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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征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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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发现风爱吃"迎宾来"的点心,我很是不服气:那"迎宾来"的点心有我做的好吃么?
而后亲自去试,沮丧的发现的确比我做的好。毕竟点心是这里的招牌之一。
今日是风的生日(我好不容易才套出来的),所以,我一定要有"迎宾来"的点心。
"迎宾来"是京都数得着的大酒家,平日里都时常满座,今日亦不例外,里边已无空席。
小二迎上来,歉然道:"抱歉客官,店里实在客满了,要不,您再等等?"
我道:"我不要坐,就买些点心,带走的。"
小二笑道:"这样啊,客官里边请,您是要什么点心?"
"恩,这儿有单子,照做便是。"我掏出写好的单子递给他。
小二看了,对我笑道:"那么客官,是不是进去歇会儿,或去外边转上一转,这么些点心没
一时半会儿制不好的。"
我点头:"我去转转吧,半个时辰后来拿。"
"好嘞,客官慢走。"
转身,正欲离开,却被一个突然闯进浑身酒气的酒徒撞到。
我被撞的后退数步,好容易才稳住身,看那酒徒,满身污泥,双目浑浊,站也站不稳,歪歪
倒倒又要向我撞来。
我急忙侧身避开。
酒徒却自己停下,狂笑了一阵,诵起诗来。好不好我不能评,但有一桌客人已喝起彩来"好诗,
好诗!"
酒徒听有人赞,转动着昏昏沉沉的眼看去,看了半晌也看不分明,又转过来,忽见了侧在一
旁的我,顿时大怒,一个拳头便打将过来,又快又狠,竟是个懂武的。
我大吃一惊,不明他为何打我,今次出来,离王府不远便未带人同行,无人救得。眼见拳头
已至眼前,却被吓的呆了,一动也不敢动,还未反映过来,脸上已挨了一拳。
我只觉头中嗡的一声向,身子便向后跌倒在地,痛得眼前金心乱飞。挣扎着想要站起,刚要
质问,"砰"的一声,第二拳又落到脸上。我再次摔倒在地,喉中一紧,血丝便流了出口。帽
子落下,头发全数掉出。
本已惊诧不已的众人立时呼道:"是个女子!"
酒徒似乎突然惊醒般睁大了双眼,见我脸上青青红红惨不忍睹,心中更是愧疚已极,呆了一
阵,突然跪下了。
我见他矮身,只怕他还要再打,立即退开躲避,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再过来了。"
又觉脸上痛不可当,皱了皱梅,又打不过人,只好心下悄悄问候了一翻他的母亲及宗亲。
酒徒见我惊怕后退,更是不安了:"姑娘,在下刚才只是将你认做仇人才会伤及姑娘,实属
无心,如今,在下便跪于此处,任姑娘责打,决无怨言。"
我怀疑的看他,实在是很想上前揍回来,但惊于他武艺高强,不敢出手,要是他见我真打,
心中不服要打回来怎办。何况他已道了歉,又跪下任罚,虽然心中仍是不愉,但再纠缠下去,
反要被人笑来,但......"算了",一开口,脸上又痛的厉害了"你既是认错人,此事亦非你之
过。我也非毫不讲理之人,你只须应我一事,此事便作罢。"
酒徒一脸诚恳:"在下无不从命。"
"此后,戒了酒吧!"哼哼,打伤我的事我怎会轻易罢休,自古习酒容易戒酒难,就让你这烂
酒鬼尝尝无酒可饮的滋味吧。忽见他面色微变,看我的目光复杂难辩,不由一惊:难道他知我
故意为难于他?忙又道:"酒虽佳品,偶一饮之可解乏舒心,但终日狂饮便不是丈夫所为了。
看公子乃是文武双全之士,何不投身报国,为天下尽一份心力?"
那人脸色数变,最后道:"姑娘之言甚善,于我如醍醐灌顶,在下杜凡,若吾仇得报,他日
必从姑娘之言,投军报国!"言毕一揖,转身便走。
我闷闷想:我所言投身报国亦可为国士啊,为何定要理解为从军呢?忽听得身后有人问道:
"姑娘,你可需药物消面上肿胀,旁边便有药铺,我可代你去买。"
回头看去原来是那个小二。
我苦笑了下,摸摸脸,很痛,且真的肿起来了。那个杜凡,真是混蛋,干嘛这么用力,我还怎
么去见风啊!
