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故都旧事.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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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谢了春红，新荷换了旧柳，处处皆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同年六月，顾越登基。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血洗朝纲，个个臣民都终于学会夹起尾巴做人了。
他们这群人的迂腐思想根深蒂固，虽说顾越也是嫡子，可却不是嫡长子，若是顾寓是自己意外死了，顾越继位自然无可厚非，可顾越是弑兄上位的呀！他们这群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一个不忠不义之人继承大统。
然而无奈顾越的手段实在狠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句话不是口头说说而已，誓死不屈是吗？好，那就去死好了。顾越轻描淡写地一句，就将人送上了断头台。
有些人宁死不屈，往刑场上一走就一了百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大无畏的精神的，他们家中还有妻儿老小，他们自己死了不要紧，若是连累了家人，他们在九泉之下也难安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俊杰们虽然接受了顾越这位新帝，心中却还是有些别扭的。顾越弑君的事就像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使他们无法做到真正全心全意的效忠。
顾寓以前的旧势力也时不时地出来蹦哒一下，还找了个据说是顾寓以前在民间留下的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咬顾越一口。
这几岁的小娃娃是不是顾寓的种，顾越不知道，他也没兴趣知道，他只想找出顾寓在位时留下的“暗部”，然后一网打尽。
这支势力本事不小，隐藏地非常深，顾越一时半会也无法将其连根掘起。
这正是打瞌睡缺枕头的时候，恰巧就有人送枕头来了，只可惜枕头里的芯子是砾石的，顾越并不想要。
这天，顾越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各种杂务琐事使他有些烦躁。
要不是怕楚卿颜和他的系统又整出什么幺蛾子，勾搭上顾寓，又来个“为你一人倾尽天下”的破游戏玩玩，顺带把顾越这个闲散王爷的命也玩进去，他还不屑把皇帝这个担子往自己身上撂呢！
顾越搁下笔，双指按压着额角。这几天的事有点多了，看来他得逮个人来帮他整理整理。
“放我们进去……陛下……”
“对……”
门口传来几个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扉，有些模糊不清。
顾越按着额角的手停了下来，听见门外隐隐约约的声音并无消失的趋势，甚至越来越大了。
厚重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顾越的容颜，冷得像冰，艳得如梅，本是如诗如画的美景，却让人感觉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恨不得哆嗦几下来表达自己的感受。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些大臣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陛下，太后娘娘混淆皇嗣，犯了欺君之罪！臣等请求陛下裁决！”
“你说什么！”
一干人等在顾越越来越冷的目光下“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胆战心惊地等着新帝的怒火。毕竟当着人家的面请求惩处人家的母亲，哪个可以高兴地把你迎进去，和颜悦色相对。
顾越看着刚刚还叫嚣得凶的大臣们像鹌鹑一样越埋越深。凤眸阴测测地环视一圈后，顺手提起了眼前一人的衣襟。
“说，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事会有其他人知道！
“是、是太后身边失踪多年的宫女和当年接生的稳婆指认的……太后见事情败露，已经、已经承认了……”
被顾越揪着的人想使劲儿挺直腰杆，以表明自己忠肝义胆冒死上谏的气节。
“这、不、可、能！”顾越咬牙切齿地扔出一句话，甩开手里的人，然后大步流星地迈向太后所居的泽恩宫。
远远的，顾越就见一青衣妇人，发间只斜斜插着支木簪。她背对着他，单手扶着她面前的汉白玉阑。
“母后。”顾越唤了一声。
