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七节 管事姑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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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四丫都有个好心情，下午回到小院的时候，管事姑姑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宣布了一件事情，从今天起，这个小院子的所有人都会被借调到长宁宫打扫。
消息一出，大家都激动了一下，能见到娘娘呢！不知道长宁宫有多华丽？是不是地上都铺着金砖，房梁上都雕刻着精致的花儿？
四丫就呆了，自己去了长宁宫，那还有谁给小询子送饭？可惜现在去向小询子说一声自己的去向也不成了，出了这个小院子向四丫这样的小宫女都得被管事姑姑带着才能过宫里那一道道的门。
四丫心里再着急也没办法，又是住的集体宿舍，上个厕所说不定旁边都有人在催促着快点，根本没时间溜号去找人。
进宫这么久了，才能去看一眼真正的皇宫内苑，大家都很兴奋，不少人都找出自己的新衣穿起来。
“过年穿的衣服也舍得穿去干活？”
“咱们的衣服就是穿来干活的，再说了，长宁宫哎，娘娘住的地方，不穿整齐点能成吗？”
“我倒是觉得穿件没有补丁的衣服就行了。”四丫有不同意见，“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干活的时候难免畏手畏脚的，到时候要你跪着洗地砖，你穿着这身舍得吗？到时候到会说你干活不认真了。”
“对啊！”穿新衣的小宫女将衣服脱下来，另找一件穿上，“咱们就这一件好衣衫，不留着过年穿，那不是晦气吗？”
换好衣服，将半长的头发扎成两个马尾，倒是很有后世小姑娘的样子，而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入宫时间比较长的小宫女们头发已经足够挽起两个漂亮的丫髻了绑上漂亮的头绳，在簪几朵小小的绢花，衬着充满年轻气息的小宫女更添几分娇俏。
收拾好之后，大家站在避风的地方等着管事姑姑的到来。凑在一起难免比较下自己的打扮。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穿新衣服吗？怎么不穿了？”
“留着过年呢，再说了今天是去干活的，你穿这身新衣服能干啥？”
“对啊！不过现在去换已经来不及了！”声音很沮丧。
“想开点，不少人都穿着新衣服呢，你也不是一个人，大家一起倒霉呗，再说了，穿着新衣服说不定能给长宁宫的管事姑姑一个好印象。”
说话的人焉坏，果儿也听见了，伸手扯扯四丫的袖子，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容，四丫伸出手指头将笑容戳回去，提醒她不要笑的这么显眼。
今天的天气还是那么冷，要是四丫还在乡里的时候，还能听到村里的老农抱怨这些年的天气异常，冬天的气温一年比一年冷，干旱、洪灾、蝗灾也越来越多，收成也越来越不易了。
而四丫在宫里，她能切实感受到的是发下来的棉衣不够厚实，被子也不够厚，大家将自己所有的被子都搭在身上，在加上自己的厚棉衣，全部都堆在床上晚上也免不了被冻醒。
果儿将手塞进自己的袖子，发出“吸溜”一下，快掉到嘴巴的鼻涕被吸了回去。
四丫：……
“四丫姐，你看什么？”
“……不，没什么。”四丫默默的调转视线。
“哦，四丫姐，你怎么看起来不冷啊？”
“因为我比较抗冻！”决定不再忍耐的四丫回过头来，打量果儿的衣襟，“你的帕子呢？”
“？”果儿歪头。
“你的帕子！”四丫伸出手指指又掉下来的鼻涕，“不擦擦吗？”
“哎？”四丫顺手用袖子擦干净鼻涕，抬头疑惑的问，“四丫姐姐？”
“没什么！”四丫摸着自己的额头，“下次不要用袖子擦鼻涕。”默默想了一会才解释道，“用帕子擦吧，脏了总比衣服好洗一些。”
“不洗就是了！”果儿用另一只袖子擦擦袖口上黏糊糊的鼻涕，“看，干净了！”
……呕！
四丫无奈的放弃向一个没有方便卫生还便宜的纸巾的古代人科普讲卫生懂礼貌的想法，“你的手绢呢？”
“手绢在这呢。”果儿不舍的将自己的手从袖子里边拿出来，伸进怀里掏出自己的帕子。
“你没洗你的帕子吗？”
“洗了。”果儿将帕子又塞回去，将手使劲地钻进袖子里，为了干活，宫女的衣服都是窄袖，现在想缩进去就难免弄疼手上的冻伤。果儿力气用的不小，手上的冻伤又流血了，痛的她龇牙，“好痛。”
“你的冻疮怎么坏成这样？”四丫拉过果儿的手，手上张开的小口子不少已经化脓了，一些已经结痂的伤口现在又裂开了，“没上药？”