"谢谢你啊"我递去银两"不知可否为我带一顶灰色面罩?"我这样子,实在见不得人。
"当然"小二爽快的答,接过银两去了。
我可怜的眨眨眼,捡起地上的帽子,把玩了会儿。那开头赞杜凡"好诗"的人走了过来,轻笑
了下,问道:"姑娘,在下身上携了消肿药物,不知姑娘可要?"
我抬头看他,是个干干净净的有着柔和笑容的男子,腰间别有长剑,看来是个绿林中人。这些
人的膏药想必会比一般药铺的膏药好,当下道:"谢谢,要多少银子一瓶?"
男子笑道:"举手之劳,何需银两,姑娘拿去便是。"
"那怎么好"我边接过药膏揭开,闻了闻,果是好药。遂将其涂于脸上肿胀处,顿时便觉清凉
舒服许多。"多谢公子了,尚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邓焕,此等小事,姑娘不必挂怀。"又问:"不知姑娘可是本地人?"
我摇头道:"不是,我来不久,现是寄人篱下。"
"原来如此。"男子微一点头,便欲离开。
"邓兄弟,你来此地寻人么?"我问道。
邓焕轻笑着点了下头,与他同桌的一位女扮男装的娇俏女子已是不悦,重重咳了一声:"师哥,
我们该走了。"
邓焕应了好,又对我拱手告辞,同他师"弟"一同离去。
店外,女扮男装的孙芊芊怨声道:"师哥,你为何要同那女子讲着许多话,难不成是看上了她?"
邓焕苦笑一声:"芊芊休要胡言,只是,我看到了她腰间的佩玉。"
"什么玉?"
"血玉!"邓焕道:"三王府中非是重要人士不能佩带此玉。"
"她是三王子的人?"孙芊芊惊道"我先见她模样虽显清秀,但并无特别之处啊!"
"我亦不能确定,芊芊,今次我国面临强敌,我虽代武林同道来见这位贤王,但他到底是何等
样人我们并不清楚,若可与朝廷结盟固然是好,若不能,我们独自组军抗敌便是。"
"恩,我明白了。"
"先找间客栈住下吧,芊芊,今日你定是很累了。"
"好。"
小二带了膏药与面罩回来,我收起药膏,戴上面罩。过不久,点心也制好了,付了钱,包好,
回王府。
风已等我多时,见了我不及欢喜,突然变色,轻轻捧起我的头,极是痛惜的抚上,后悔未与我
同去。
我先不管这些,教他等着,去膳食房提来蛋糕盒和食盒。放于桌上,摆上买来的点心,打开食
盒,端出早做好的菜,再将蛋糕取出,点上二十一根蜡烛。
"风,来,先许愿,再将蜡烛吹熄,愿望便能实现了。"我兴奋的拉着他。
风轻轻扯了下嘴角,默了会儿,看着我道:"我只愿浮儿永远快乐幸福。!"
我一下呆了,只觉心中酸酸的,眼中快要溢出水来。一头扑进风怀中,不小心碰痛了脸,仍不
愿离开。风帮着我理了理鬓发,将我搂在怀中。
风,我的愿望就是,我们能一直这样,永远永远。这,就是我的快乐我的幸福。
"啊"我突然道"风,来吹蜡烛,快点啊。"
风点点头,作势要吹,忽然变色,瞬致门边,拉开门:"谁?"
我迟疑着探头去看"没人啊。风?"
"听错了,我"风黯然。
我笑道:"今日什么也不管,风,来尝尝我的手艺,试试看。"
"风,吃这个..."
"风,吃这个嘛,还有这个..."
"风,喝点酒,我自酿的桂花酒,你闻闻看,很香吧。"
............
"风,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风一时怔住,呆呆看我。好一阵,终道:"浮儿..."
"怎么?"我期待的看着他,睁大了眼眨也不眨。
"我...先走了。"
说罢,起身便走。
我看着瞬间空无一人的身旁,默然无语。
是我的话吓着他了?不会吧,我们连床都...咳咳,那个,连那么亲密的关系都有了,他...
轻叹,这么大一桌子,自己哪里吃得完.
