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醒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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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救队来得意外地快速，未至黎明，远处就传来了稀疏的光束。
他们俩几乎一夜未眠。
虽说凶手不大可能回头来再杀他们一次，可是这荒郊野岭的，难保有什么野兽出没，他们没敢放松警惕。直到看到他家四叔的脸，顾越才放下心彻底地昏睡过去。
经历了一阵兵荒马乱的紧急救治措施，顾越和陈以栩成功被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
与此同时，别墅里的古昭雨正睁着眼对着窗外幢幢的树影发呆。
距离那场婚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前几天，顾越照例在他身上留下鞭痕然后离开了，别墅里一片死寂。身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旧的伤痕也开始长新肉，他全身又麻又痒又痛，宛如千万只蚂蚁在他身上啃噬。
他失神地想起他刚被关进这里的日子。
第一天，他咒骂顾越。
第二天，他求顾越放他离开。
第三天，他开始屈服。顾越的手段实在高超，他没有碰到他分毫，却已经让他欲'仙欲'死，欲'罢不能了。
第三十天第三十一天……他却开始想念顾越在身边的日子。
他又忽然回忆起昨天他听到两个仆人偷偷谈论的事，听说顾越带陈以栩回家祝寿了，听说顾家承认陈以栩了……古昭雨猛地纠紧床下的被单，眉心痛苦地皱起，他的手指慢慢地摸上自己身上结痂的鞭痕……倏地猛然收紧——再次皮开肉绽！
顾越和别人结婚，这都不算什么，可是，唯独感情！怎能交付给别人？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爱上别人……陈以栩这个卑劣的小偷！！
他在无边的寂静中和□□的痛苦中认清了自己的心，这一刻，他忽然前所未有的清醒：什么系统、什么攻略任务、没有顾越，这些算是什么东西！就算是爱上npc又怎么样！难道他堂堂帝国王子还不能决定自己的感情了？哪怕顾越是一组数据，他也要将他带回他的世界！
“滴！滴！请您停止这种危险的想法！这是您的第一个投放世界，如果不能得到足够的积分将强制您退出游戏！永远不得再使用——”
“闭嘴！”古昭雨神色狰狞。“你若敢强制退出，你该知道后果的，呵呵……到时候，不仅是你……还有你们整个行业都要报废，本王说到做到……”
“系统，我要出去。”古昭雨冷冰冰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散开。
“请宿主耐心等待，天亮之前便会有人带你出去。”
“谁？”
“你的主线攻略目标。”
楚然是么？古昭雨冷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然还未出现，古昭雨愈发地烦躁。“系统，那白痴到底什么时候来？！”
回应他的，照常是一成不变的机械音：“来了。”
话音刚落，古昭雨房间的门就悄悄地打开了，露出楚然娇娇弱弱的脸庞。他一路上绕过许多房间，终于找到了古昭雨所在的卧室，待他一看到古昭雨，眼里就迸发出欣喜的光芒，欢呼一声迅速冲进古昭雨的怀抱。
“雨，我来救你了！放心，门外的保镖都解决了。”
古昭雨单手揽着他，笑容诡异，他仿佛很高兴，手指轻柔地放在楚然的脖颈上，一遍一遍地抚摸着，仿佛随时都能把这脆弱的脖颈一把折断！
多美的脖子，多脆弱的生命，不知道顾越喜不喜欢，不，顾越不喜欢他，他太吵了。或许他得把这生命做成标本，系上蝴蝶结送给顾越，这样顾越就不会嫌弃了。
他的手指犹带血迹，在楚然身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的血印子，看起来十分可怖。
“啊！你流血了！”古昭雨惊叫一声，进而恨恨地道：“都怪那该死的顾越！死一遍真是太便宜他了，他应该被抓起来狠狠地折磨！最好——”
“你做了什么！！”
“我……咳……”楚然想说些什么，不曾想在他颈间温柔流连的手掌竟然猛地收紧！眼前哪有什么温柔体贴的心上人，只有一只双眼通红表情狰狞欲择人而噬的妖怪！他用力拍打着紧箍着他脖子的手，可惜他一个文文弱弱的小身板又怎么挣得脱魔掌。
顾越死了？
古昭雨脑子里一片混乱，仿佛被烧坏的电线，理智全线崩塌。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杀了眼前这个人！
“等等！宿主，顾越没有死！”古昭雨的脑子在这冰冷的机械音中被换回一丝神智。
“他什么事都没有！”
没有，他没死……
他恍恍惚惚中松开手，楚然就如同一条死鱼般从他手上滑落。
