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节 太监学《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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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险一点，四丫回到关雎宫熬好药之后，还像模像样的抓了一只老鼠给它硬灌一点药进去，过了一会，老鼠还活蹦乱跳的，但是四丫却放弃这种不靠谱的方法。
又不是见血封侯的毒药，这么试能有什么效果？这种医治内伤的药都得长期吃才能见到效果吧？四丫盯着壶里黑乎乎的液体，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赌一把，听起来那个肖公公不会让小询子死，那么，大概，这包药，或许没问题？但是想到小太监从袖子掏出的那些钱，又泄气了，逼急了，四丫将碗里的药给自己灌了一口。
第一感觉，很苦！第二感觉，呃，以后都不要轻易喝药了！舌头都麻了。
提气沿着身体内筋脉运行一圈，好，运行无阻或许真的没问题。四丫吊着一颗心带着药给小询子送去，看着他喝下去，在那一瞬间，四丫都想让他不要喝了，但是不喝这包药，他又能去哪儿弄来对症的药呢？
一下午四丫都很担心，在下午回去前还特意找时间去看了一趟，送了一些吃的过去，见到小询子精神还好，倒是放下了一些心来。
晚上四丫去找春花，春花见到一向不和其他人主动交际的四丫来找她也是很稀奇，“怎么，今天是吹什么风呢？”
“你别笑我了。”四丫也觉得平时把自己封闭的太严实了，脸色微红，“我来问问事情。”
“问我什么事情？”春花拉着四丫坐在床沿上，给她塞了一把南瓜子，“说吧！”
四丫捏着手上的一把南瓜子，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没带上什么。”
“你见外了，一把瓜子算什么？我去你那儿坐坐，你还不肯把你塞箱底那些吃食给我分上一点？”
对人的热情微微有些不适应的四丫耳朵微红，“哪里的话，倒肯定是热情招待呢。”
“那就行！”春花豪迈的叉腿坐下，抓起一把瓜子塞进嘴里，嘴巴微微一动，就“噗”地吐出一个完整的瓜子壳，“你找我问什么事情？”
“咱们宫女受了伤、生了病没地方找到药吗？”
“这个啊？”春花有些诧异的看了四丫一眼，“是被冬儿和秀秀的事情吓吧？咱们奴才平时干了活难免受点伤，闪个腰，崴个脚之类的，更别说还有些被主子打的，宫里用药的时间多的是。但是医婆、医女之类的不说医术好不好，起码咱们这些低等仆役是混不上的，都是用些偏方和成药丸子，吃不死就成。”
“那这些成药丸子在哪能买到？”
“你想买？”春花很诧异，“买来干嘛？”上下打量。“也不像是生病了啊？”
“这个，”四丫脸色涨红，努力保持自己只是害羞的表象，“就是准备着，万一生病了，也好早点吃上药，不要像秀秀那样小病拖成大病。”
听了四丫的话，春花也有点心有戚戚，“咱们宫女都是看运气，你弄到手也没用，不说那些药不便宜，买成药堆在柜子里也没用啊，平时有个小伤小痛之类的就自己扛了，有了大病，除了求菩萨保佑也只能找人对症抓药，你堆些乱七八糟的药丸怎么回事？”
“我就觉得拿到治伤风感冒的药丸和治被人打了的药丸，这两样咱们奴才可是用得上。”
“也对！”春花也有些心动，但是一想也就放弃了，“成药丸子真的不好弄，咱们没路子，要是想找的话，连向谁要都不清楚，姑姑知道，可是谁敢啊？只能平时多注意些，看看谁有路子了。”
“这样啊？”四丫有些失望。
春花也有些失望，但是现在也不急着用，很快恢复过来，安慰被吓坏的四丫，“你胆子不要这么小啊，平时多注意些，没有药就好好的别受凉，有个什么鼻塞头疼咳嗽之类的见赶快拿钱向膳房讨一碗姜汤喝。”
四丫失望极了，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好符合的露出微笑，“你说的是。”
药没办法弄到，四丫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翻个身也得顾忌着规矩，一时间四丫觉得心里烦躁极了，就像一只被蜘蛛网死死粘住的蝴蝶，越是挣扎越是被纠缠的紧。以前还觉得自己生活的不错，能吃饱穿暖，有地方住，每月还有月钱，自己还能偷偷摸摸做点小东西换些零花钱，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在糊弄自己呢！