得"尘埃"呈上密涵,说是尘沿为报中山战败之仇,从寂国借路讨伐寒月。
涵上别了四枚记,表示消息是很可靠的了。
殿下必已知了,没准已派人来召了。
便唤风。
无人应。
再唤。
仍无人应。
京丰入禀:"公子,殿下请公子去书房。"京丰是殿下拨给我的小厮,连同司奇、婉儿、冰儿,
两小厮两侍女,俱是聪明剔透之人。
我等了阵,仍不见风。
京丰问道:"公子?"
我摆摆手:"走罢。"
京丰前头领了路,走了会儿,忽回头道:"对了,公子,风侍卫应殿下令入伍从军了,程管家
让我告诉公子,说要另给公子拨一个武艺高强的......"
"什么?"我脚下一顿"风从军,我怎不知?"
"殿下令下的急,风侍卫接了令便去了,怕没来得及告知公子。"
"原来如此"我道"走吧。"
风他们几个原就是多次随着殿下东征西杀,日后立了军功便可同成谦他们一样封官为将了。想
必这也是风的愿望吧,是以急急离去,竟未同我说上一声。
虽然有些担心,但也只有如此了。
京丰到了书房外便被几个熟识的叫了去,我推门入内,见贾封等人均已到齐,旁边尚多了一人,
竟是识得的。
我微哑。仍先向殿下一礼:"殿下。"
"云浮,我先向你介绍一下这位邓焕侠士,他是一等的高手,知尘沿欲犯我境,特来商议聚江
湖豪杰与军同抗尘沿一事。"
邓焕笑道:"原来云‘公子’乃是王府中人,日前不曾识得‘公子’,不曾料想‘公子’如此
有作为,在下佩服之极。"
我笑答:"邓侠士谬赞了,云浮粗通文墨,唯医一行有些些见解,得殿下看顾,实在愧之。"
瑶启辰讶道:"云浮与邓侠士识得?"
我答:"一面之缘。"
邓焕轻笑一声,未有多言。
"如此更好。"瑶启辰笑道"你与邓侠士既然相识,这段日子商议抗敌之事,我恐有人加害于
你,特请邓侠士护卫一段时日。"
邓焕拱手道:"愿从殿下之言。"
我亦拱手谢道:"谢殿下"又对邓焕道"如此,累了邓侠士了。"
邓焕道:"公子哪里话来,邓某不知兵法谋略,惟一身工夫尚过的去,如今有了用处,也算对
的起一翻苦练了。"
我轻笑不愈。
瑶启辰轻咳一声,道:"我等既知尘沿大军将至,父皇那里必也知了,明日之朝或便是商讨此
事。"
成谦道:"不知陛下会派谁前往御敌?"语下,竟是一片希冀。
贾封笑道:"公辅欲去?"
杨化接口道:"我愿去,哼,若教我引军前往,必打得那尘沿之贼落花流水。"
成谦道:"你?有我在,那里用的着你!"
杨化闻言大怒:"此言何意?你若真有本事便与我斗上三百回合,你若胜的了我,便让你去,
我决不与你再争!"
杨旭道:"你二人欲争军功,五殿下和十四殿下那边的就不争么?况此次尘沿主帅乃是有战王
之称的琼王,他手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哪里有如此容易便退了敌?"
成谦想了想,不言语了。杨化却重重的哼了一声:"就算那尘沿王爷有三头六臂,我也要一一
砍将下来。"
"文显确是猛将,但那琼王爷引军三十万,又有五虎将相随,要胜此仗恐非易事。"贾封道"那
琼王爷战王的名头岂是白得?若无过人之能怎能服众?而其下五虎将的名头,大家也是听说了
的,此次实为我寒月的一场浩劫。"说罢,轻叹着摇了摇头,平素淡定的脸上也有了忧色。
在中山之时,我曾听过这位琼王爷,据说他乃是天纵奇才,熟知兵法,手上胜仗无数,偶有失
败,也会再战而捷。
无数的传言,竟将这位王爷落上了神的光环,写下了不败的神话。
我未与他交过战,甚至连面也不曾见过,自不知其用兵如何,此刻也不好判断。
但看那琼王爷的来势,似是冲着寒月国而来,虽然有那翻报仇之语。
看来,陛下会派殿下出征了,毕竟,当初是殿下领兵击尘沿于中山。
想到此处,不有向殿下望去,却见他正目光深沉的看着我,待我看去便将目光移开。
第二日朝后,殿下带回天子召令:
三皇子为主帅,另拨三员大将,领兵三十五万抗击尘沿。
我依旧着了男装,与贾封、姜阖、马玉、杨旭等同为军中谋官,称军卿,随军同行。
寂国与寒月隔江相对。其江名为弄江,水流湍急,势极险恶。现为冬季,面上近岸处结了冰,
一眼望去,光滑可鉴。北为寂国莞地,南为寒月稆地。
尘沿屯军于莞,寒月屯军于稆,两军对峙两岸。
尘沿帅帐
主位上是个美丽得颠倒众生的男子,女气的美眸中,深不见底,微微意动便寒光闪现,只惊得
下首一众谋官将士心中惊惧背生冷汗。
这人,便是传说中的战王:琼蔚铖。
左下为一众将领,右下为一干谋官,皆垂首等令。
琼蔚铖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抚过桌上图纸,薄唇上,轻轻扬起一抹冷笑:"鄂历,你引一万骑
兵,明日于敌阵前叫骂,待敌将一出,只许败不许胜,将其引入捻袅谷。"
一将应:"末将领命!"