“上啥药啊？”果儿不在乎的将手收回了，小心翼翼的将手塞进袖子，“等开春了就会自己好的，这个是没药治的，咱们还得干活，碰冷水，哪里好的了？四丫姐姐你就好了，一样碰冷水，你的手却不长冻疮。”果儿看着四丫干净纤瘦的手指羡慕极了。
其实我上辈子也长啊，就是没你现在这么夸张，四丫心里嘀咕，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内力的功劳？说起来，武功真是好物，冬暖夏凉，衣服被子就能省一大部分钱，力气大，那些繁重的活就不是问题，身体好，不容易生病，钱也省了，能在这个时代活下来简直就是帮了大忙。
四丫使劲回想上辈子看过的那些能治冻疮的偏方，好像能用火烤过的姜能治？但是好像果儿早就用过了，而且没啥用。宫里还有一些药粉、药膏说是能治冻疮，但是整个小院子里也只有管事姑姑有一盒，而且四丫也看到姑姑手上也长着冻疮呢，只是没那么厉害。
“还是少碰点水吧”四丫也没有办法，脏就脏点吧，在这个条件下也不讲究了。四丫每次看见果儿的手都觉得胆战心惊，害怕果儿的手再严重下去，哪一天就烂到骨头上了。
姑姑出来后，带着四丫她们拿着自己打扫的工具出门，绕过长长的宫道，来到一座巨大的宫殿中，然后从一个小侧门进去，七绕八绕的来到后边的小房子。
一个穿着女服的姑姑等在那儿，看见管事姑姑热情的迎了上来，“多久没见你了？”
“半年吧？”管事姑姑露出一个微笑，“看样子你的气色不错。”
和自己的好友寒暄一番之后，管事姑姑将手下的小宫女打发去干活去，洗地，擦窗、擦桌子凳子，清洗那些放了一年的盆盆罐罐，全部都是碰水的活。
大家几乎都生了厚厚的冻疮，手背上全部都是流脓的伤口，但是上边的管事姑姑一声令下，大家还是利落的去打水干活。
井里的水从地上打起来的时候还在冒烟，伸手进去之后，大家还在开玩笑，“地下的水就是比地上的水暖和，手伸进去都不冻手。”
果儿也好玩的将手伸进去，浸在盆地，“的确不冻手哎！”
“不冻手也冷啊，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四丫把果儿的手从水里拉出来，掏出手绢小心的将果儿伤口上的水擦干，“你小心点，伤口沾水没好处。”
“四丫姐姐你真好看。”果儿抬起眼睛羡慕的看着四丫长着长长睫毛的眼睛，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就是觉得这双眼睛很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什么啊？”四丫心里微微慌乱了一下，马上镇定下来，低下头微微遮挡自己的脸，“嘴巴甜也没用，下次不要把自己的手泡在水里。”看着果儿满不在乎的样子，四丫吓唬她，“再那么不计较，小心手以后烂到骨头上。”
“真的？”果儿吓得手一缩，害怕的抱着自己的双手，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不要烂手。”
“那你以后就记着吧！”四丫把手绢揣进怀里，“咱们该去干活了。”
小院中的宫女年纪都还小，所以能干的活也不多，都是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粗活，其中最精细的活就算的上擦杯子了，那种小小的，只有成年男子拇指大小的，上面有着或清雅或华贵的花纹的小酒杯。之所以将活交给这些不知底细的小宫女们，也是因为她们的手指头够小，能伸进杯子里把污渍擦干净。
管事姑姑挑出几个性子稳的人去洗杯子，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老友，“往年不是都自己挑几个得用的？今年怎么想到用上外人啦？”
“还不是……女官看看周围，小声的向她说明原委，“不久前，贤妃被皇帝斥责窥视帝踪，御前失仪，被剥夺封号降为白夫人，现在都搬到侧殿住了。妃位伺候的人能有太监10人，宫女5人，现在降为夫人之后，手上的人得减些。贤妃，不对，白夫人能哪里好意思再像去年一样去要人手？”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管事姑姑叹口气，“我们这些奴才能说什么呢？”摸摸自己的脸，“我们命贱都得受着。”
“说什么呢！”女官就是看不惯好友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是奴才怎么啦？那些不得宠的妃嫔也得看我的脸色，当初你可是有大好前程，但是自从他死后，你还真的把自己往死里作呢！看看你这样子，哪里还有当初怜香姑娘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七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