这样的生活看起来还很平稳，但是仔细一想就像是建筑在泥沙上的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垮了，大冬天的干着繁重的活计，又穿不好吃不好，不定什么时候就生上一场大病，身体坏了，银子没了，连人也被塞进平安夹道等死。
想了一晚上，四丫头突突的疼，早上起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果儿看见了立马上来关心她，“你生病了？”果儿紧张兮兮的打量着四丫的脸色，“我们去抓药吧。”果儿想到秀秀和冬儿就是因为生病被人带走的，现在四丫姐姐也生病了，果儿打了个寒颤，“我不想你被送进平安夹道。”
“你说什么呢？”四丫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也知道自己现在弄坏了身子没啥好处，拧了冰冷的帕子扑在脸上，特别是眼眶周围更是用帕子敷了一会。看的怕冷的果儿牙齿都要打颤了，“你用帕子冰自己干嘛？”
“”昨晚有点落枕，没睡好，用帕子敷一敷就好了。果然四丫取下帕子后，果儿看着四丫眼睛周围的青黑色淡了好多，天真可爱的果儿还称赞自己的四丫姐姐，“你今天变漂亮了。”
“嘴巴真甜。”四丫捏捏果儿的小鼻子，“快去洗脸，多洗一回。”
“哦！”沮丧的果儿挎着脸伸出两根指头去拧帕子。
“手心也得洗干净哦。”
“好冷啊！”果儿哭丧这脸，咬牙将手更多的部分塞进水里。QAQ！
四丫本来没把果儿的话放在心上，但是突然就想起了管事姑姑跟自己说过的话，撩开额头上的碎发，低头看向水盆，水面上倒映出一个不清晰的影子，虽然年幼倒是隐隐绰绰有些美人的影子。
四丫脸色一变，拍拍自己的脸，在映像中，这个身体一向是面黄肌瘦，有被剃了头，看起来就是个不起眼的丫头片子，现在有事怎么回事？
等水面完全静止之后，四丫仔细的打量水中的倒影，进宫两年多了，虽然吃的不好，但是起码能混个温饱，所以当初那个几乎瘦脱形的小丫头脸上倒是有了点肉，皮肤也捂白了一些，再加上刚才用冰冷的帕子敷了脸，皮肤更是发白，人家说一百遮百丑，这不差的五官一白起来倒是隐隐肌肤如冰雪，绰约如处子的意思。
想起姑姑的话，四丫将手塞进袖子捂热之后再贴到自己的脸上，试图让自己的脸尽快回复以前的样子，还打算把发髻弄散遮一遮，但是想到宫里规定还是放弃了，暗自下定决心什么时候弄些胭脂妆粉之类的掩盖一番。
也不知道是药真的有用还是小询子命实在硬，过了不久淤血就散去，小询子活动也不见影响。在思考再三之后，四丫将武功交给了小询子，起码练武有成之后，被人打了也不会受上这么严重的伤。
教的时候才发现四丫还得先教他学字，四丫手里没有一本书，能教什么东西？繁体字也是会认不会写，四丫硬着头皮拿出两张纸——《女训》，《女戒》，这还是当初学宫规的时候六儿好不容易才偷偷弄来的，宫女不准识字，这些东西都能算得上是禁品了，也不知道六儿从哪儿弄来的，不过六儿一向胆子极大，什么都敢试试，路子也广。这两张纸也是四丫偷偷临摹下来，谁也不知道，现在却用上了。
“心犹首面也，是以甚致饰焉……”四丫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一边说还用树枝在地上将字的笔画写出来，四丫以前也没学古文专业，会的那些古文都是老师教过，考试要考的千古名文，著名诗歌之类的。这种《女训》《女戒》之类的东西，她都是看宫斗文才听过这种封建社会的余毒。
进了宫，宫女都得学这些，但也只是只教背诵，讲解一番大意，四丫倒是和着上辈子几乎都还给老师的知识，磕磕绊绊的将整篇文字大概解读出来，现在正好热乎乎的教给小询子，至于错了怎么办？四丫摊手，看着办呗，还能找个夫子来不成？
小询子倒是没让四丫失望，学东西很快，几乎是过目成诵，四丫那一点浅薄的知识很快就被搜刮光了。
“可惜了，要是你没进宫，说不定能去考状元呢！”
“什么是状元？”
“皇帝为国家选人才，三年一次大考，全国的读书人一起考试，第一名就是状元。考中了就能做官，金榜题名啊，说不定能娶个相国的女儿呢！”
“那有什么用？”小询子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着，换着拿笔的手势寻找最顺手的方法。“拿笔什么姿势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