"秦夷伯,你引一万人于捻袅谷埋伏,待寒月将至,一击必胜,不可放过一人。"
一将应:"末将领命!"
"单统,你引十万兵绕过纹缜山,待寒月将领人追出时,袭其右翼。"
一将应:"末将领命!"
"高冉,你引军十万绕过狮燎山,与单统同时袭其左翼。"
一将应:"末将领命!"
"廖麟,你引军五万,今晚度河,从下游而上,绕至其后烧其粮草辎重,而后与单高二人三面
就夹攻。使敌逃无可逃!"
一将应:"末将领命!"
琼蔚铖冷笑一声:"区区寒月,必为我口中之肉也。"
各将领命而下,自去备战。
瑶启辰示意我等坐下,道:"战事紧急,不知各位可有御敌之策?"
姜阖道:"依臣下看来,我军人数多余尘沿,当正面进攻,一举将其拿下。"
杨旭道:"姜军卿此言差矣,我军军士虽多于尘沿,但尘沿主帅用兵常常出人意料,若正面进
攻怕是不妥。"
姜阖不悦道:"听杨军亲如此说,必然有克敌之策了,何妨说来一听。"
杨旭尴尬道:"我现亦无制敌之策,只是..."
贾封道:"不错,琼王用兵诡谲,不易抵抗,我军当小心防范,防其夜袭。"
成谦道:"不若我今夜便引军去袭了敌营,打他个措手不及。"
杨化忙道:"我也愿去。"
瑶启辰微一沉吟,向我问道:"云军卿何意?"
我道:"我与尘沿军虽隔河相望,但左右皆有山脉环绕,只怕尘沿绕过两山偷袭我军左右翼。
当派人严加防守,细细搜寻。
粮草乃是一军生存之本,尘沿必有心烧之,也需着人看守。"
瑶启辰点头道:"便是这样,何晟将军,你引三万军士,守住纹缜山出口,不许放一个尘沿兵
进入。"
一将应:"末将领命!"
"萧南将军,你引三万军士,守狮燎山出口。"
一将应:"末将领命!"
"至于粮草......"
"殿下,我愿引一万军守粮。"我拱手请命。
瑶启辰犹豫的看向我:"可..."
