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跑》南岑

8、古辰谷我们做朋友吧

　　——为什么人要交朋友呢？
　　——为了不寂寞。
　　——为什么人会寂寞呢？
　　——因为一个人折腾太没劲儿。
　　古辰谷是曲言班上的同学，刚刚9岁便跳级到了六年级八班。老师说：“这孩子太聪明，不跳级都对不起他的智商。”女同学说：“辰谷弟弟成绩好，家世好，长得好，跳级是服务大众。”男同胞说：“古辰谷这小子真不赖，别看年纪小，打架还真够劲儿。跳级算啥，听说跳舞也不错。”
　　于是，某个灰蒙蒙的早晨，当曲言在校门口偶遇古辰谷的时候，便有了下面一段诡异的对话。
　　“古辰谷，我们做朋友吧。”
　　“我不认识你。”
　　“曲言，大你一岁，也是跳级上来的。”
　　“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了。第一，我俩年龄相当，有共同话题。第二，聪明人都是抱团站的。第三，我不怕折腾。第四，我不爱吃零食。”
　　古同学事后回忆了一下当时曲言提出的四项优点，认认真真，反反复复咀嚼了许久，也没弄明白到底哪条深深打动了他。苦苦思量无果，最后古辰谷得出了一个结论：“早饭没吃饱导致大脑暂时性反应迟缓”，硬生生劝服了自己。
　　尽管古辰谷对所谓的朋友曲言并没有那么上心，但这丝毫不影响两人关系的突飞猛进，特别是在遭遇老师苦口婆心，长达两小时的灵魂洗礼后，辰谷同学第一次感觉，身边有个人陪着自己，真好！你问为什么，笑话，如果曲言不在，蔓延到他身上的战火要足足激烈一倍。况且，曲小言以他难得的优势——大自己一岁，得到了老师更多地“照顾”。
　　比如，曲言你大一些，怎么能领着辰谷往同学书桌里倒胶水呢。再如，我知道你们跳级年龄相对小些，但是曲言你怎么不阻止辰谷，还和他一起往老师茶杯里放粉笔？又如，曲言同学，我知道你成绩好，不想给同学抄作业就告诉老师，但是和古辰谷一起把他堵在厕所揍了一顿，你觉得好吗？所以——“曲言，我郑重地通知你，下次再出现以上情况，老师只能请你的父母来一趟了。”说完又微微侧了侧身子，眼睛直直盯着旁边的男孩，语气虽然恶劣但却温和了不少：“辰谷，你也是，不许再这样了啊，下去吧，早些回家。”
　　“辰谷，我看起来很穷吗？”回家路上，曲言有些郁闷地问旁边比自己稍稍矮了两厘米的古辰谷。旁边的人被问得一时无语，半晌才回过神，答了句：“还好，富得不明显。”
　　其实要说这曲言是穷孩子的打扮，可大大冤枉了他的监护人。先不说陆东泽对小儿子的喜爱，基本认真贯彻落实是要什么有什么，有什么还少什么的宠爱法则，哪怕是当初曲若敏一个人抚养孩子，也绝没有在吃穿用上节约半点，甚至可以说是超阶级花费。只是老师今天明显的偏心教育，着着实实伤了他的自尊。谁说教师就一定有高尚的品德？都是扯淡。
　　后来，在某人死皮赖脸要求精神赔偿的磨人攻势下，古辰谷只得带着曲言去肯德基狠狠吃了一顿，连带着被批评的怒气，不满的怨气和坏孩子的豪气，一股劲儿全下了肚。等到两人都撑得肚子圆圆的，才各自向家走去。
　　有时候，亲近就是一瞬间的事儿。一个不确定的时间，不确定的地点，因为一件芝麻大点的破事儿，嗤啦嗤啦，原本名叫防人之心的隔膜便马上被烤得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