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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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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下兵士交给电带下去休息,宇带我与成罗二将入城见殿下。
府内,各将领谋士俱在,只不见连玖将军。
我叹息一声,向殿下见礼。
瑶启辰见我,轻笑了下,道:“幸而云浮你得胜归来,使我军不致全军覆没。实是功过于人。”
我揖道:“此非云浮之能,乃将士同心抗敌所至,云浮不敢居功。”
“云浮过谦了,”贾封道“如今,唯你胜此一战而已。”
我黯然无语。
一传信兵报道:“殿下,尘沿大军围城了。”
一时寂然。
良久,瑶启辰道:“云浮可有破敌之策?”
我微抬头,竟见所有人都向我看来。
我想了想,缓声道:“惟今之计,可派善辩之士去寂,中山二国,游说此二国出兵相助。”
杨旭迟疑道:“中山与我国素来友善,或可能出兵,但寂之一国如今实力薄弱,且对尘沿军惧怕已极,恐不愿出兵。”
我摇头道:“寂国与我乃是邻邦,寂主岂有不知唇亡齿寒之理,况尘沿若胜,寒月覆灭,尘沿军归时则必取寂,正所谓国远不治,寂国岂能幸免于灾?寂主若不愿为亡国之君,便当用兵。只消派一能言辩士,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只是,这出使人选却……”
马玉拱手道:“我愿往寂国一行。”
我知马玉素有辩才,为人机敏无比,心中本已拟定用他,见他请命,自然应允。
“中山国一行,不知?”
“我愿前去!”刘询义拱手道。
我心下欣然,道:“如此,便劳二位了。寒月一国兴亡,皆在二位肩上!”
二人应命,答“不成不归!”
于是,两人乔装出城,各去二国。
我敛容道:“何晟将军!”
“末将在!”
“你驻守北们,小心防范!”
“是!”
“萧南将军!”
“末将在!”
“你驻守南门,定要仔细,不可让人偷袭了去。”
“是!”
“成谦将军。”
“在!”
“你领五千人白日休息,至晚间尘沿军造饭休息时,到他们营帐附近捣捣乱,随便发点什么石子,粪便进他们营帐中,或是放放小火,在水里下点小毒什么的,但别靠太近,一被发觉反击立即回城。”
成谦笑应“是。”又引得众人皆笑起。
贾封怔了半晌,叹道:“云军卿此招,确教人叹为观止。”
我一笑,续令道:“杨化将军。”
“末将在!”
“你引一千二百人巡城,分六队,每队负责两个时辰,若有异状立即向殿下报。”
“是!”
“成季陵将军。”
“末将在!”
“你于城中召集能工巧匠,引军伐木,军中武器箭支日少了。”
“是!”
“罗胜将军。”
“末将在!”
“你于城中征召能人异士,只要他愿为国效力,报酬丰厚。”
“是!”
“云浮。”瑶启辰忽道。
“殿下?”有何不对么?
“无事,你继续罢。”
……
“是。”
“王衡副将,电副将。”
“在!”“末将在!”
“你二人负责较场兵士的训练,不可懈怠。”
“是!”
…………
………
……
…
尘沿率帐。
琼蔚铖怒不可竭,掌中蓄满内劲一掌击向木桌。
一长上好楠木桌立时粉碎成沫。
下首一干军将谋官只觉心中一颤,冷汗浸透了衣衫。
“云浮!”琼蔚铖咬牙切齿,
“云浮!”一声厉似一声,
“云浮!”话音未落,又是一掌击下,边上石椅亦成粉末。
下首众人已是双股不稳,脸上冷汗淌成了小河。
琼蔚铖美丽异常的脸微微扭曲着,狠声道:“不将你碎尸万断,不能教你知我之能!”