"臣愿立下军令状,若不能守得粮草,讫斩全家。"反正全家也就我一个。
瑶启辰脸色微变,默然道:"便如此吧。"
我拱手领命。
第二日,我自引了一万军士去驻守粮地。下令将粮运往一秘密处,埋好伏兵,只待敌来。
快至正午,有信兵传报:"敌将阵前叫骂,辱及王爷、陛下,连玖将军领兵出战,一击即胜,
乘胜追敌去了。
这本是一个好消息,但我却觉着不安。
命人拿来图纸,细细看了。突然,手指停在了一处谷地。
此谷名为捻袅谷,其地十分险要,高下悬殊。
连玖将军若被引入次地中伏,必不得归矣。
将图上捻袅谷标上记,急命兵士快马传去大营,并传我一句"穷寇莫追"。
过不久,传信兵再报:"果有敌兵从纹缜狮燎二山袭我军营,敌军众多,两位将军敌不过,殿
下已派成谦、杨化二位将军前去增援。"
问及连玖将军,却说尚不知行踪。
我心中一沉,只怕连将军已中埋伏。
不过须臾,哨兵来报:"报,军卿,敌军袭粮来了。"
我暗叫:来的好!一边下令:"诸军不可乱动,依计行事。"
成季陵、罗盛二将领命而下。
廖麟引五万人,趁前方大战,潜入寒月储粮之地。
遇着些些抵抗,轻松料理了,直奔粮库。
寒月粮草堆成垛,间隔不远。廖麟见了,心下甚喜,一声令下,着人点火。
不多时,粮仓处处火起。
廖麟正自得意,突然军中大乱呼喊。一回头,军队之中竟也处处燃起火来,顿时军中哭叫不断。
大多兵士均已着火,一边惨叫一边翻滚乱窜,只望将身上之火扑灭,减除痛苦。但这又将火引
向近旁兵士,倒地的兵士更是惨不忍睹,因地上早被浸了油,火上浇油,使火迅速大起,不一
刻,便将其烧为灰烬。
我立在远出的坡上,只见火光冲天,其中数万人影翻滚燃烧,惨叫连连,哭声震天,不由心中
重重一颤,后悔不已。
廖麟见状,惨声呼道:"我中计了,快撤!"忙引军向来时方向逃去。而此时能与他同走的,
仅不足三千。
待他进了我布下的陷阱,我一声令下,顿时万矢齐发,射向那些残军。
廖麟一声大叫,运刀劈开射向自己的箭支。但早已是惊弓之鸟的尘沿兵士刚离火海,又被这箭
雨阻住,心中万念俱灰,只道便要丧生于此了。忽见那似乎是将领的男子将手中令旗一挥,寒
月军士便止箭不放,只把箭上弓,将他们团团围住。正不明所以,忽听的那人边上一员将大声
道:"我军卿大人知尔等亦不愿征战屠害生灵,今日便给尔等一个机会,若降我军,便饶尔等
不死!"
尘沿兵士只道此次必死,不料突然便得了这生机,尚余的二千余人立时便降的差不多了。
廖麟既惊又怒,砍翻了近前几个欲降之人,但又哪里阻得了大势,片刻间,身边只余不足百人
的近卫。看了看身边凄凄惨惨的卫队,廖麟仰天长叹:"殿下,末将有负所托,令如许多兄弟
命丧此地,有何面目归见,这便去了。"便要自刎。
"不可!"我惊呼,但已不及,只见廖麟将手中刀往颈上一抹,倒地而亡。
他的近百卫队齐齐惨呼:"将军!"一起跪了。
我不忍地合上眼,叹道:"如此英雄人物,可惜,可惜啊......"惜未能为殿下所用。
"成将军,将武器辎重收编入军,罗将军,将归降兵士召集起来,编入军中待命,实有不愿降
者...放他归家种地养亲去罢。"
二人一齐应道:"末将领命。"各自去了。
"来人!"
"在!"
"将廖将军人头割下,净其身,送归尘沿。"
"军卿,这......"
"还不快去,将将军身子交予那不愿降者带回便是,你等不用亲去。"
"是。"
点齐了兵马,此战除为掩尘沿军耳目而做抵抗的一队军士略有伤残,其他均安然无恙。那队奉
命抵抗的军士也得了吩咐,并未拼死护粮,是以伤者不多,无一亡者。
此战歼敌四万七千有余,降者两千有余,逃生者极少,放归数百,斩得敌将、即为五虎将之一
的廖麟。
初战告捷。
我坐于帐中,与成、罗二将商议军中诸事。
我道:"此战既毕,我等当速回大营......"正说话间,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信兵扑进帐来。
成、罗二人惊得拔剑而起,厉声呵斥。
我抢起身,急道:"前方战况何如?"
传信兵哭于地上:"大败,军卿,我军大败啊。"
"怎么?"我一惊"你且仔细说与我听。"
"回军卿,今日敌将骂阵,连将军气不过,引了一万军事追击,但久久不归,后殿下听了军卿
之语,吩咐电副将引五千军前去增援,亦是久不得归,此时纹缜山与狮燎山有敌军袭入,虽有
何、萧两位将军把守,但尘沿军数倍于我军,且是偷袭。二位将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殿下
又派成、杨二位将军各引六万军前去相助,却被敌军埋伏,惨败而归。殿下已召集余下兵士退
守瑾城,派小的来告知军卿,请军卿入瑾相会,再议抗敌大计。"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不安,下令道:"二位将军,传令下去:弃下营帐,收拾辎重,即
刻出发入瑾。"
二将听令而去。
见那传信兵尚自哽咽地上,又问道:"殿下手上,尚余多少人?"