“咳！咳！”楚然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古昭雨的目光飘飘忽忽地落在他身上，忽然，又如梦初醒般在他脸上定格！
古昭雨朝楚然伸出手，冲他宠溺一笑，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场幻觉，古昭雨什么都没做，而他楚然只是被梦魇缠身。
“系统，抹去楚然刚刚的记忆。”
古昭雨依然笑着，神情却冷酷无比。
“你想干什么？！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楚然不知道他叫的系统到底是什么，但后一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抹去记忆？然后呢？然后会怎样？他不相信刚刚还想置他于死地的古昭雨会这样简单地放过他。
楚然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去，可惜身后是墙，是窗，他退无可退！
“是。”系统一定会答应，即使古昭雨不说，系统也会这么做，楚然对古昭雨的好感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刚刚在被古昭雨掐着脖子的时候下降至百分之四十，不过没关系，只要消除了刚刚的记忆，恢复好感度简直轻而易举，楚然的好感度很快就会刷满了。系统不会放过这获得积分的大好机会。古昭雨不想离开这里，又岂是他能做主的？王子又怎样，头顶上不还有一位？强制召回是迟早的事。
“记忆清除功能开启，目标：NPC楚然，十、九、八……一。”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结束，楚然软软地倒在地上。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真正正成了一场无从考证的梦魇。
古昭雨满意地一点头，他抱起楚然走到门前准备离开这座别墅。
他最后回头留恋地望了一眼这个卧室。
他还会回来的，等他解决了陈以栩之后，他会回到顾越身边。以后，只有他们两个人，永远不会有其他人打扰。至于楚然，暂时还有利用价值，等利用完之后……还是让他消失得干干净净好了，不管他是死是活，他的存在简直就是碍着他们俩的眼。
“你非要在这和我挤一个病房吗？”顾越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刚刚医护人员和保镖们一起把刚醒来不久的陈以栩推进他所在的病房。
“没事，我不嫌弃。”
“可我嫌弃。”
陈以栩宛如咸鱼般摊在床上了还不肯安分，他不停地抽出手来企图去够在另一张病床上的，顾越平放在身旁的手。顾越由他闹腾。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陈以栩微微侧身。
“嘶——”再次倒吸一口冷气！他苦笑了一下，还来不及想到底是身上哪个伤口又裂开了，他忽然惊喜地朝隔壁看去——
顾越还是那副“没眼看”的样子，单手抚额，另一只手，却轻轻地握住了他还没收回的手。
那只手由于主人的疼痛而微微颤抖，顾越的手心微凉，一覆盖上那只颤抖的手，仿佛带来了镇定效果。
“安分一点。”
陈以栩咧嘴一笑。伤口裂开了？没关系，反正会好的。陈以栩反握住那只手，感觉所有的疼痛都离他远去，刚皱起的剑眉缓缓松开。他是个坚毅的长相，眼睛深情而内敛，如他的心一般，除了身边这个人，倒映不进其他事物的分毫。
“那件事是楚然做的。”顾越开口。
因为身上的伤和连夜的疲惫，他们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顾越比陈以栩先醒来，在这期间，已经有人调查出了事后主谋。
“帮凶是顾家主管王立。”陈以栩接到。
顾越的手下办事效率快，陈以栩的也不差。他醒来的那几分钟里，已经将来龙去脉理得一清二楚。包括一些顾越不知道的，比如管家。
一个在顾家忠心耿耿二十年多年却一朝背叛的管家。
顾越愕然地睁开眼侧头看他。他确实很想知道原因，这些事，他当年并未经历，陈以栩的出现扰乱了所有的轨迹。
“为什么是王立？”
“动机不明，还没查到。”
顾越和他对视：“如果我叫你杀了你身边的一个人，你会照做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那，如果没有任何报酬，你在什么情况下会为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杀死另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人？”
陈以栩思忖了一下，回道：“除非这个人跟我爱的人有关。”
“那就从楚然身边的人下手，重点查他家庭背景，包括他父母的风流情史。”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醒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