无怪他如此生气。
近几日来,他屡次派人叫阵,但寒月就是闭城不出。
这也罢了,但在他军中休息用饭之时,却总有不知何处飞来的粪便,石子,泥土之类。忽有一军起火,忽又有一军中毒。
晚上亦不安宁,正要休息,突见不远处灯火明亮,锣鼓齐鸣。立即点兵出营,却根本不见敌军踪迹。自觉不愉,归营。正欲睡下,不一刻,又见鼓声震天,待点将出来,又已不见任何敌迹。如此反复,夜不成眠。
是以,自知此皆是寒月军中一名唤做云浮的军卿所令,而此人又是杀己一员大将,使自己损了近八万军的混蛋时,琼蔚铖对此人痛恨的程度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约过一月有余。寒月军休养生息到了一定程度,琼蔚铖的怒火又提高了一个层次。寂,中山二国出兵。
我一面吩咐杨化仔细留意尘沿大军动向,一面加紧备战,物资运齐,武器备好,以及药品衣物等等。
半月后,寂,中山,寒月呈鼎足包围尘沿于稆。
寂兵十万,中山十五万,寒月二十万军,对垒尘沿二十万军。
毫无悬念的必胜之战。
不足半月,尘沿撤军。
但琼蔚铖到底不负战王之名,损了三万军士,一招声东击西,小胜一场,遂引军从江上遁了。
三路军多被引开,我只引了三千军紧追不舍。
只要将他拖住一刻,殿下便能赶来,否则放虎归山,则不仅寂,连中山寒月也有危了。
我不应追来的,真的不该。
再叹了口气,为什么就领兵追了呢?跟殿下一同西追不是很好么?
船摇的更厉害了。
“军卿,如…何是好?”一兵士颤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
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我不好,带大家同来,本欲立功,怎料的遇上这地龙大怒。”
“我等死不足惜,但军卿天纵英才,若陨于此,实是…实是…”
我勉强笑道:“大家将船上木制之物拆开,弄成一人大小的木块,船沉后,以木块为浮物,不用多久,殿下知我等困于此,必将来救。”
我口里安慰众人,却明知不会有人来救。此时江上狂风呼啸,数丈高的浪涛个个冲天而起。莫说是殿下他们,就是数十年纵横江上的老手也决不能从这天威中逃脱。何况此时正值寒冬,天寒地冻,此次,怕是无法活命了罢。
可是,风,风,我想你了,你知道么,风,我好想你……
记得把你调入成谦手下了罢,你现在还好么?
有没有,有没有…
想我?
船开始在下沉。
“军卿,您拿着这块木板!”
一张一人半大小的木板放到我手里。
我抬头看眼前的兵士,他和他身后数百人均无浮板。
我深深吸了口气,尽量稳住身,道:“这木板,我不能要,你拿去。”
我已累了你等,怎能再霸占这一线生机?
“不,不,军卿,您拿这,等殿下来救。至于我,我…无事,家中还有大哥可以孝顺父母。”
“我也有个哥哥。”
“我有堂兄弟。”
“我还有表兄弟呢。”
“我家亲戚多。”
“我也有…”
“我也是…”
一时,众人七嘴八舌,争着告诉自家还有多少亲人,说着说着,渐渐带了丝哽咽,越来越多。
我强笑道:“既是家中尚有亲人,你等更不应让家人担心,我家只我一人,你”向那说有个弟弟的军士道“将木板拿好。”便要给他。
他急忙后退,背着手道:“不,军卿,您就拿着罢,我不能要。”
另一人道:“军卿,您拿着罢!”
“是啊,军卿您就拿着吧,俺就愿您能给俺托个信儿,告诉俺娘说俺是为卫国死的。”
“我也是,军卿。”
“还有我,我家里就一个姐姐,您帮我说一声罢。”
“军卿,我有个老爹,您给带个信儿,成么?”
“军卿…”
“军卿…”
……………
我呆呆抓着木板,眼泪滴滴滑下。
一阵狂浪扑过,船轰然散开。
我一声惊叫,反射条件地抓紧了木板。
既而惨白了脸:三千人,三千人,都被我断送于此。
这是怎样的罪过?
我默然坐在木板上,心死了一般,随它飘到哪儿便到哪儿罢。死了,也好到底下向这三千人赔罪。
“什么?!地龙大怒?”瑶启辰大惊失色。
他中计了,被琼蔚铖骗去了西边,但云浮没有,所以当自己得到云浮报上的消息时,立即追来。但是,但是,却得到这种消息。
瑶启辰惨白着脸,颓然跪倒于地。
江上浪高数丈,狂风暴雨,就是再坚固的战船也支不了多久。
他双手猛地狠狠插进沙地,血丝浸了出来,但他不在乎,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云浮,是云浮,只有云浮。
已经说不清,是什么时候被吸引,但他放开了,只因为,她喜欢另一个人。
他却仍爱她,就算她始终叫他主公,始终爱的,是另一个人。
后边近二十万寒月大军,片刻间,挨个跪了,他们智慧无双的军卿,天妒英才的陨在了弄江。
风静静看着,突然拔足向下游奔去。
浮儿不可能有事的,
她那么聪明,怎可能有事?