"殿下当时未曾细点,粗计约有二十万。"
"什么"我惊道。怎么会,只一战,便殒了十数万么?"你先下去吧!"
"是"
"报,军卿,不远处尘土飞扬,约有三万敌军向我方靠近。"
"恩"我略想了想,道:"将成季陵、罗盛二位将军请来。"
"是"
片刻后,二将入帐。
"两位将军,我们只怕一时走不得了。"
成季陵道:"军卿何出此言?"
"琼王爷又送了三万将士前来教我们处理,我们推辞不得啊。"
罗晟笑道:"他们才从军卿这里吃了大亏,居然还敢前来,好 ,便让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一
双杀一双!"
我亦笑道:"将军不可轻敌,将军,你立刻安排心腹之人将粮草运往蓠城,。"
"是"顿了顿,问道"可是军卿,现战在瑾城,何不将粮草运往瑾城?"
"粮草乃是军队生存之本,若运往瑾城,以琼王之智,必能料敌先机,伏兵于此,蓠城与瑾城
相邻,而去二城之道却相差甚远。临战之时,琼王必不愿独军远行只为劫一处之粮。到时从蓠
城向瑾城运粮则会安全的多。"
"原来如此。"罗晟恍然道:"军卿神机妙算,我辈不如甚矣。"
我一笑摇头:"成将军,你引三千人于此处"一指瑾城外一山谷"埋伏,待那劫粮之军到时,
将其一举击破,而后引军从小路进入瑾城。"
"末将领命!"
"罗将军,你引一千人收拾辎重,见敌军靠近,稍做抵抗便即撤退,一路抛下物器辎重,引敌
军至此地。"我一指图纸"此为绝地,我率军埋伏于此,到时,你引所率之军隐入乱石之内,
我即下令放箭。"
"末将领命!"
尘沿领军之人姓张名苍,曾数次随琼王出战,颇有勇力。
他奉命领大胜之师击杀那大破廖麟的寒月军。
远远看去,寒月军中兵士正匆匆收拾辎重准备离开。看此情形,应是听了前方大败的消息这
才想迅速逃入瑾城。
张苍冷笑一声,大声下令:"将此败军尽数杀死,抢东西回去。"
军士一阵欢呼,军心大振,纷纷拔剑提枪,只欲快快杀了寒月将士搬回辎重犒劳自己。
罗晟见状大惊,挥枪杀了几个近前的,眼见敌军越多,杀之不尽,忙叫道:"撤,快撤。"
此令一下,那千余人便迅速逃向指定好的地方,边逃边不忘丢下一些物器辎重。
尘沿军见,不由大喜过望,纷纷下马捡寻,本是整齐归一的军队一时乱不成行。原本捡到了
的见前方还有好的,立时争相去捡,竟有许多因此大打出手。
张苍见此,只觉不妥,却又不知为何。
坐骑被四周如水般涌动的兵士向前带着迅速前行。
张苍犹豫着拉了拉缰绳,却被身后涌来的马匹一挤,仍向前行着。
我见尘沿大军尽数进入我军伏击范围内,手中令旗一挥,万箭齐发,伴着阵阵雷鸣般的巨响,
数以千记的大石从上滚下。
尘沿军士正捡的兴起,哪知异变突生,箭雨伴着巨石向他们蜂拥而来。
不消一刻,中箭者无数,压死者无数。
张苍大惊:"中计啦,中计啦。快撤,快撤!"
却听得一阵震耳轰鸣,众军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出路,路口已被大石堆了三人高。
我令旗一挥,将士们齐声高喊:"投降,饶尔不死。投降,饶尔不死。"反复叫了数遍。
张苍面色惨白的望向随他而来的军士,三万人,如今没了大半,仅余数千。而余下之人,个
个伤残,面色惨然。
张苍苦笑一声,口角涌出一丝血来。伏身于地,半晌,高声道:"张苍,降了。"
我点点头,令人将路清出,派出医正为患者治疗。将降军遍入行伍,收拾辎重。
待一切完毕,收拢军队,转向瑾城与殿下会合。