常半有人看见鬼影。你是存心想我倒霉是吧？”六儿肺都要气炸了，她简直不想再理这种蠢货，干啥都干不好。
　　“以后不准去那里捡！也不怕晦气！”六儿越说越气，“就你精贵！咱们宫女们都是喝这种苦井水，你个又黄又瘦的丫头还想当娘娘啊？”对着四丫就是一阵数落，看见四丫不吭声，六儿气顺了些，
　　好吧，也不知道是谁上次嫌弃我捡的柴火不够，边喝边怪井水太糙。四丫可惜地瞅瞅被扔了的柴火，不想和六儿这个神逻辑的家伙吵起来，只好乖乖的听话！“那没柴热饭了！”
　　“都怪你！”六儿提起铜壶，回到前面的院子，“反正不烧火了，别呆在那个晦气地方！”将手上的食盒打开盖子，“今天去的早，膳房的三顺子有眼色，给我拿了几块烧羊肉，看在咱们姐妹的份上，我分你一块！”
　　四丫看着六儿用筷子在碗里翻来翻去，最后找了一块最小的肉放进四丫碗里，“大方”的说，“也不要说什么姐姐不照顾你，因为你去的话，说不定连饭都拿不够，这可是我六儿的面子，肯分给你这些就是体贴了，要是你以后敢不听我的话，我就饿死你！”
　　“是！”无力吐槽的四丫捧场地冲六儿笑，还得笑的谄媚、恭顺，还好六儿年龄还小，以四丫的拙劣演技还是很能满足六儿那可骄傲的小心肝。看见六儿满意了，四丫松了一口气，赶紧将饭塞进嘴里。也不是四丫胆子小没用，实在是六儿的脾气不好消受，要是四丫刚才表现不过关，六儿有本事折腾的翻天覆地。真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讲理的怕不讲理的；脸皮薄的怕脸皮厚的，在最初的几次折腾之后，四丫学乖了，至少求得一个安宁日子。
　　六儿呼哧呼哧大口吞咽着，夹起一大块肉塞进嘴巴，“以后我发达了绝对不吃这些烂糟糟的剩菜，全部都得大师傅现做！”肉太美味，就连四丫不接话，六儿也不在意了，“那些混蛋，把好菜全都选走了，也不怕噎着。”
　　看了一眼六儿吐得到处都是的骨头渣子，四丫默默的将饭塞进嘴里。
　　吃完饭，口渴的四丫也没管什么没煮开，直接喝了！寄生虫什么的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