定是遇到什么危险,她定在等我去救她!
浮儿,等我来救你。
浮儿,浮儿,浮儿,
浮儿。
风在叫我,我一惊坐起身来,风在叫我!
“风?”
争眼看去,确有一人,却不是风。
我眨眨眼,好美的人!
难道,已入了天堂?
看看周围,
无边无垠的雪地,这是一个银妆素裹的冰雪世界。
我怔了一阵,回神看对面正在研究我的美丽天使。
勉强提了提嘴角:“那个,你好。”
天使哼了一声,并不理我。
我苦笑了下,细看“天使”装束,尘沿军装,且是将领之尊。
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最近我的运气真的比较糟。
“你想怎样?”我丧气的问。
“我在这里寻了三天,”天使道“没有出路,也无人烟。”
“什么?”我不信的看他,“怎么会?”
我不是应该在弄江上么?再不济也是到什么海里罢,怎么会到这种奇怪的地方来?而最糟的是:没有人烟!
我咬牙想了想,对他道:“依你说来,这里就你我二人,对么?”
天使点头。
“既然如此,”我道“我们可以暂时抛开两国成见,友好相处一段时日么?”
天使又点头。
我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那么,先自我介绍罢。在下云浮,敢问将军尊名?”
天使突然变了脸色,气势凌厉,杀气满布的迫向我:“云浮!”突然一手掐住我咽喉。
我只觉喉中一紧,立时呼吸困难,想要挣扎却毫无力气,不会儿便手足软下,意识也模糊了。最后一个念头是:我的运气,的确比较糟!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又有了一点意识。
“咳…水…咳咳…”哑着嗓子,我努力出声。
不一会,微凉的液体落入口中。
竭力咽下,又喝了几口,觉得头昏昏沉沉,便又睡去。
而后醒来,喝了水,复又睡去。
反复数次。
终于彻底的醒了过来。
我眯着眼,等着适应这里的黑暗。
似乎,这是在一个洞里,恩,的确是洞里。
爬起来,近旁有一块中间凹下碗状的石碗。里边盛满了水。
捧了喝下。
才发现此碗形状怪异,凹地似被人工打磨而得。
正惊叹间,一个身影走入洞中。
我立时认出他便是掐我脖子之人,当下小心翼翼的后退一些,警惕的看着他。
“琼蔚铖!”他向我看了一眼,冷冷道。
“……?……”我想,我知道他为何想要掐死我了。
“原来是琼王爷。”我暗叫倒霉,竟遇到这个死对头。
“哼!”
我无语。
过了阵,一大块鲜血淋漓的的兔肉丢到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吃惊的看他。
“不想饿死便吃了它。”依旧冰冷的语气。
我盯着血淋淋的肉块,半晌,决定把它弄熟再吃。
起身,准备去寻木材。
琼蔚铖冷哼一声,终是不愿见唯一的活人死于此处,跟了出来。
拾来干材,枯草,堆起来,磨好了起出的冰块,用树枝架了,将焦点调好。
正是正午,阳光充足。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丝青烟从枯草中袅袅升起,既而更多,尔后是火苗。
我兴奋之极,只怕它熄了,忙将干柴一点点的加上去。
待到好几根拇指大小的树枝燃得好了,再将更大的木柴加上。
把那块肉在雪里洗净了,用木棍串好,放在火上烤。
琼蔚铖惊讶的看着,问道:“你,怎么用冰来生火?”
“这个啊,”我笑道“秘密,不足为外人道也!”
琼蔚铖冷哼一声,不理我了。
我自烤好了肉,香味四溢的一大块。匀成两份,用棍子挑了一块递给他。
琼蔚铖看了我一眼,再看看兔肉,接了。
我笑道:“便是此处无油盐芥末之类,否则以我的手艺做出的东西会好吃百倍。”
“是么。”一脸漠然。
“真的,”我努力找话说“我的厨艺可是很好的。”
“既然如此,以后吃的全由你负责罢!”
“……”这…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