青衣妇人回过身来，慈爱地望着顾越，见他走得匆匆，额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她便捏起一块绢子，为他细细擦拭着，像顾越还是孩子的时候一般，她也是这样照顾着他，不假于人手。
“越儿，那件事是母后承认的，也是母后让宛月和稳婆指认的。”
“为什么……”顾越喉间似哽了一团东西，不上不下的。五指攥紧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从今天起，顾寓的事再也打扰不到你了，那群老不死的无话可说了，一定会完完全全地臣服于你，还有那个暗部找来的野、种也掀不起什么浪了……”
“越儿，这个天下是你的，母后和你父皇也就安心了……”
说着，太后嘴角溢出一点血色，她眼神也渐渐迷茫起来，再也支撑不住，慢慢地倒入顾越怀里。
当初顾越不愿为皇，她和顾越的父皇都是有些担心的，生怕他们不在了，他们最宠爱的孩子就会受人欺负，顾寓看起来待他不错，可毕竟不是亲兄弟，隔了那么一层血缘在，太后知道，所以不放心。先皇不知道，可也是不放心的，皇家的亲缘本就薄，他所有的宠爱都给顾越这孩子了，对其他人便有了那么一丝猜疑。如今顾越为皇，太后放下了心口的一块巨石，到了九泉之下，也算是勉强有脸去见先皇了。
“母后！母后！”顾越惊慌至极，忽而像想起了什么，冲着后面才刚跟上顾越，畏畏缩缩不敢向前的大臣们吼道：“快宣太医！”
这群人没有听见刚刚太后和顾越说的话，顾越这么一吼，他们也瞬间慌了，大家都不想太过得罪这尊煞神，只好匆匆忙忙地找太医去了。
太后不断地吐出血来，可她眼里却是含笑的。
“越、越儿……母后……看见……你父皇了。”断断续续地说完，太后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也缓缓地闭上了。
“母后！！”
那天，越帝的吼声响彻皇宫，像离了群的孤雁，一声一声地哀鸣着，闻者皆悲。
越帝登基一月，太后因偷换皇嗣，欺君之事败露而畏罪自杀，撤去其太后头衔，但念其与先皇夫妻一场，特许葬入皇陵。
顾越弑君弑兄的不忠不义之事，就这样变成了诛杀乱臣贼子，以正皇室血脉的名正言顺。朝中再无人以此事违抗顾越，俱是心悦诚服。
而暗部用作筹码的所谓的顾寓的孩子，也彻底成了一颗废棋。顾寓都不是皇室血脉，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又是一年春季，顾越一身素白衣裳，跨上白马金鞍，正准备出宫一趟，一个侍卫上前禀报：
“陛下，去年从洛国带回的郦国质子楚卿颜已畏罪自杀，撞死于牢墙内。”
“由他去。”
顾越一扬马鞭，马儿瞬间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转瞬只在侍卫眼里留下一个如风的背影。
顾越了解楚卿颜这种人，宁愿苟且地活得牲畜不如，也不愿意光明正大地死去。况且，他们这些穿越玩家是这些世界的支柱，他楚卿颜若死了，这世界早就崩溃了。
顾越打马而过的街尾处，一个双手缠着布条的乞丐，捧起半个被人扔下的馊饼狼吞虎咽着，干枯蓬乱似杂草的发张牙舞爪地落下来，有几丝落伴着馊掉的饼屑一同落入嘴里，他依然不管不顾地大嚼着。
系统把他从牢里带出来，并伪造了一具尸体。因为他之前的攻略任务成功太少，系统能量不足，做完那些事后已经陷入了休眠，不知何年何月才会醒来，可他楚卿颜不能死！他的后宫三千，他的万人宠爱还没有得到，他怎么能死呢？
不知想到了什么，墙角的乞丐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惹得路人纷纷厌恶地躲开。
此时，慕言轩正坐在雾灵山上的小茅屋前，梨花含着细雨簌簌落下，他依旧捧了一杯清茶细细啜着。
在那个素衣白裳的人信步走来时，一如去年的桃花时节，他依旧把茶水倒了满手，烫起一片嫣红。
他只将全部温柔倾注于眼前的人。眼里再容不下其他。
“阿越，你来了。”他微笑凝视着他。
“嗯。”顾越淡淡应道，眼神流转间，看见他对面桌上摆着的另一杯茶，茶烟袅袅，杯沿不沾水渍，未有人动过的痕迹。他便随口问了一下：
“你在等谁”
“等你。”慕言轩示意顾越坐在他对面，又把那只茶杯往他面前移近了一点儿。
“阿越，你呢？你这次又是专程来找我爷爷的”
顾越闻言，浅笑着，望着他眼中的期待，不安的神色，慢悠悠地说出一句如他所愿的话：
“不，这一次，我是来找你的。”
顾越需要一位丞相，慕言轩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慕言轩忽然笑了，比这满天的梨花还要灿烂。他认真的说：
“好。”
不管你要我做什么，单单为你这句话，我都答应。哪怕付出我的命。
“你这原本不是种的桃花么怎的改成梨花了”顾越好奇地问他。
慕言轩只是笑着，并不言语。
他望着对面顾越发上雪白的梨花瓣，满心满眼的柔软。
阿越，我只想和你共白首。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故都旧事.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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